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送到公社法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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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沒說話,他走到食槽邊。

槽裡還剩著些沒吃完的混合飼料,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不出什麼。

他伸出手,捻起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

除了正常的飼料味和酒糟的微酸,似乎…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刺鼻氣味。

他蹲下身,仔細檢視食槽底部。

在槽底和角落的縫隙裡,他藉著燈光,看到了一些細碎的、沒有完全融化的白色粉末狀的東西。

他用指甲小心地摳出一點,湊近聞了聞,那股刺鼻的氣味更明顯了些。

這不是飼料本身的味道。

他心頭一凜,眼神冷了下來。

有人下藥。

而且是針對豬,或者說,是針對他這個負責養豬技術的負責人來的!

豬是集體的重要財產,這幾頭肉豬眼看就能出欄賣錢,那頭母豬更是寶貝,一窩能下十幾個崽。

這要是全病死了,或者掉了膘,損失不小,他江安也得擔責任。

畢竟他當初可是因為當獸醫才回村子的。

再聯想到這幾天暗地裡流傳的謠言…

江安心裡有了數。

他沒聲張,悄悄將那些粉末碎屑用一張紙包好,揣進懷裡。

然後起身,對徐大強和韓久利說。

“隊長,久利叔,看這樣子像是急性腸胃炎,也可能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刺激的。”

“先給它們灌點溫水,清清腸胃。”

“我那兒還有點以前備的治豬拉稀的藥,我去拿來試試。”

“能行嗎?”徐大強憂心忡忡,看著江安問道。

“試試看,總得救。”江安臉色凝重,嚴肅道。

“這幾頭豬可是咱隊裡的大半個家當,不能有事。”

他讓韓久利先開點溫和的解毒草藥熬水,自己則快步回家,拿了點普通的止瀉消炎獸藥,又悄悄從空間裡兌了點靈泉水。

給幾頭豬分別灌了藥和水,尤其是那頭母豬,他多餵了些靈泉水。

忙活完,天都快亮了。

幾頭豬雖然還蔫,但不再繼續拉稀,那頭母豬的精神也稍微好了點。

徐大強稍稍鬆了口氣,安排人輪流看著。

“安子哥,你看這到底是…”徐大強把江安拉到一邊,低聲問。

江安沉吟了一下,說道。

“隊長,飼料我看了,大面上沒問題。但我在食槽底下發現點別的東西。”

“這味道…不像飼料裡的。我懷疑,是有人後來加進去的。”

他把那個小紙包拿出來,給徐大強聞了聞。

徐大強臉色一變,驚的眼珠子都瞪圓了。

“你是說有人下黑手?誰這麼大膽子,禍害集體財產!”

“現在沒證據,不好說。”江安搖搖頭,壓低聲音開口。

“但豬是在晚上餵食後出的事,飼料是傍晚拌好送過來的,中間有機會動手的人不多。”

“而且,這人一次沒得手,看豬沒死,說不定還會再來。”

徐大強眼神一厲,警惕起來:“你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抓他個現行。”江安聲音平穩,但透著冷意。

“他這次是下瀉藥,可能只想讓豬生病,壞我的名聲。”

“如果咱們悄悄把豬治好,對外就說豬用了藥,明天就能好。”

“飼料也換新的,晚上再加一頓精料補補…您說,他急不急?怕不怕沒效果?”

徐大強明白了,重重一拍大腿:“就這麼辦,我這就去安排可靠的人手!”

“隊長,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江安壓低聲音,囑咐道。

“我看,就叫上大山、石磊,再加兩個嘴嚴的民兵就行。您和幾位老社員到時候出面就行。”

“行,聽你的!”

白天,江安和韓久利又給豬餵了一次藥。

在靈泉水的作用下,幾頭豬恢復得很快,到下午就已經能站起來慢慢走動了,食慾也恢復了些。

江安故意讓負責餵豬的社員,把原來剩下的飼料全部清走。

換上了嶄新的飼料口袋,擺在豬圈旁顯眼的位置。

又讓人放出話去,說江安的藥靈,豬已經見好了。

晚上再喂一頓加了雞蛋和豆粕的精料,保準明天活蹦亂跳。

訊息悄悄在屯裡傳開。

夜幕再次降臨,豬圈附近靜悄悄的,只有風聲。

江安、劉志遠、石磊,還有兩個精幹的民兵,早早潛伏在豬圈旁邊堆放乾草的草料棚裡。

棚子有縫隙,能清楚地看到豬圈和飼料口袋的位置。

幾人身上蓋著厚厚的乾草,一動不動。

小老虎被留在家裡,金雕則蹲在豬圈棚頂的橫樑陰影裡,銳利的眼睛盯著下方。

時間一點點流逝。

冬夜寒冷,草棚裡也不暖和,但幾個人心裡揣著事,並不覺得難熬。

劉志遠幾次想說話,都被江安用手勢制止了。

到了後半夜,正是人最睏乏的時候。

遠處,終於傳來了極其輕微、鬼鬼祟祟的腳步聲。

踩在凍硬的雪地上,咯吱…咯吱…

來了!

草棚裡,幾雙眼睛同時亮起,屏住呼吸。

藉著雪地反射的微光,只見兩個人影,佝僂著身子,左顧右盼,慢慢挪到了豬圈旁。

正是趙滿倉和孫志毛!

趙滿倉站在稍遠點的地方放風,縮著脖子,緊張地四處張望。

孫志毛則躡手躡腳地摸到那幾袋新飼料旁邊,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就要往開啟袋口的飼料裡倒。

“動手!”

江安低喝一聲,率先從草棚裡衝了出去!

劉志遠、石磊和兩個民兵也如同猛虎出閘,從兩側包抄。

“誰?”

趙滿倉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哪裡跑!”劉志遠早就憋著火,一個飛撲將他撲倒在雪地裡,死死按住。

那邊,孫志毛還沒反應過來,手裡的紙包就被江安一把奪下。

人也被石磊和另一個民兵擰住胳膊,按在了地上。

“啊,放開我,你們幹什麼!”趙滿倉在雪地裡掙扎,色厲內荏地叫喊。

“幹什麼?抓賊!”劉志遠照著他後背就是一拳,打得他哎呦一聲。

江安點亮手裡的馬燈,舉到趙滿倉和孫志毛面前。

昏黃的燈光下,兩人臉色慘白,寫滿了驚恐和慌亂。

“趙滿倉,孫志毛。”江安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寒意。

“人贓並獲,還有啥話說?”

他晃了晃手裡那個還沒開啟的小紙包。

“這…這不是我們的,是你們陷害!”趙滿倉眼神閃爍,還想狡辯。

“放你孃的屁!”劉志遠氣得又給了他一巴掌,壓根不買賬。

“老子親眼看見這瘦猴子往飼料裡倒!”

“人贓並獲,你還敢抵賴?”

孫志毛早就嚇破了膽,渾身哆嗦,褲襠溼了一片,騷臭味瀰漫開來。

“不關我事…不關我事啊…是滿倉哥,是趙滿倉讓我乾的,藥也是他給我的!”

“你他媽胡說什麼!”趙滿倉急了,扭頭罵孫志毛。

“我說錯了嗎?”孫志毛哭嚎起來,大聲喊道。

“就是你說的,看不慣江安風光,要讓他養的豬出事,丟他的人!”

“藥是你以前從勞改農場帶出來的巴豆粉!”

“謠言也是你讓我去傳的,說江安賣熊膽、抓匪是演戲…”

“你閉嘴,你個廢物!”趙滿倉面目猙獰,還想掙扎。

“讓他說。”江安一巴掌甩趙滿倉臉上,冷冷道。

孫志毛為了自保,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

怎麼嫉妒江安家分肉多,怎麼嫉妒江安受表彰,怎麼商量下藥,怎麼散佈謠言…

一五一十,全抖落出來。

趙滿倉聽著,臉越來越灰,最後徹底癱軟下去,眼裡滿是絕望。

這時,得到石磊報信的徐大強,帶著幾位隊裡有威望的老社員也趕到了。

看到現場,聽完孫志毛的供述,眾人都氣得渾身發抖。

“趙滿倉,你個王八羔子!”徐大強指著趙滿倉的鼻子,氣得聲音發顫。

“上次你搞破壞,勞改還沒改好你這身臭毛病?”

“這次竟然敢禍害集體財產,給豬下藥!”

“還造謠生事,破壞屯裡團結,你…你還是不是人!”

一位老社員痛心疾首:“滿倉啊,你怎麼就這麼糊塗!”

“安子哥哪點對不起你?你這不是害人,是害咱們全屯啊,那豬是大家的指望!”

“就是,這種黑心肝的玩意兒,絕不能輕饒!”

“送公社,必須嚴懲!”

趙滿倉面如死灰,癱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安看向徐大強和幾位老社員,沉聲道:“隊長,各位叔伯,事情已經清楚了。”

“趙滿倉、孫志毛二人,因私怨嫉妒,蓄意破壞集體財產,投放瀉藥,並散佈謠言,破壞生產團結,性質惡劣。”

“我建議,立刻將這二人押送公社,交由公社交辦。”

“同時,向全屯社員說明情況,澄清謠言。病豬的損失,也該由他們承擔。”

“我同意!”徐大強立刻表態,答應下來。

“就這麼辦!”

“大山,石磊,你們倆現在就把這兩個混賬捆結實,押到大隊部看起來,天一亮就送公社!”

“是!”

劉志遠和石磊響亮地應了一聲,找來繩子,將徹底軟掉的趙滿倉和還在哭嚎的孫志毛捆得像個粽子,拖走了。

徐大強又對幾位老社員說:“幾位老哥,麻煩你們回去跟家裡人和相好的社員通個氣。”

“把事情真相說說,別讓那些亂七八糟的謠言再禍害人。”

“放心,隊長,這事包在我們身上。”

眾人散去,豬圈邊只剩下江安和徐大強。

徐大強拍拍江安的肩膀,嘆了口氣。

“安子哥,又讓你受委屈了。也幸虧你機警,設下這個局,不然這黑鍋…”

“隊長,沒事。”江安搖搖頭,笑著開口。

“就是那幾頭豬,還得再精心養兩天。”

“你辦事,我放心。”徐大強看著江安沉穩的臉,心裡滿是感慨。

這孩子,本事大,心也正,遇事沉穩有謀略,真是躍進屯的福氣。

第二天一早,趙滿倉和孫志毛就被押送去了公社。

公社對此事高度重視,證據確鑿,二人對罪行供認不諱。

最終,趙滿倉因系主犯且有前科,被判處拘留三個月。

並賠償躍進屯病豬治療費用及飼料損失共計二十元。

孫志毛被拘留一個月,賠償十元。

徐大強在當晚的社員大會上,正式通報了此事,嚴厲譴責了趙滿倉、孫志毛的破壞行為,並澄清了所有謠言。

社員們聽後,群情激憤,對趙滿倉二人唾罵不已,同時也更加欽佩江安的為人。

“原來是這倆壞種搞的鬼,真不是東西,自己不行還見不得別人好!”

“安子哥受大委屈了,還差點替他們背黑鍋!”

“就是,以後誰再瞎傳安子哥的閒話,我第一個不答應!”

那幾頭豬,在江安悄悄新增的靈泉水調理下,很快恢復健康,吃得比原來更歡實。

一場風波,以壞人被嚴懲、真相大白、集體財產無損告終。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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