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木屋(1 / 1)
極目遠望,隱約可見起伏的山影,那些山是不是梭梭島?望山跑死馬,船開過去,需要點時間。
我們回到屋裡。
丹尼爾看著天花板上的兩隻蒼蠅,卡維在看許軍的《聖經》,亞西在睡覺。
“書拿來。”許軍說。
卡維把《聖經》扔給他。王保振坐在地上,閉目養神。
“你們去過長城嗎?”卡維問道。
“沒去過。”我說。
“你們是中國人,都沒去過長城?”卡維一臉驚訝。“我想去你們北京,登上你們的長城看看。”
“北京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去的。”王保振說。
戈魯和阿桑進了屋,他們拿了幾個麵包,把麵包分給我們。
麵包很硬很脆,我咬了兩口,感覺難以下嚥。
戈魯啃著硬麵包,眼神呆滯,沒有以往傲然於世人的神采了。
吃了點麵包,我躺了下來,屋裡很安靜,可以聽到嘩嘩嘩嘩的水聲。
睡了一會,聽到外面傳來嗚嗚的船笛聲,想必船到梭梭島了。
阿桑開門出去,我爬起來也跟著出屋,果然到了梭梭島,船正在靠岸。
下船時,看到辛迪和列尼斯坦走在了一起。
戈魯帶著我們上了卡車,穿過山林,二十分鐘後,車停在湖邊。
湖邊有一個殘破不堪的土屋,半個屋頂塌了,有巴掌大的蜘蛛爬出來。
夕陽西下,幾百米遠的湖邊,有一個漂亮的小木屋,七匹白馬在吃草。
戈魯和阿桑讓我們在此等著,他們要去那個小木屋。
許軍躺到在草地上。王保振掐著一個長長的草葉子,放在嘴裡叼著。
“這島真漂亮,湖水碧綠,像我們的家鄉。”卡維說。
“小心湖裡有水怪。”王保振說。
“真有水怪?你怎麼知道的?”卡維說。
王保振沒有搭話,伸了伸懶腰躺倒在草地上。
“戈魯他們幹什麼去?”許軍抬頭朝小木屋看著。
“誰知道。”我說。
有人騎著馬,仰著鞭子,驅趕著那幾匹白馬朝我們這邊跑來。
很快這人騎著馬越來越近了。
“好像騎馬的是個女人。”許軍說。
“是個女人。”我說。
女子騎著馬來到我們面前,這是一個白種女人,她頭戴黑色天鵝絨帽,上身穿黑色小西裝,下身是白色緊身馬褲,腳上穿著馬靴,身背一把長槍,她英姿颯爽,一副高貴不凡的樣子。
她手握韁繩圍著我們轉了一圈,打量著我們,
她突然雙腿一夾馬腿,朝前跑去。
看著這女人遠去的背影,我有一種莫名的興奮。
“這是一個少婦。”許軍說。
“你怎麼知道是少婦?”王保振說。
“看那胸就知道了。”許軍說。
“外國女人的胸都很大。”王保振說,“這女人是從那小木屋出來的,不知道她和列尼斯坦是什麼關係。”
“或許是老闆的女兒。”我說。
“也可能是情人吧。”許軍說。
戈魯和阿桑提著一個大箱子走過來。他們把箱子放在地上。
戈魯擦了擦汗,朝遠處騎馬的女子看了看。
“箱子裡是什麼東西?”王保振問。
“是幹活的工具。”阿桑說著開啟箱子。
箱子裡有兩個電鋸,還有斧頭等工具。
“又要伐樹了?”王保振問。
“對。”阿桑回頭看了看湖邊茂密的樹林,“砍伐那邊的樹,我們要蓋一個馬棚。”
“走,拿著東西去幹活。”戈魯說道。
拿著電鋸,走到樹林邊,戈魯抬頭看了看,讓我們鋸眼前這棵大大樹。
幹了一會活,我們坐下來休息,阿桑給我們發了煙。
點上煙後,看到那個女子還在湖邊遛馬。
“阿桑,那女子是什麼人?”王保振問。
“那是大老闆的妻子,安娜夫人。”阿桑說。
“很年輕啊。”王保振說,“她就住在那小木屋裡?”
“應該是吧。”阿桑說,“我也不清楚。”
戈魯看了看天空,“這天要下雨了,趕快把木頭拖回去。”
把幾個木頭拖到湖邊那個廢棄的土屋旁。
雨噼裡啪啦的下了起來,我們進了土屋躲雨。
天黑了,雨還在下個不停,但雨小了很多。
“晚上我們住哪?”阿桑問。
“還能住哪,住這裡啊。”戈魯說。
“這裡怎麼住?”阿桑說。“連個毛毯都沒有。”
“不想住這裡,就給我滾。”戈魯突然發起火來。
夜裡我們擠成一堆,互相取暖,又冷又餓過了一夜。
早上,有兩個黑人開著吉普車過來,他們從車上抬下一個大鍋,鍋裡是煮熟的土豆,黑人丟下鍋後,開車走了。
阿桑給我們發了土豆。
吃了幾個土豆後,趴在河邊喝了點水,我們繼續去伐木。王保振不時地朝遠處的小木屋看著。
“看什麼看?”許軍說。
“那少婦今天沒有出來遛馬。”王保振說。“那些馬看上去有些煩躁不安。”
“是你煩躁不安吧,你不會惦記人家老婆吧。”許軍說。
“惦記又能怎樣?屌絲一個,那女人正眼都不會瞧我們。”王保振說。
“她是不會正眼瞧你的。”許軍說,“昨天她過來,看了我好幾眼。”
“看上你了?”我說。
“好像對我有那麼一點意思。”許軍掐著手指。
“你別自作多情了,在她眼裡,我們可能連畜生都不如。”我說。
“是啊,讓我們蓋馬棚,我們睡覺連個正經的屋都沒有,還真不如她那些白馬。”王保振說。
“她為什麼養白馬?”許軍說,“是不是她缺一個白馬王子?”
“聽你說話,我肉都麻了。”王保振說,“幹活吧,戈魯在看我們呢。”
“你說的是騎士戈魯嗎,現在成伐木工了。”許軍笑了笑。
“她過來了。”王保振說。
安娜騎馬很快到了樹林邊。
“夫人,有事嗎?”戈魯問道。
“我需要兩個人去翻地。”安娜說道。
戈魯回頭看了看我們三人,他指了指我和王保振,“你們兩個過去。”
“我也要去。”許軍指著自己,“gou,gou.”
戈魯擺了擺手。
安娜騎著馬在前,我和王保振一路小跑在後面跟著。
我們跑到小木屋門口的柵欄旁,安娜下馬進了屋。
一個女傭人從屋裡出來,她手裡拿著鋤頭。她指了指靠近湖邊的一塊地。
我和王保振拿著鋤頭翻地。
“這女人在視窗看我們。”王保振說,“奇怪,她怎麼不和她老公住在一起。”
“可能是臨時住幾天吧。”我說,“對了,不是說他們要在這島上開採金礦嗎?我們怎麼跑這裡蓋起馬棚了?”
“可能現在暫時還不需要我們。”王保振說。“什麼時候我也能成大富翁,也能娶一個這麼漂亮的女人。”
“下輩子吧,投胎到有錢人家裡。”我說。
“我不甘心啊,有糧,我想成為列尼斯坦那些的大老闆。”
“可以,晚上做夢就可以了。”
“有糧,我給你說真的,我要成為列尼斯坦那樣的人,我要有自己的私人郵輪,是那種豪華大郵輪,我也要在輪船上放一個白色大鋼琴,我也要彈《卡農》。”王保振手扶著鋤頭回頭看了看。
“你和許軍一樣,淨喜歡瞎想,人的命,天註定,胡思亂想不中用,幹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