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反擊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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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梵工作室開放日後第三天。

網上的輿論風向,開始出現極其微妙的轉變。

先是那個曾釋出李辰影片的賬號,突然悄無聲息地刪除了所有相關內容,連賬號本身都設定了隱私保護。

接著,幾個之前蹦躂得最歡、攻擊陸梵最狠的營銷號,陸續開始“客觀”轉發一些關於兩年前棒子國落水事件的疑點分析帖,語氣含糊,立場曖昧。

而原本被周家打過招呼、對陸梵相關新聞保持沉默的幾家主流媒體,突然開始報道他工作室開放日的“盛況”,字裡行間雖然仍保持中立,但配圖全是陸梵從容得體的正面照,與之前全網黑時的畫風截然不同。

這些變化很細微,普通網友未必能立刻察覺,但圈內人卻能敏銳地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扭轉著什麼。

……

陸梵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握著一杯溫水。

他臉色比前些天更蒼白了些,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神依舊清澈沉靜。

胸前玉佩溫潤如常,那道裂痕在燈光下幾乎看不見,但只有陸梵自己知道,裡面蘊藏的能量正在緩慢流轉、修復,甚至……隱隱有了一絲極淡的、之前從未有過的金色光澤。

“龍氣……”

陸梵低聲自語,指尖輕輕拂過玉佩表面。

那天晚上反破血引陣後,他就感覺到了玉佩的變化。原先只是師父留下的護身之物,如今卻彷彿被某種力量喚醒,內部多了一縷極精純的、彷彿來自遠古的威嚴氣息。

這氣息很淡,但品質極高,連帶著他自身修為都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陸梵轉身。

俞聽嵐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她今天穿了身淺灰色的職業套裝,頭髮利落地綰在腦後,神情嚴肅。

“剛收到的訊息。”她把檔案放在茶几上,在陸梵對面坐下,“周家那邊有動作了。”

陸梵拿起檔案翻看,眉頭微微挑起。

檔案裡是幾張照片和一份簡要報告。

照片拍自一傢俬人醫院的高階病房,雖然模糊,但能認出病床上躺著的是王華劍,周圍站著周莉、王振濤,還有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報告則顯示,王華劍於前日凌晨因“突發急症”入院,至今昏迷未醒,院方對外封鎖了具體病情,但有內部訊息稱,病人的生命體徵極不穩定,且“病因不明”。

“青松呢?”陸梵問。

“也在醫院。”俞聽嵐指了指報告下一頁,“不過他的情況好像好些,只是‘過度疲勞’,在VIP區休養。但據我們的人觀察,他這兩天頻繁會見一些……看起來不太普通的人。”

她把幾張偷拍的照片推過來。

照片裡,青松穿著病號服,坐在醫院花園的長椅上,對面坐著幾個穿著各異、但氣質都很特殊的人——有穿僧袍的和尚,有穿道袍的道士,甚至還有一個穿著少數民族服飾、脖子上掛滿骨飾的老者。

“他在找幫手。”俞聽嵐語氣肯定,“而且找的都是玄學圈的人。看來那天晚上的反噬,讓他吃了不小的虧,也徹底激怒了他。”

陸梵放下照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預料之中。陣法被破,陣眼反噬,他肯定咽不下這口氣。不過……”

他頓了頓,看向俞聽嵐:“你查到這些,沒被他們發現吧?”

“應該沒有。”俞聽嵐搖頭,“我們用的是最外圍的眼線,只負責盯梢,不接觸。而且周家現在注意力全在王華劍身上,警戒反而比之前鬆了些。”

“那就好。”陸梵點頭,“暫時不要有進一步動作,讓他們先急。”

俞聽嵐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陸梵,你實話告訴我——那個玉佩,到底怎麼回事?那天晚上……還有周家為什麼突然對你窮追不捨,甚至用上那種邪門的陣法?”

陸梵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取下脖子上的玉佩,放在茶几上。

“這玉佩,是我師父留給我的。”他緩緩開口,“我從小戴著,只知道它能護身定神,別的師父沒說。直到前段時間,我才發現它裡面封存了一道極其精純的‘龍氣’。”

“龍氣?”俞聽嵐不解,“那是什麼?”

“一種極為罕見、也極為強大的天地靈氣。”陸梵解釋道,“尋常風水寶地,能有‘地脈之氣’就算不錯。‘龍氣’則是地脈之氣的昇華,非大機緣、大福地不能孕育。而且一旦成形,便有鎮壓氣運、辟邪除祟、甚至助人突破修為的奇效。”

他頓了頓,看向俞聽嵐:“我猜,青松在破陣反噬時,感應到了玉佩裡龍氣的波動。所以他才會這麼急切地想要拿到它——不僅能報復我,還能用這龍氣來彌補王華劍受損的根基,甚至讓周家氣運再上一層樓。”

俞聽嵐倒吸一口涼氣:“所以……從一開始,他們就不只是為了借你的運?”

“恐怕是。”陸梵點頭,“借運是手段,奪寶才是目的。只是他們沒想到,這寶貝和我性命相連,而且……沒那麼好拿。”

他把玉佩重新戴回脖子上:“師父當年給我這玉佩時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讓人知道它的秘密。現在看來,他老人家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你師父……”俞聽嵐遲疑道,“到底是什麼人?他現在在哪裡?”

陸梵眼神黯了黯:“我也不知道。他教了我一身本事,把我送進娛樂圈,然後就消失了。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但一點線索都沒有。”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但我有種感覺,師父的失蹤,和這玉佩、和周家背後可能牽扯到的某些東西……有關。”

房間裡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俞聽嵐才輕聲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周家不會罷休,青松還在找幫手。而且王華劍如果真的出事,周莉那個女人……恐怕會瘋。”

“我知道。”陸梵站起身,走到窗前,“所以我要在他們下一次出手前,先把該做的做了。”

他轉過身,看向俞聽嵐:“聽嵐,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

“聯絡丁星佑。”陸梵說,“告訴她,我想和她父親丁建國,見一面。”

俞聽嵐一怔:“丁建國?他現在對你……”

“我知道他對我有意見。”陸梵打斷她,“但有些事,必須當面說清楚。而且,我需要他的幫助——或者說,合作。”

“你想合作什麼?”

“對付周家。”陸梵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單憑我們,或許能自保,但想徹底解決問題,還不夠。丁建國在圈裡根基深厚,人脈廣,如果能爭取到他,我們的勝算會大很多。”

俞聽嵐沉吟片刻,點點頭:“好,我去聯絡。但丁星佑那邊……”

“我來跟她說。”陸梵道,“有些誤會,也該解開了。”

……

當天下午,陸梵撥通了丁星佑的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就在陸梵以為對方不會接時,電話通了。

“喂。”丁星佑的聲音傳來,有些冷淡,也有些疲憊。

“丁導。”陸梵開口,“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聊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聊什麼?劇組的事已經定了,換角通知明天就會發。”丁星佑語氣生硬。

“不是聊劇組。”陸梵說,“是聊你最近……是不是總控制不住脾氣,看什麼都不順眼,尤其是對我?”

丁星佑似乎愣住了,沒說話。

“還有,”陸梵繼續道,“你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好,多夢,醒來總覺得頭疼,胸口發悶?辦公室裡或者家裡,有沒有添什麼新擺件,或者收到什麼奇怪的禮物?”

“……你怎麼知道?”丁星佑的聲音變了,帶著驚疑。

“因為你也中招了。”陸梵沉聲道,“周家在你身上動了手腳,用了一種潛移默化影響情緒和判斷的小術。目的就是讓我們產生矛盾,讓我孤立無援。”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丁星佑才啞著嗓子問:“你……有證據嗎?”

“有。”陸梵肯定地說,“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現在就過去,幫你看看。有些東西,應該還在你身邊。”

又是長久的沉默。

最終,丁星佑低聲道:“……我發地址給你。”

一小時後,陸梵來到丁星佑的公寓。

丁星佑開門時,陸梵微微一驚。

短短几天不見,她整個人瘦了一圈,臉色憔悴,眼下的黑眼圈很重,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清亮靈動,反而多了幾分焦躁和疲憊。

“進來吧。”她側身讓開,聲音很輕。

陸梵走進客廳,目光迅速掃過四周。

裝修是簡約的北歐風,乾淨整潔,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甜膩香氣,聞久了讓人有些頭暈。

“你最近是不是常點香薰?”陸梵問。

“嗯。”丁星佑點頭,“朋友送的助眠香薰,說是有安神效果。但我點了之後,睡得反而更不安穩。”

陸梵走到茶几旁,那裡放著一個巴掌大的陶瓷香薰爐,爐裡還有些未燃盡的暗紅色香塊。

他拿起一塊,湊近聞了聞,眉頭立刻皺起。

“這香裡摻了‘迷心草’和‘燥陽花’的粉末。”他放下香塊,看向丁星佑,“短期聞會讓人情緒煩躁、多夢易怒,長期聞……會影響神智,嚴重的話會產生幻覺。”

丁星佑臉色一白:“什麼?!”

“還有這個。”陸梵走到書桌前,拿起一個造型奇特的黃銅擺件——那是一隻展翅的鷹,鷹喙尖銳,正對著丁星佑常坐的椅子。

“鷹喙帶煞,直衝主人位,會讓人決策失誤、心神不寧。”陸梵把擺件轉了個方向,“這東西,也是最近收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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