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活死人(1 / 1)
當然,這裡面的方便進出,絕不是在東南角留道小門那麼簡單。
而是將房子一些陽氣旺盛的東西挪開,再以陣法壓制牆面迸發的陽氣,達到陰陽平衡的效果。
如此一來,便能方便魂魄狀態的自己進出。
聽我爺爺說,這好像是所有玄學人士的通性,就連我爺爺家的房子也是這樣。
這讓我再次肯定一件事。
柳家是玄學世家。
所以,進入柳家後,我的第一件事不是急著找線索,而是尋找他家的鎮魂陣法。
萬一我的陰神被困在這,我可就徹底交代在這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是真不想用陰神出體的狀態進入這裡。
普通人可能感覺不到這種恐怖。
但作為批殃人,我太清楚不過了。
只是,一番打量下來,我發現我進入的這個房間,是一間雜物房。
房內凌亂的擺放著各式農具,不少農具上面甚至結了蜘蛛網。
讓我詫異的是,靠近房門的位置分外皎潔,也沒什麼雜物,而是擺放了一些黑色的布袋。
這些黑布袋鼓鼓囊囊的,足有半人高,袋身是粗麻布,袋口則是紅色麻繩捆得特別嚴實。
而袋子與袋子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我腳下緩緩朝那些黑布袋走了過去。
我想開啟袋口看看,但手掌碰到袋子的一瞬間,便快速穿過去了。
這把我鬱悶的,雖說陰神離體,確實能方便不少,但有時候也是真不方便。
無奈之下,我只好蹲下身,仔細看了一會兒。
可惜的是,這麻袋的編織密度太高,壓根看不到裡面的東西。
這讓我更為好奇了。
這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要擺在這?
就在我納悶的時候,只聽到嘎吱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了,一名六十左右的老嫗走了進來。
這老嫗四肢僵直,亂糟糟的白髮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而露出來的那隻眼睛,瞳孔特別渙散,詭異的是,她面色透著死氣沉沉的菜葉青,有種說不出來的陰寒。
她進門的一瞬間,好似發現了我的存在,緩緩扭頭朝我瞥了一眼,也沒說話。
被她這麼一看,我只覺渾身一寒,宛如被毒蛇盯上一般,後背瞬間冒起涼意。
我嚥了咽口水,也不敢起身,只能蹲著朝後邊挪了挪。
那老嫗看著我的動作,也沒搭理我,腳下緩緩朝那些黑色布袋走了過去,麻利的開啟布袋。
我立馬站起身,探頭瞥了一眼布袋裡面的東西。
是…是壽衣!
整整一麻袋壽衣,顏色卻是五花八門,從常見的黑色、金色、藍色,竟然還有一些大紅色跟紫色、橙色的壽衣。
其它顏色的壽衣我都能理解,但這大紅色的壽衣是什麼情況?
哪有給死人穿紅色壽衣的?
就在我疑惑的這會兒功夫,那老嫗從裡面摸出一件…金色的壽衣,熟練地套在自己身上,隨即朝我看了過來。
我緊盯著她,心裡別提多緊張了。
她抬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那些壽衣,還是沒說話。
我心裡咯登一聲,好像有點明白她意思了。
她是讓我也穿壽衣?
我連忙罷了罷手,正準備說話,那老嫗啪的一下關上房門,轉身離開了。
這下,我是真的有點懵了。
這老嫗是什麼情況?
是活人還是死人?
若是死人,剛才推門關門,穿衣服的動作,分明只有活人才能做。
而且,她還能看到我。
可如果是活人,無論是她的氣色還是面相,只有死人才有啊!
難道…。
我呼吸猛地一緊,我想到了一種人。
活死人。
錯不了,剛才那老嫗絕對是活死人。
我立馬想到了柳夢的母親。
剛才這老嫗應該就是柳夢的母親。
可她分明就在這房間,為什麼柳夢她們找不到?
心神至此,我腳下一個箭步,徑直朝那老嫗追了上去。
剛出房間,那老嫗猛地扭頭,直勾勾地朝我看了過來。
她的目光不再是空洞,而是多了幾分陰狠。
嚇得我連忙朝後退了幾步。
我立馬朝她做了一個手勢,意思是,我沒惡意。
做完這個手勢,我試探性地朝她那邊靠了過去。
那老嫗明顯的皺了皺眉頭,眼底掠過一抹不耐煩,但也沒阻止我。
等快靠近她的時候,我停下腳步,連忙朝她拱了拱手,又比劃了幾下,意思是問她怎麼能看見我。
她抬手指了指我,也沒說話,腳下則緩緩朝另一邊走了過去。
我下意識朝自己身上看了看。
這才發現,我穿的也是壽衣。
換而言之,如果我穿的是別的衣服,她便看不見我?
不可能啊!
我連忙追了上去,又打了幾個手勢,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那老嫗好似沒看到我一般,徑直朝前面走了過去。
我下意識伸手想要拉住她。
可指尖剛碰到她的衣袖,我的手穿過她的手臂。
下一秒。
那老嫗在我的注視下,倏地消失不見了。
這…不見了?
我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死勁擦了擦眼睛,再次看去。
入眼是一面光禿禿的牆壁,連最基本的白灰也沒抹。
草。
這…這他媽什麼情況?
怎麼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了?
被這牆壁吃了?
我忍不住爆了一句粗話。
連忙伸手朝那牆壁摸了過去。
就在我手指接觸牆壁的一瞬間。
一股熱流猛地朝我襲來,跟先前在外邊感受到的熱流一模一樣。
我連忙朝後面退了好幾步,死死地盯著牆壁。
雖說我暫時不知道那老嫗為什麼會消失。
但我敢肯定的是,她絕對在這牆壁後面。
考慮到這房子太詭異了,我也不敢再停留,連忙按照原路返回到剛才的房間。
我又盯著那些壽衣看了一會兒,直覺告訴我,這些壽衣絕不是普通的壽衣。
可惜的是,我現在是陰神狀態,壓根沒辦法檢視,只能把希望寄託在老拐他們身上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一直待在這房間,就想著那老嫗會不會再次過來。
哪裡曉得,直至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那老嫗也沒過來。
倒是中午的時候,柳夢進來瞄了一眼,但也僅僅是瞄了一眼,便關上房門了。
大概是傍晚時分,我擔心這房子迸發出來的紅光會傷到我的陰神,我便從東南角溜了出來。
說實話,我從房子出來後,我有種說不出來的輕鬆感。
有點像是從火災現場逃出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