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再次立功(1 / 1)
“什麼大案子?”
“這個不好說,你先把這個敲頭黨的案子給解決,到時再說。”
聽到林燃這樣講,秦墨歡天喜地的去了。
臨走時還激動的和他又抱了兩下,看的監視會見的管教都感慨這小子真會哄女朋友。
林燃此時心情卻很複雜,關於冰庫下面那人的事,他已經大概猜出是笑面佛強拆時留下的罪證,這個線索被趙大金拿去,在一番談判擠壓後,兩人肯定會沆瀣一氣。
罪證也難以重見天日。
可如果將這個罪證直接告訴秦墨,那趙大金很容易就會聯想到自己就是這個向公安告密者。
在監獄告密者是最讓人不齒的一類人。
自己面對的所有幫派的猛攻。
怎麼才能在不暴漏自己的情況下,把訊息遞給秦墨,而且還事後不讓人懷疑?
林燃困惱起來。
只能希望自己能儘快秦墨在破案後,找到辦法。
秦墨那邊的動作比林燃預想的還要快。
三天後的傍晚,夜間學習時,大會議室裡那臺老舊的懸吊電視機正播著本地新聞,畫面裡閃過一個被押上警車的背影——那人低著頭,但頸間那截突出的喉結在鏡頭前一晃而過,像顆畸形的核桃。
“本臺訊,安江市局近日成功偵破系列‘敲頭黨’惡性案件,抓獲犯罪嫌疑人王某。該嫌疑人系外省流竄作案,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播音員的聲音平直無波,像在唸一份工作報告。
但所有囚犯都看的聚精會神。
監獄每晚有一個小時的學習時間,六點半到七點看本地新聞,七點到七點半看央視聯播。
這其中本地新聞是這裡最受歡迎的節目。
是各個犯人接觸社會、瞭解外面的途徑。
林燃坐在後排,看著新聞,臉上沒什麼表情。
新聞很短,三十秒就切到了下一條市政建設的報道。電視螢幕暗下去,映出監舍裡幾張模糊的臉。
晚上九點,熄燈哨響過很久之後,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不是獄警巡邏那種整齊的皮鞋聲,是趿拉著布鞋、拖沓又輕的步子,停在312門口。
小窗被叩響,很輕,三下。
林燃睜開眼,黑暗中能看見門口有個人影的輪廓。他沒動,等著。
門外的人也沒再敲,只從門縫底下塞進來個東西——一個疊成指甲蓋大小的油紙包。
紙包滑進來,停在水泥地上,泛著點微弱的油光。
林燃等腳步聲走遠,才起身,赤腳走過去撿起來。油紙包裡裹著張紙條,鉛筆寫的,字跡潦草得像鬼畫符:
“虎爺說,謝了。欠你一次。最近別亂走。”
沒落款。
趙大金這是在還人情,也是在警告——最近監獄裡不太平,別摻和。
第二天放風時,林燃就感覺到了那種“不太平”。
笑面佛陳有仁居然沒出現在東北角的老位置。平時總圍在他身邊的幾個人也不見了,只剩白癜風獨自蹲在那兒,低著頭,用樹枝在地上劃拉。
更怪的是,白癜風偶爾抬起頭,眼神掃過放風場,裡頭沒了以前那種陰狠的勁,反倒有點空,像被抽掉了魂。
碼頭幫那邊也安靜得出奇。
大眼仔帶著幾個人聚在西南角,說話聲音壓得極低,不時往白癜風那邊瞥一眼,眼神裡不是挑釁,倒像在觀察什麼。
整個放風場瀰漫著一股詭異的平靜,像暴風雨前那種悶得人喘不過氣的死寂。
林燃心裡清楚——趙大金動手了。
“人在右角的冷庫”這句話,北佬幫肯定已經查出了眉目,而且捏住了笑面佛的要害。否則以陳有仁那性子,絕不可能這麼老實。
問題是,趙大金拿到了想要的東西,接下來會怎麼做?
是繼續和笑面佛死磕,還是……
林燃正想著,肩膀被人從後面輕輕撞了一下。
是小浙江。
他不知什麼時候溜到了林燃身後,腳步輕得像貓,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比平時深。
“虎爺讓我帶句話。”他聲音壓得只剩氣音,“最近少說話,少走動。有人問起榔頭的事,就說不知道。”
“誰問?”林燃沒回頭。
“誰都別答。”小浙江說完,轉身混進了人群,像滴水融進了海里。
回監舍的路上,林燃腦子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趙大金這是在封鎖訊息——他不想讓“冷庫”的秘密再擴散出去。這意味著兩件事:第一,秘密的價值比他預想的還大;第二,北佬幫和笑面佛之間,很可能達成了某種默契。
監獄裡的規矩就是這樣,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當兩邊都捏著對方死穴時,最好的選擇往往是坐下來談,而不是拼個你死我活。
可如果這兩家聯手,或者至少停戰,那他林燃呢?
他知道的太多了。
下午兩點,管教來通知林燃去接電話。
電話間裡那股熟悉的黴味和汗漬味撲面而來。值班獄警還是那個,歪在藤椅裡,眼皮都沒抬。
林燃撥了秦墨的尋呼臺號碼。
回電來得很快,秦墨的聲音裡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隔著聽筒都能聽出那股勁:“林燃!真的太好了,謝謝你,這次建議太有用了,我一下就找到了問題關鍵,我們領導還表揚我呢,這……”
她說得又急又快,像憋了很久的氣終於吐出來。
兩人通話被監聽,約好的是儘量用暗語和密碼本,可秦墨這下按耐不住激動,換了幾個關鍵詞,就忍不住在電話裡明語感謝起來。
林燃“嗯”了一聲,沒接話。
秦墨察覺到他的沉默,興奮勁降了點,聲音低下去:“你……怎麼了?是不是裡面出什麼事了?”
“沒事。”林燃說,“恭喜。”
“不只是恭喜,”秦墨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林燃,這次我能立這個功,全靠你……”
見這姑娘有些得意忘形,林燃感覺咳嗽一聲,打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