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北方玄武,封印異動(1 / 1)
拾遺齋的地下室,現在已經不能簡單稱之為地下室了。
整個空間被擴建了三倍,牆壁裡鑲嵌著從京城各大世家收繳來的頂級法器,散發著幽幽寶光。
我盤腿坐在大陣的中央,那張“京城地脈圖殘卷”就懸浮在我面前。
海量的靈氣,如同百川歸海,從京城地下的各個節點被強行抽取而來,瘋狂地湧入我的身體,再被我引導著,灌入食指的九玄鎮獄戒。
戒指內的觀山道人殘魂,就像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吸收著這股能量。
“子庚,你看。”
蘇箬坐在一旁,指著那張地脈圖上,一條最粗壯的龍脈分支。
那條線穿過了整個京城,一路向東,最終消失在地圖的邊緣。
“這條線,指向的是東海。”
我點了點頭,眼睛也落在了那個位置。
“等京城這邊徹底穩固,我們就去東海看看。”
“我感覺,那裡藏著更大的秘密。”
蘇箬嗯了一聲,剛想說話。
我臉上的表情,卻猛地變了。
“嗯?”
我悶哼一聲,食指上的九玄鎮獄戒,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了一股恐怖的灼熱感。
那感覺,就像是有人拿燒紅的烙鐵,死死地按在了我的骨頭上。
“子庚!你怎麼了?”
蘇箬臉色大變,衝了過來。
我沒來得及回答她。
嗡!
整個地下室的靈氣,瞬間暴走。
我的神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拽離了身體,直接拖進了戒指內部那片血色混沌的空間。
一進來,我就看到了讓我頭皮發麻的一幕。
那尊由鬼見愁血祭大陣所化的鎮魂鼎,此刻正劇烈地顫抖著。
原本古樸厚重的鼎身,現在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一道道血紅色的邪氣,正從那些裂痕中,瘋狂地往外冒。
“執戒者……”
觀山道人那虛弱又焦急的意念,如同驚雷,在我的神魂深處炸響。
“封印……異動……”
我強忍著神魂被撕裂的痛楚,急聲問道:“前輩!怎麼回事?鎮魂鼎要碎了?”
“是……是那頭血魔!”
觀山道人的聲音斷斷續續。
“它在衝擊鎮魂鼎!”
他的意念,凝聚成一個模糊的光影,指向鎮魂鼎的深處。
我看到,一道巨大的、猙獰的虛影,正在鼎內瘋狂地衝撞著鼎壁。
每一次撞擊,都讓鎮魂鼎上的裂痕,加深一分。
“它只是一個分身,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量?”我驚疑不定。
“不……這不是分身……”
觀山道人的聲音裡,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是它被鎮壓在北方的本體!它透過血脈感應,在衝擊這個由它分身所化的鎮魂鼎!”
“北方……玄武……鎮壓……鬆動了……”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京城鬼見愁的血魔,只是一個引子,或者說,是一把鑰匙。
它真正的目的,是引動被鎮壓在神州北方的本體,裡應外合,打破封印!
“前輩!在什麼地方?”
“玄武位……龍脈節點……快……我撐不住了……”
觀照道人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那尊鎮魂鼎,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下一秒,我的神魂被一股巨大的排斥力,狠狠地推出了戒指空間。
“噗!”
我猛地睜開眼,張嘴就噴出了一口鮮血,臉色瞬間白得像一張紙。
“白子庚!”
蘇箬的驚呼聲在耳邊響起,她一把扶住了我搖搖欲墜的身體。
“沒事。”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大口地喘著氣。
“戒指裡的封印出問題了。”
我看著蘇箬,把剛才觀山道人的警告,用最快的速度說了一遍。
蘇箬聽完,那張絕美的臉上,也瞬間失去了血色。
她沒有多問,立刻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了那個特製的軍用平板,手指在上面飛快地點著。
“北方玄武位……龍脈節點……”
她一邊唸叨著,一邊調出了整個神州的詳細地圖。
就在這時,我食指上的九玄鎮獄戒,再次閃爍了一下。
這一次,它沒有灼熱感,而是射出了一道微弱的碧綠色光芒,精準地落在了蘇箬平板地圖上的一個點。
那個點,瞬間被放大。
【提示:該區域為‘北方玄武’龍脈節點,鎮壓‘玄武魔神’封印。】
【已檢測到微弱魔神氣息溢散,威脅等級:極高!】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我的腦海裡響起。
我看著螢幕上那個被紅圈標記出來的位置。
神州北部,燕山山脈深處。
一片被茫茫冰雪常年覆蓋的無人區。
地圖上,標註著那裡的名字。
玄武之巔。
“看來,我們的東海之行,要推遲了。”
我深吸一口氣,站穩了身體,眼中的虛弱,被一股銳利所取代。
蘇箬收起平板,走到我面前,眼神裡全是擔憂,但語氣卻無比堅定。
“我跟你一起去。”
我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然後,我拿起了手機,直接撥通了蘇文山的加密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子庚?出什麼事了?”蘇文山的聲音很沉穩。
“蘇叔,我需要一架最快的飛機,飛往北境。”
我的聲音很平靜。
“目的地,燕山。”
電話那頭的蘇文山,沉默了兩秒。
“好。”
他沒有問任何理由,只回了一個字。
“我立刻安排。另外,龍淵在北境的分部,會全力配合你的行動。”
“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轉頭看向蘇箬。
“你先上去準備一下,帶上最厚的衣服,那裡很冷。”
“那你呢?”蘇箬問。
我低頭,看了一眼食指上那枚光芒已經變得有些暗淡的戒指。
“我得先餵飽這個小東西。”
我重新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它餓了,後果很嚴重。”
整個地下室的靈氣,再次向我瘋狂湧來。
一個小時後。
我和蘇箬走出拾遺齋。
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已經無聲無息地停在了門口。
林清風從駕駛位上走了下來,臉色凝重。
“師父親自下的命令,讓我送你們去機場。”
“北境那邊,龍淵的‘玄武’小隊,已經進入戰備狀態,隨時待命。”
我點了點頭,拉開車門,和蘇箬一起坐了進去。
車子平穩地駛向京城西郊的軍用機場。
一路上,車裡很安靜。
蘇箬靠在我的肩膀上,沒有說話。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腦子裡,卻在回想著那張地圖。
東海,玄武之巔……
看來觀山道人留下的這個爛攤子,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抵達機場時,一架外形充滿科幻感的黑色運輸機,已經停在了跑道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蘇文山和老者,正站在舷梯下等我們。
“子庚,此行萬事小心。”
蘇文山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裡全是關切。
“那邊的魔神,跟京城的不是一個量級。”
老者也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
“你的戒指,雖然能鎮壓它們,但每一次動用,對你自身的消耗也極大。”
“記住,事不可為,就立刻撤退。”
“龍淵,會給你兜底。”
我看著兩位老人,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
我拉著蘇箬的手,走上了舷梯。
在艙門關閉前,我回頭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這裡的風暴,剛剛平息。
北方的寒流,卻已經來了。
我走進機艙,在柔軟的座椅上坐下。
飛機開始滑行,巨大的推背感傳來。
我拿出那張“京城地脈圖殘卷”,在手裡緩緩展開。
我的目光,落在了地圖最北端,那個叫“玄武之巔”的地方。
“玄武魔神……”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嘴角扯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希望你,比那隻血魔,能多撐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