第60章 侍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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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誰也沒想到,陸老夫人的動作會如此迅速。

“阿渝,你姨母一家來京暫住,你表妹年輕腳程快,便先到了——玥兒過來,見過你表兄。”

一襲天水碧長裙的年輕女子上前,盈盈行了一禮,“表兄。”

溫若年抬頭,若有所思看了那女子一眼,眉清目秀,楚楚動人,與棠梨倒是有幾分相似。

她意味深長一笑。

陸渝還沒看出關竅,頷首應了,“表妹安好。”

陸老夫人見這兩人一問一回,心裡很是滿意,轉頭看向溫若年道,

“親戚來咱們家小住,辛苦你安排著,玥兒年輕喜熱鬧,讓她與她表兄住近些。過幾日你們姨母來了,住處再另外安排。”

棠梨今日沒來用膳,陸老夫人便見縫插針把這活兒交給了溫若年。她可不想在自家姐姐跟前失了顏面,讓人知曉陸家是棠梨管家。

溫若年笑著應了,“好,我一定把玥姑娘的住處安排的妥妥帖帖。”

她坐了一會兒,起身先走,聽見身後陸老夫人囑咐陸渝帶孟玥表妹在府裡逛逛。

她唇角笑意愈濃。

一直到回屋的時候,陸言蹊見她心情不錯,不由便問怎麼了。

溫若年抿嘴笑,“老夫人這是等不及了,要給陸渝納妾呢。”

說著,有些幸災樂禍。

陸老夫人原先指著棠梨帶陸家飛黃騰達,娶進門後才發現她胸無點墨,行事魯莽,便起了給陸渝納妾之心。

於是棠梨急得過繼了孩子,想以此站穩腳跟,而陸老夫人也確實暫緩了納妾的心思。

可如今是斷斷等不得了。

陸家被革爵,便是失去了最大的倚仗,而棠梨的身世現在還被人口口相傳諷刺鄙夷,慶兒又頂上了一個妖童的名號。

城王府再煊赫,可終究遠水解不了近渴。

而且看這樣子........估計陸渝並未把城王提前回京的訊息告知陸老夫人。

溫若年笑得萬事無憂,“接下來,可有好戲看了。”

陸言蹊以為她是說陸渝納妾一事,不由得彎了眉眼,“你竟只是想看戲?”

“不然呢?”溫若年反問。

陸言蹊搖頭,“沒什麼。”

心裡卻愈發愉悅。

她果真越來越不在乎陸渝了。

他知道她是個重情義之人,陸渝當年對她有救命之恩,兩人又定親多年,他一度還擔心過她不肯嫁自己。

還好還好。

只要她在他身邊,他會一點一點把陸渝從她心中擠走。

他會讓她往後眼裡心裡都只有她一人。

當然,他也是。

溫若年把孟玥的住處,安排在了和陸渝棠梨最近的踏雪軒。

距離近了,偶遇便也難免多了起來。

一次兩次也罷,可次數一多,棠梨便起了疑心,“你那表妹婚配與否,可許了人家了?”

“沒聽說過,應該沒有吧。”

陸渝正在洗腳,陸家革爵後僕從遣散了大半,許多事情只得親力親為。

棠梨環著雙臂,坐在床沿上苦苦思索,“她一個未出閣的小姐,天天在咱們府上住著,她是何居心?”

陸渝皺起眉,“什麼出沒出閣的,我母親就這麼姊妹兩人,玥兒表妹和我自小就在一起玩泥巴,我和她要是有什麼事兒早有了,還能等到現在?”

他不傻,聽得出棠梨的弦外之音。

可玥兒是他親表妹,她怎能如此揣測?

棠梨聽到這話,心裡愈發不舒服了,敢情還是青梅竹馬呢。

一連幾日臉都黑著。

陸渝又只得哄著。

她順勢便提出他以後不許單獨見孟玥,不然她就一輩子不理他,陸渝答應。

罷了罷了,這節骨眼上,不值當為一個外人惹棠梨不高興。

可到底一個府上住著,棠梨每次見到孟玥,言語總是要刺上幾句。孟玥性子柔婉內斂,總被刺的無措難堪卻說不出話來。

陸老夫人得知此事,當即就讓房媽媽把棠梨叫來。

想了想,又說,“把溫氏也一併叫來。”

溫若年與棠梨先後腳到了凝暉堂。

“婆母。”“老夫人。”

兩人規矩行禮,陸老夫人瞥她們一眼,心裡冷笑,她這兩個兒媳可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清了清嗓子,道,“你們進陸家也有些時日了,肚裡卻遲遲沒動靜,再這麼下去,咱們家人丁凋零,便更支稜不起來了。”

棠梨蹙眉,“婆母,慶兒和楓兒.........”

“嗣子到底不是親子。”

陸老夫人輕描淡寫的打斷了棠梨的話,“再者這兩個孩子過繼了這麼久,也沒見給你們帶來子息,阿渝房裡有個丫鬟,是從小就伺候他的,兩人感情不錯。”

頓了頓,說,“當初你們婚前,我送她去了城郊莊子上,現下也該接回來了。”

棠梨遽然瞪大了眼。

陸渝從前竟還有通房丫鬟!?

莫說是棠梨,便是溫若年都驚詫了幾分,她前世到死也未聽說過這個丫鬟的存在。

她和陸渝多年來唯一一次隔閡就是他忽然說要娶棠梨,但她鬧了一陣子後他便也偃旗息鼓,此後再未有納妾之言。

“若早知陸渝婚前就與人偷情,我才不會嫁給他!你們這是打量著瞞騙我是不是!”棠梨氣哭了。

陸老夫人亦沉下臉色,“當爺們兒的,有幾個通房丫鬟再正常不過了,你又是吃哪門子醋?況且那女子已懷孕三月,陸家血脈絕不能流落在外。”

.........

芳菲苑裡鬧騰了整整一宿。

溫若年亦是夜半未眠。

莫說是棠梨想不明白,就連她也想不明白,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通房丫鬟究竟是怎麼回事?前世怎麼半分風聲也沒聽說?

而且陸老夫人原先明明是有意許配自己的侄女,怎麼又忽然提出要接回這個丫鬟?

一樁樁一件件,在腦海中亂成線團理不清。

她自然不知前世這丫鬟被診出懷孕之後,就被陸老夫人一劑毒藥給落了胎,自始至終都對她瞞的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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