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棠梨哭求(1 / 1)
最後棠梨沒能去成溫家。
誰也沒想到會那麼迅速,煊赫一時的城王府大廈傾頹,眼見著樓便塌了。
棠梨非本家,非親女,因此並未與城王府的嫡系一同下獄。
可到底還是受了些牽連。
“夫人,聽說最近陸家已經真正亂成了一鍋粥,陸老夫人堅持要陸渝休妻,陸渝雖嘴上還沒表態,但是對棠梨也沒個好臉色了,已經把她禁足在屋裡,不許她出來。”
“聽說孟玥又懷上了,和陸渝倒是十分要好,她每天枕頭風一吹,只怕棠梨的正妻之位難保。”
紫葉一日從街上回來,絮絮叨叨與溫若年說道。
溫若年若有所思。
問,“主君呢?”
“主君還要一個時辰才能回來呢。”
溫若年點點頭,“今日要回我孃家的,先把馬車備好,等言蹊回來了就動身。”
.....
一家三口,坐在了馬車中。
楓兒在孟家學堂讀書這些時日,見地和學識大有長進,人也自信從容不少。
溫若年看著這父子倆,一大一小坐在一起,竟還真有了那麼幾分相似的氣質。
“主君,夫人,請下轎。”
馬車穩穩停在溫家門前。
溫若年剛一下馬車,便被一個纖弱的身影撲了滿懷,她險些趔趄在地,還好陸言蹊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溫若年眉心緊擰,往後退了幾步,有些不敢認眼前衣著髒汙的女子,“棠梨?”
棠梨“撲通”一聲,就朝溫若年跪了下來。
“小姐救我!”一語落,淚如雨下。
城中街頭,來來往往的人看著,溫若年皺了皺眉,讓人把棠梨帶進去說話。
溫家二老也在此時迎了出來。
見狀,都駐足疑惑,“這是.......”
“這是棠梨,父親,母親,先讓人把側室收拾出來,帶棠梨去沐浴換件衣裳,有什麼事等會再說。”
溫若年言簡意賅道。
溫父溫母也都意識到了不尋常,正色點頭,讓人把棠梨帶了下去。
“你大伯父已經回府了,他勞累多年,昨晚上就睡下了,到現在晌午還沒起。”
“棠梨的事情,不必驚動大伯父。”溫若年說。
本來就不是大伯父的親生女兒,他替旁人擔了那麼多年的虛名,現在就算棠梨真有什麼難處,也犯不著推到大伯父身上。
況且,連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棠梨發生了什麼。
不是說她被禁足了嗎?
她莫非是偷跑出來的?
棠梨沐浴更衣又燻了香,府裡沒有其他姑娘的衣裳,溫母也不可能把溫若年的衣裳給她穿。
因此她出現在正廳的時候,穿的是她從前當丫鬟時的衣裳。
式樣簡單,卻落落大方。
往那裡一站,就讓溫若年恍惚了一下,她微不可聞嘆了口氣,說,“溫家雖是國公府,但不可能冒犯皇權,你要是想求我爹孃為城王府求情,那就不必開口了。”
“要是陸渝要休妻,此乃你們二房家事,我管不著,我爹孃就更管不著了,再者你已簽了契書從此與溫家無關,所以也莫要再以此來威脅我們。”
......
棠梨咬著牙,神色有些難堪。
“小姐,我不是.....”
“不是最好。”
溫若年淡淡抿了口茶,問,“那你說吧。”
棠梨的頭埋得更低了,“陸渝要殺我。”
“啊?”
正廳眾人面面相覷。
溫若年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看見陸言蹊同樣緊蹙的雙眉,她知曉這不是一句玩笑話,“所以你就逃出來了?”
棠梨愣愣的,抬起頭,看著溫若年,沒想到她這麼輕易就相信了自己的話。
她還以為她會說自己胡謅,說自己栽贓,說陸家百年世家,怎麼可能做出要人性命的事情。
心頭百感交集,睫毛一顫,眼淚就落了下來,膝蓋也隨之軟下去,“小姐,我在柴房裡偷偷聽見了,他們怕城王府的事情牽連了陸家,密謀要用毒藥害死我.......”
棠梨嗚嗚的哭。
溫母大驚,“陸渝簡直禽獸不如!對自己的結髮妻子都能狠心做出如此惡行,這種人就該下油鍋!”
溫若年看了母親一眼。
溫父便鎮定許多了,“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我從背後敲暈了看守我的小廝......”
“所以你私自出逃一事,陸家那邊很有可能已經知曉。”溫父面色沉沉。
棠梨臉一白,撲上去抱住溫父的腿,“老爺,老爺,求您別趕我走,別把我交到陸渝手上!他真的會殺了我的!!”
當年在溫家,最疼她的就是溫父了。
她哭得悲切,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叫了一聲叔父。
溫父微微一震。
神色也動搖了起來。
正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一陣威武的男聲,“這是哪家的姑娘?怎麼哭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