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返陽(1 / 1)
老拐吧唧了一口煙,哈哈大笑起來,就說:“從之前的表現來看,這柳夢是老江湖了,肯定能聽懂。”
“長壽哥,我叔說的是真的?”沈紅玉朝我看了過來。
我笑著點點頭。
我相信柳夢肯定知道我的意思。
沈紅玉見我點頭,俏臉露出一絲疑惑的表情,但也沒再追問,便開始收拾碗筷。
大概過了五分鐘的樣子,陳大勇回來了,在他旁邊還站著一個人,正是柳夢。
看到柳夢的一瞬間,沈紅玉明顯愣了一下,立馬朝我投來詫異的目光。
我朝她笑了笑,示意她來我旁邊坐著,然後朝柳夢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柳夢站在門口遲疑了一下,方才緩緩踏進靈堂。
大概走了三步的樣子,她停下腳步,輕聲詢問道:“吳少爺,跟你談正事,有什麼忌諱嗎?”
我微微一怔,她怎麼知道這個?
沒猜錯的話,她以前應該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我尷尬的笑了笑,就說:“確實有!”
這劉夢是我避諱的三類人之一,想要跟她說正事,得戴個高腳帽才行。
我立馬朝沈紅玉看了過去,就說:“用黃紙幫我折個高腳帽。”
“我…我不會!”沈紅玉紅著臉,開口道。
“我來!”老拐站起身,看向沈紅玉,“你在旁邊看著我折。”
言畢,老拐問我黃紙是不是還放在老地方。
我嗯了一聲。
他立馬從神龕側邊摸出一個黑色袋子,從裡面摸出一張報紙大小的黃紙,鋪平在桌面,麻利地折了起來。
這高腳帽挺簡單的,先是對摺三下,再鋪開,捲成一個圓錐體,最後再在正前面的位置,用硃砂筆寫三個字。
敬如在。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的敬字表示尊重鬼神的意思。
如則是對鬼的尊稱。
後面的在字,誠心相待的意思。
孔子在《論語八佾》中也曾說過,祭如在,祭神如神在。
兩者的意思大抵是相通的
用我們批殃人的話來說,只要高腳帽寫了這三個字,能避開一些汙穢的東西。
很快,老拐弄好高腳帽,朝我遞了過來。
我接過帽子,先是朝柳夢歉意的笑了笑,後是緩緩戴上高腳帽,仔細感受了一下附近的氣場。
有種說不出來的輕鬆感,便笑著對柳夢開口道:“柳小姐,讓你見笑了,我身子弱,只有這樣做,才能護得住我的氣。”
說完,我朝她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意思是讓她坐到我對面來。
“吳少爺,我們是開門見山,還是?”柳夢在我對面坐了下來。
與此同時,沈紅玉給我們倆倒了一杯水。
“大勇!”柳夢看向站在身後的陳大勇,沉聲道:“你是吳少爺的人,站我這邊不妥。”
“這…。”陳大勇明顯有些慌了神,腳下動了動,卻又不捨得挪開,眼神在我和柳夢之間來回打轉。
我罷了罷手,淡笑道:“無妨,有緣自會深交,無緣自是過客。”
“大勇!”柳夢聲音沉了下去,催促道:“趕緊過去!”
“可…。”陳大勇遲疑了一下,腳像粘在了地上,最終還是極其不情願地挪到了我身後。
“吳少爺,大勇性子憨厚,直來直去的,沒什麼壞心眼,你以後多擔待,他這人重情重義,往後絕對能護你平安。”柳夢緊盯著我,誠懇道。
我笑了笑,瞥了眼我身後一臉委屈的陳大,又轉頭看向柳夢,輕笑道:“咱們說正事吧!”
“行!”柳夢面色明顯萎了不少,嘆聲道:“我這次過來,是想請你幫忙弄死一個人。”
“噗!”我正喝著水,直接噴了出來,濺的滿桌都是水珠。
老拐跟沈紅玉也露出驚愕的表情,倒是陳大勇,好似猜到了什麼事,面無表情。
“弄死個人?”我擦了擦嘴角的水,疑惑道:“具體說說。”
與此同時,沈紅玉也回過神來,連忙摸出麻布,擦拭桌面的水珠。
而柳夢沒急著說話,她摸出女士香菸,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緩緩吐出菸圈,沉聲道:
“吳少爺,你可聽過不死人?”
不死人?
我稍微想了想,立馬反應過來,她說的不死人,指的應該是死不了。
這個我倒知道。
以前聽我爺爺說,我有些上了年紀的老人,明明已經斷了氣,但又會莫名其妙的復活。
我們管這種現象叫返陽。
我下意識點點頭,解釋道:“你說的是返陽吧,返了幾次?”
“六次!”柳夢伸出手指,朝我比劃了數字六。
“對方是你的什麼人?”我好奇道。
“我媽!”她再次吸了一口煙,回答道。
“少爺,她媽是五十生的她,這些年身子骨一直不好,至少花了快一百萬了。”陳大勇在旁邊解釋道。
花了這麼多錢?
我本來想問一下,她母親是什麼病,考慮到這事跟我沒關係,我只好問了一句,“還記得每次返陽的日子麼?”
“你說的是死的日子,還是活的?”柳夢疑惑道。
“兩個都要。”我回答道。
她沉思了一下,緩緩開口道:“記得!”
接下來,她一連說了十二個日子,就連時辰也說了出來。
我讓沈紅玉一一記了下來。
讓我詫異的是,柳夢剛說完,一直沒說話的老拐忽然開口道:“咦,不對啊,這日子跟時辰怎麼全落在陰字上!”
我拿過沈紅玉的本子,快速掃視了一眼。
就如老拐說的那樣,確實全部落在陰字上。
無論是他們抬棺人還是我們批殃人,對日子和時辰都劃分了陰陽。
最理想的死亡日子跟時辰,最好是落在陽字上,這樣陰氣弱些,後續的出秧,喪事,抬棺會順利很多。
可柳夢的母親,一連死了六次,每次落在陰字上。
這…這陰氣得多重啊!
“吳少爺!”柳夢忽然叫了我一聲,繼續道:
“你是大勇的朋友,我也不藏著掖著,找你之前,我已經找了不少人,他們的判斷跟拐叔一樣,都說我娘落在陰字上,說我娘是陰煞人,至少要死九次,才會死的徹底。”
陰煞人?
死九次?
我皺了皺眉頭,沉聲道:“你應該少說了一句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