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王者歸來(1 / 1)
“谷彥君!你他媽瘋了?!誰讓你開的門!我是副監獄長,我命令你馬上把門關上!”
彭振徹底失控了,像個潑婦一樣指著谷彥君破口大罵。
谷彥君看都沒看彭振一眼。
他徑直走到第一道鐵柵欄前,目光越過氣急敗壞的彭振,對上了外面的秦衛國。
“秦局長。”
谷彥君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警禮,聲音在清晨的冷風中擲地有聲。
“獄偵科已經初步控制了四監區命案現場。為了確保關鍵人證的安全,我們全力配合市局的調查。開門。”
“是!”
看守大門的獄警聽到獄偵科長的直接指令,立刻按下了控制檯的綠色按鈕。
“谷彥君!你這是造反!我要上報省局扒了你的皮!”
彭振絕望地撲向控制檯,卻被兩名特警瞬間破門而入,毫不留情地反扭住雙臂,死死按在了警車的前引擎蓋上。
“彭副監獄長,省局那邊的皮,你還是留著自己穿吧。”
谷彥君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屍體。
沉重的鐵柵欄徹底敞開。
孫紹裘被帶了出來。
這位曾經在安江市翻雲覆雨的前中院院長,此刻穿著沾著暗紅色血跡的囚服,頭髮凌亂如枯草。
僅僅過了一夜,他彷彿蒼老了十歲,那雙精於算計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深的恐懼。
秦衛國大步走上前,亮出手銬。
孫紹裘像是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主動伸出雙手,閉上了眼睛:“帶我走。快帶我走!”
咔噠。
冰冷的手銬鎖死了孫紹裘的手腕。
秦衛國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內心掀起的驚濤駭浪,將人押進了特警那輛防彈押運車。
…………
與此同時,安江監獄醫療監區,二樓的病房內。
清晨第一縷微弱的陽光,艱難地穿透了厚重的鐵窗欞,灑在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
林燃赤裸著上身,左肩纏繞的白色繃帶上還滲著淡淡的血跡。
他手裡夾著半根蘇念晚偷偷塞給他的香菸,靜靜地站在窗前。
透過鐵窗的縫隙,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大門外那閃爍的紅藍警燈,看著彭振像條死狗一樣被按在車蓋上,看著孫紹裘被塞進黑色的防暴車。
“呼——”
林燃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煙霧,煙霧在晨光中繚繞上升,最終消散在冰冷的鐵柵欄外。
深邃的眼眸底,閃過一抹極度冷酷的快意。
“第一根釘子,拔出來了。”
他低聲喃喃著,伸手將菸頭按滅在窗臺上。
他知道,當這輛警車駛出安江監獄大門的那一刻起,孫紹裘這顆埋了整整一年的雷,終於在外部世界轟然引爆。
而接下來,他將在這座被徹底洗牌的高牆之內,迎接那個叫“姚永軍”的幕後黑手,最瘋狂、也最歇斯底里的反撲。
但那又如何?
林燃轉過身,走向病床。屬於他血牙盟的時代,屬於他整頓這座監獄法則的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
下午兩點,安江市的天空終於撕開了一道口子,昨晚的混亂看似平息了。
慘白的陽光冷冷地投射在安江監獄的高牆上。
副監獄長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得像是剛經歷過一場火災。
彭振癱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領帶被扯得歪歪扭扭,面前的菸灰缸裡插滿了燃盡的菸頭,像是一座散發著焦臭味的墳冢。
他沒有去吃午飯,連水都沒喝一口。
自從早上秦衛國強行帶走孫紹裘後,他就像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行屍走肉,在極度的恐懼中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他打給海州“老闆”的幾個緊急電話,全都變成了冰冷的盲音。
他知道,自己被徹底拋棄了。
孫紹裘那個老狐狸只要一進市局的審訊室,用不了半天,就能把安江監獄這幾年見不得光的爛賬全吐出來。
“咔噠。”
辦公室那扇厚重的防盜門,毫無預兆地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彭振像觸電般猛地彈了起來,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門口,喉結艱難地滾動著。
進來的不是獄警,也不是谷彥君,而是四個穿著深色夾克、面容冷峻的陌生男人。走在最前面的中年人面無表情地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蓋著紅頭大印的檔案,在他面前展開。
“彭振同志,我們是省紀委和檢察院聯合調查組的。
關於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違規辦理保外就醫以及涉嫌指使殺人等問題,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字字誅心,猶如雷霆。
彭振雙腿一軟,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辦公桌後,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他面如死灰,任由兩名調查人員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
當彭振被戴上手銬,像條死狗一樣拖出辦公樓時,整個安江監獄的上空,彷彿刮過了一場十二級的政治颶風。高層大地震,徹底爆發。
…………
下午三點,第三監區勞動車間。
兩百多臺縫紉機原本正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然而,當車間那扇沉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時,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扼住了所有的聲音。
轟鳴聲戛然而止,整個車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門口。
林燃穿著乾淨的囚服,左臂用白色的醫療三角巾掛在胸前,臉色雖然因為失血而透著幾分蒼白,但脊背挺得筆直,步伐穩健得沒有一絲一毫的踉蹌。
他就像一位剛剛從屍山血海中凱旋、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
訊息早就長了翅膀一樣在犯人中間傳開了。
四監區昨晚死了人,今天一早市局來搶人,中午副監獄長彭振就被紀委帶走雙規。
而這一切風暴的中心,似乎都繞不開眼前這個肩膀上還纏著繃帶的年輕人。
林燃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多看任何人一眼,徑直朝著血牙盟的工位走去。
所過之處,犯人們就像退潮的海水一般,不自覺地向兩邊閃開,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這座崇尚暴力與強權的鋼鐵叢林裡,彭振的倒臺,等於向所有人宣告了一個殘酷而不可辯駁的事實——林燃,是一個連副監獄長都能硬生生拉下馬的恐怖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