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他聽懂了,她想要人參(1 / 1)
柱子猛地衝了進去,其他人也緊跟其後。
一個女人蜷縮在地,雙手死死捂住胸口,每一聲咳嗽都像從肺腑深處撕裂而出,臉被憋得通紅,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的身體隨著咳嗽劇烈顫抖。
地上,一個男人正痛苦地掙扎,褲腿被暗紅的血跡浸透,從膝蓋蜿蜒到腳踝,試圖撐起身子試圖撐起身子。
兩人之間,一隻瓷杯碎在地上,水漬在塵土中暈開,顯然,男人曾試圖起身為女人倒水潤喉,卻在掙扎中失手打翻,
柱子正準備攙扶男人,卻被那男人推開。
“別管我!先給你媽媽順氣!”
這次咳嗽怎麼這麼嚴重?
柱子想也沒想直接衝到床邊,無比嫻熟的給媽媽拍背順氣,嘴裡緊張的說:“媽媽,放輕鬆,放輕鬆,慢慢來!”
謝京堯立即上前,看到他的腿傷,將人扶了起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謝謝!”
嘴上說著謝謝,實際上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女人,十分的擔憂。
蔣美珍注意到那女人面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額髮被冷汗浸透,目光落在那人頸間一道暗紅浮腫處,大概有了猜測,立即捂住女人的手。
果然!
鎖喉風,寒邪凝滯肺經。
非尋常藥石可解。
但是腦海裡面已經有了治療之法。
“柱子,家裡有鮮竹子和薑汁嗎?”
“有有有!有鮮竹子,家裡有姜,我這就去!”柱子拔腿就跑了出去。
“鮮竹子砍成竹筒!”
蔣美珍喊道:“薑汁一定要加熱,溫熱即可!”
“我去幫忙!”謝京堯也跟了出去。
吳半農立即想到蔣美珍想幹什麼,偏方,古書載竹筒薑汁可通竅,但是這並不是有效方法,立即嚴肅阻止:“簡直胡鬧!
鎖喉風乃寒邪凝滯肺經,氣道閉塞,急當開通關竅。
竹筒薑汁雖然能刺激鼻竅,但薑汁性溫,寒邪遇到薑汁也許更加凝滯加重病情。此乃害人之法也!”
蔣美珍沒有說話,手中的人以及呼吸不上來,不能再耽擱,看到把不遠處的針,立即拿了過來。
“柱子有烈酒嗎?”蔣美珍大聲朝著外面喊道,“有的話現在立即馬上給我!沒有的話,給我打火機火柴也行!”
柱子很快拿著白酒衝了進來。
蔣美珍用烈酒將針消毒,然後偷偷用靈溪水二次消毒,確保消毒到位。
然後快準狠地刺入合谷、少商等穴位,緩解咽喉腫痛,爭取時間。
很快柱子就拿著竹筒和溫熱的薑汁進來。
“快住手!你這樣簡直是胡來!”吳半農見到她真的要用這個方法立即阻止。
卻被謝京堯給攔了下來。
“珍珍她有分寸!”
吳半農不矮,但是在謝京堯面前,根本突破不了他的防線。
只能氣急敗壞朝著拿著竹筒和薑汁的柱子大聲喊道:“你不能給她,她會害了你的!”
想讓柱子這個病人家屬拒絕。
柱子拿著東西躊躇,一時間有些猶豫,視線在蔣美珍和吳半農身上來回遊走。
“柱子,給她!讓她給你媽媽治療!”坐在一旁的男人冷靜的說道。
柱子聽到爸爸的聲音,立即沒有了猶豫,把手裡的竹筒和薑汁遞給了蔣美珍。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這樣會害了你媳婦的!”
男人視線一直在女人身上,沒有移開,“可是她紮了幾針,我媳婦她就比之前好!只要能讓她舒服,我都願意!”
男人紅了眼睛,只要讓她舒服一些,哪怕是舒服地離開人世間,他也覺得值。
“麻煩你,只要能讓我媳婦舒服一些,怎麼來都可以!”
蔣美珍鄭重地點頭。
將鮮竹筒灌滿薑汁,讓柱子的媽媽仰臥,將竹筒口對準其鼻,輕壓筒身,薑汁緩緩滴入鼻腔。
“這不行,不可以,蔣美珍,你停下!不能害人!”
“偏方雖古,未必合今病;經驗雖老,需辨明虛實。鎖喉風危急,當以開通為要,補虛為輔,不可妄用偏方,貽誤病情。”
可是在吳半農掙扎想要阻止的時候,床上的柱子媽喉間似有鬆動,喘息稍緩,讓一直關注的柱子和柱子爸爸喜不自勝。
這個治療奏效。
蔣美珍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而是繼續,她沒有在意吳半農的阻止,是因為她有靈溪水,知道肯定沒事。
但是吳半農不知道,所以她也沒有生氣。
“拿熱帕子!”
“好的!好的,我這就去!”
輔以熱敷喉部、輕拍背部助痰排出。
看到女人吐出來的一口痰,吳半農震驚了,也安靜了下來。
真,真的,成了?
喃喃道:“竟真的開通了氣道?”
蔣美珍這才鬆了口氣,雖然柱子媽媽還未完全恢復,但是現在沒有了生命危險。
“好了,脫離了生命危險!柱子,剛剛我做的你看清了嗎?後面你繼續這樣做,直到你媽媽喉嚨完全沒有痰!”
“還有這段時間,一定要主要保暖,別受涼!”
柱子激動地點頭,“看清了看清了!就這樣堅持下去,我媽媽能完全恢復嗎?”
“當然!不出一個月就能痊癒的!”
如果蔣美珍利用靈溪水的話,立馬就能恢復。
現在她覺得靈溪水可用來救命,治病還是用正常的治療比較好,這樣她不僅能更好隱藏自己的秘密。
而且她也能得到經驗。
如果,萬一,有一天她失去了醫毒空間和靈溪水,她也能將這些知識轉變成自己的。
“謝謝,謝謝你!真的不知道怎麼感謝你才好!”柱子的爸爸,一箇中年漢子竟然紅了眼睛。
他真的好怕。
柱子媽媽也是落了淚,剛剛她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放心不下傷了腿的丈夫和還沒成年的兒子。
現在想來無比慶幸。
柱子也是激動的拉著媽媽的手,“真的太好了,媽媽,你沒事了!”
然後掏出錢激動的分享今天的事情:“媽媽,人參我也賣了錢,是這位姐姐買的,其他人都不識貨,只有這位姐姐她識貨!”
“這位姐姐還讓這位吳會長幫爸爸治療腿傷,吳會長可是我們市中醫協會的會長,可厲害了吶!”
柱子可能是因為害怕,也是因為激動,拉著媽媽的手不斷說著。
床上的女人也是不厭其煩地聽著,抬起頭又是一通感謝。
蔣美珍扭頭看向還有些震驚的吳半農,“吳會長,柱子爸爸的腳就靠你了!”
吳半農本來想讓蔣美珍見識一下真正的醫術,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沒有必要。
不過他不相信蔣美珍這麼年輕竟然有這種醫術。
一切都只是巧合。
但是既然答應下來的事情他還是要做到。
快步來到柱子爸爸的身邊。
細細檢查後右腿腫脹變形,右脛骨骨折伴軟組織撕裂傷,治療這個不難。
正準備開藥和處理的吳半農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蔣美珍。
“你看看他的傷,然後你覺得應該怎麼治療?”
蔣美珍也沒客氣,她剛剛透過肉眼觀察,是右小腿骨頭摔斷了,還劃破了皮肉。
已經自己思考了治療的辦法
現在在近距離檢查,看自己確定的結果是不是和醫毒空間給出的一致的。
幾分鐘後:“右脛骨因外力折斷,伴隨周圍組織撕裂,導致腫脹和出血。”
“包紮傷口止血,復位骨折,骨頭復位後就以木板固定,如果想要好得更快些,我會開一些外敷內服的藥。”
蔣美珍言簡意賅,但是確實就是這麼個流程。
但是這看不出來她真實的水平,吳半農又繼續問道:“你會開什麼內服外敷的藥?”
“三七、紅花、乳香等草藥研磨調糊,外敷傷處。當歸、赤芍活血化瘀。”
吳半農點頭,確實,這些都是完全正確的,還欲繼續追問,蔣美珍笑吟吟開口:“吳會長,這點小傷對您來說不難,我們還有點事兒,就先出去一趟,您慢慢治!”
她不是不知道吳半農的意思,但是她沒有向他證明的義務,還有這點小傷對他來說確實簡單。
不像剛剛柱子媽媽那樣有生命危險,只要後續柱子爸爸保養得好,傷筋動骨,最多百天就能恢復。
她此行還有重要的事情呢!
柱子媽媽有些放心不下,想留下看著治療,便叮囑柱子:“柱子,你跟著哥哥姐姐,給他們帶路!”
“好咧!媽媽!”
柱子步伐輕快地來到蔣美珍兩人的面前,“哥哥姐姐,你們想去哪裡?我給你帶路!”
蔣美珍想了一下,自己也不知道,有個熟悉路的人帶路也不錯。
“柱子,你知道村子裡面誰家有人參嗎?要那種五十年以上的有年份的野生人參,我出高價買!”
“年份越久的越好!”
聽到這話,吳半農正準備處理傷口的手一頓,無語地看向蔣美珍。
真的是頭髮長見識短,五十年以上的人參哪裡那麼多。
再說災荒年間,樹皮都扒來吃了,那些大大小小的人參多半也是被吃了。
就算沒有被吃的也是生長在山的深處,一般人哪裡敢去採?
“你真當五十年以上的野生人參是蘿蔔嗎?哪裡有那麼多,柱子這一根,就是踩了狗屎運!”
蔣美珍沒理會,繼續往外走。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吳半農的嘴裡吐不出好話,但是你說他有什麼很惡毒的心思,那倒也沒有。
所以為了自己的乳腺,還是當他的話是放屁吧!
“真是沒禮貌!跟她說話呢!”吳半農跳腳。
柱子爸爸媽媽對視一眼,他們不知道二人的關係,也不知道怎麼開口,為了不說錯話,乾脆保持沉默就好。
來到外面的蔣美珍看到孩子思索的柱子,她也知道有年份的野生人參可遇不可求。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有肯定是有的。
但是不一定會被人知道,很多人都是偷偷地藏起來。
看著後面巍峨的大山,她想著進山一趟的可能性。
肚子突然被揣了一腳。
是孩子再提醒她,別衝動。
蔣美珍嘴角微微上揚,輕輕地拍了拍肚子裡面的孩子,對柱子說道:“沒有也沒關係的,你隨便帶我去村子逛逛就行!”
現在的她不會帶著孩子去冒險的。
那人參可不是那麼好採的。
謝京堯一直注意著蔣美珍,他聽懂了,她想要人參,暗自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