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冷漠無情的人(1 / 1)
此時的傅晚,已經離開了九空會展中心,獨自回到了她與陸今安的婚房。
這棟位於北城黃金地段的獨棟別墅,裝修奢華大氣,寬敞明亮,卻處處透著冰冷與空曠。
傅晚走進家門,沒有開燈,任由自己陷在客廳黑暗的沙發裡。
窗外的霓虹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拿出手機,本想隨便翻看一下,卻沒想到,滿屏都是九空峰會的新聞推送,想躲都躲不開。
指尖顫抖著點開那些新聞,一張張刺眼的照片映入眼簾。
陸今安清冷矜貴的身影,身邊緊緊依偎著明豔張揚的艾拉。
艾拉在會場裡意氣風發,接受眾人追捧,笑得不可一世。
還有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都在嘲諷她這個陸太太的窩囊與可悲。
“傅晚也太慘了吧,堂堂正妻,被小三當眾騎在頭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家族聯姻的犧牲品罷了,陸總從來沒愛過她,現在正主回來了,她自然要靠邊站。”
“看著她獨自離場的背影,真的好心疼,換做誰都受不了這種委屈。”
“艾拉也太囂張了,真把自己當成陸太太了,臉皮也太厚了。”
網友的議論,媒體的報道,現場的畫面,交織在一起,像一把把鋒利的尖刀,狠狠扎進傅晚的心臟,攪得她血肉模糊。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以為三年的冷漠與委屈,早已讓她麻木不仁。
可親眼看到自己的丈夫,帶著別的女人在如此重要的場合大秀恩愛。
任由那個女人踐踏她的尊嚴,將她的存在徹底抹去,她還是控制不住地心頭劇痛,酸澀與委屈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疼痛。
眼眶瞬間泛紅,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手機螢幕上,暈開了那些刺眼的畫面。
她蜷縮在沙發裡,將自己緊緊抱住,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她守著一個空有名分的頭銜,小心翼翼地維繫著這段名存實亡的關係,體諒他的忙碌,包容他的冷漠,忍受著旁人的指指點點,只希望能換來一絲一毫的尊重。
可到頭來,她什麼都沒有得到。
只有無盡的羞辱,徹骨的寒涼,以及被當眾踐踏得體無完膚的尊嚴。
陸今安那句“重要的人”。
艾拉在會場裡的囂張跋扈,旁人看笑話的目光,一遍遍地在她腦海裡回放,讓她幾乎窒息。
從峰會現場回來之後,傅晚便陷入了極致的難受與崩潰之中。
她把自己關在漆黑的客廳裡,不吃不喝,不說話,也不動彈。
淚水流乾了,就只剩下空洞的麻木,心口的鈍痛卻絲毫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劇烈,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著她的心臟,讓她喘不過氣。
一開始,只是心口發悶,頭暈目眩,到了後來,胃部開始傳來一陣陣絞痛,渾身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她想倒杯水,卻剛站起身,就眼前一黑,險些摔倒在地。
她以為忍一忍就會過去,可身體的不適越來越嚴重,頭暈噁心,四肢冰涼,整個人虛弱到了極點。
長時間的不吃不喝,加上情緒極度崩潰,積壓已久的委屈與傷痛徹底爆發,瞬間擊垮了她本就不算強健的身體。
等到傭人發現不對勁時,傅晚已經虛弱地癱倒在沙發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
傭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撥打了急救電話,又慌忙聯絡了傅家的人。
救護車呼嘯著趕到別墅,將虛弱至極的傅晚送往了市中心醫院。
經過醫生的緊急檢查與診治,確診傅晚是因為長期情緒壓抑。
加上突然受到強烈刺激,不吃不喝導致低血糖、電解質紊亂,引發了嚴重的虛脫與胃部痙攣,需要立刻住院輸液治療,好好休養,否則情況會進一步惡化。
訊息很快傳到了卿意的耳朵裡。
彼時卿意剛從九空峰會離開,還在為傅晚打抱不平,想著要好好安慰一下好友。
卻突然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得知傅晚竟然因為難受至極,不吃不喝進了醫院,瞬間心急如焚,臉色大變。
她顧不上處理手頭的事情,拿起包就驅車趕往醫院,一路上油門踩到底,滿心都是擔憂與自責。
如果她能早點陪在傅晚身邊,如果她能及時開導她,或許傅晚就不會把自己逼到這個地步。
趕到醫院病房時,傅晚正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嚇人,手上插著輸液針,營養液順著輸液管緩緩流入她的體內。
她閉著眼睛,眉頭緊緊蹙著,即便在昏睡中,臉上也帶著難以掩飾的痛苦與疲憊,看上去脆弱又可憐。
卿意看著病床上毫無生氣的好友,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心疼得無以復加。
她快步走到病床邊,輕輕握住傅晚冰涼的手,聲音哽咽:“晚晚,你怎麼這麼傻,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病床上的傅晚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溫度,緩緩睜開眼睛。
看到卿意,眼底瞬間泛起一層水霧,卻沒有力氣說話,只是虛弱地看著她,眼神裡滿是委屈與無助。
“別說話,你現在身體太虛了,好好休息。”卿意連忙安撫,眼眶也紅了,“都怪我,沒有早點陪著你,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看著傅晚這副模樣,卿意心裡的怒火再次升騰。這一切,都是陸今安造成的。
是他的冷漠,他的無情,他的肆無忌憚,才把傅晚逼到了這個地步。
她不能就這麼算了。
卿意拿出手機,沒有絲毫猶豫,撥通了陸今安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頭傳來陸今安清冷又疏離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什麼事?”
聽著他毫無溫度的聲音,卿意壓在心底的怒火瞬間爆發,語氣冰冷又急促:“陸今安,你馬上來市中心醫院一趟!”
陸今安似乎皺了皺眉,語氣依舊淡漠:“我在忙,沒空。”
“忙?你還有心思忙?”
卿意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濃濃的怒意與失望,“傅晚因為你,在峰會現場受了那麼大的委屈,回家之後不吃不喝,把自己折騰進了醫院,現在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身體虛弱到了極點!”
“你作為她的丈夫,就算沒有感情,也該來看一眼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依舊是那副漠不關心的語氣:“她自己不愛惜身體,與我無關。”
“陸今安!”卿意氣得渾身發抖,“你到底有沒有心?傅晚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她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全是拜你所賜!”
“你立刻過來,否則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我們的合夥關係,也徹底到此為止!”
說完,卿意不等陸今安回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知道,陸今安或許不在乎傅晚的死活,但他不可能不在乎九空科技的合作專案。
卿意賭的,就是這最後一點利益牽絆。
果然,不過二十分鐘,病房的門被推開。
陸今安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峰會現場那身黑色西裝,只是領口更加凌亂,身上還帶著一絲會場裡的香氛氣息。
他臉上沒有絲毫擔憂與急切,依舊是那副冷漠疏離的模樣,彷彿來醫院只是走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場。
他站在病房門口,目光淡淡掃過病床上的傅晚,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沒有半分心疼,沒有半分愧疚,甚至連一絲最基本的關心都沒有。
卿意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徹底涼了。
“你終於來了。”
卿意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晚晚變成這樣,你滿意了?”
陸今安沒有看卿意,目光依舊落在傅晚蒼白的臉上。
男人薄唇輕啟,語氣淡漠得近乎殘忍:“是她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一點小事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怨不得別人。”
“小事?”卿意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聲音顫抖,“陸今安,你管這叫小事?”
“你帶著別的女人在峰會上大秀恩愛,當眾宣告她是重要的人,讓晚晚被所有人嘲笑,受盡屈辱,她難過到不吃不喝進醫院,在你眼裡,這只是小事?”
“我和她的婚姻,本就是一場交易,她該清楚自己的位置。”
陸今安收回目光,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她既然享受了陸太太帶來的一切,就該承受相應的結果。”
“我沒有義務,時時刻刻顧及她的情緒。”
“你簡直不可理喻!”卿意被他的涼薄氣得“就算是交易,就算沒有愛情,你也該給她最基本的尊重!”
“你看看她現在,瘦得不成樣子,虛弱到連睜眼都費力,你身為她的丈夫,怎麼能做到如此冷漠?”
陸今安眉頭微蹙,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我已經來了,看完了,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公司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沒時間在這裡耗著。”
他說完,不再看病床上的傅晚一眼,也不再理會卿意憤怒的目光,轉身就朝著病房外走去,背影決絕而冷漠,沒有一絲留戀。
病床上的傅晚,將他的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裡。
原本就虛弱的身體,因為他這番涼薄至極的話語,再次狠狠一顫,眼底最後一點光亮,也徹底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