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不!這不可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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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峰臉上浮現一抹玩味的笑意,反問:“審判長,法律哪條規定,證人必須先經過認證,才有資格被稱為證人?”

聞所未聞!

姜峰雙眼微眯,銳利的視線直刺審判席:“審判長,請注意用詞。在法槌落下之前,我的當事人,只是被告。”

高連勝呼吸一滯,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好,是我的疏忽。但你方的證人,到底在哪?”

他現在嚴重懷疑,姜峰只是在用這種荒唐的手段拖延時間!

“哦。”

姜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就快到了。”

這副雲淡風輕的態度,讓高連勝的火氣又一次竄了上來,他覺得姜峰在把他當猴耍。

就在這時,法庭側門的工作人員神色慌張地快步跑了進來,俯在高連勝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急速說了幾句。

高連勝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臉上那難以置信的表情,比剛才聽到“陸仁琪作證”時還要誇張百倍!

“什麼?!先……先進來看看。”

他的聲音甚至有些乾澀。

工作人員退下,片刻之後,庭審的大門被推開。

一高一矮兩個身影,靜靜地站在門口的光影裡。

一個是姜峰的助理李靜,而她身旁,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男孩。

蘇德的目光掃過去,眉頭緊鎖。

一個助理,一個孩子?姜峰在搞什麼鬼?

下一秒,姜峰舉起了手,聲音清晰地響徹整個寂靜的法庭。

“審判長,陸仁琪女士臨時有事,無法到場。”

“所以我為法庭請來了另一位同樣具備證人資格的人——死者徐峰與陸仁琪女士的親生兒子,徐克!”

轟!

這句話如同一顆炸雷,在每個人的腦海裡轟然炸響!

法庭上所有人都石化了。

讓一個八歲的孩子,死者的親兒子,來當證人?!

“荒唐!”

蘇德猛地站起,臉上血色瞬間褪盡,他指著門口,聲音都變了調。

“審判長,我反對!據我所知,徐克年僅八歲,心智尚未成熟,不具備完整的民事行為能力,更無法對複雜案情做出正確判斷!他的證詞絕不能作為依據!”

他做夢都沒想到,姜峰請不來陸仁琪,竟然把手伸向了一個孩子!

這個瘋子!

他簡直不把人倫道德放在眼裡!

觀察室內,於巖和謝元鵬驚得對視一眼,連其他幾位資深法官都倒吸一口涼氣。

於巖的嘴角勾起一抹驚歎的弧度:“這小子……真是個鬼才。所有人都盯著陸仁琪,卻沒人想到,她的兒子同樣是第一順位繼承人,同樣是家屬!”

謝元鵬喃喃道:“是啊,他也是案情的間接關聯人……現在,就看他到底要說什麼了。”

庭審現場,高連勝揮了揮手,強行壓下內心的震動,對蘇德說道:“蘇檢察官,證人是否有資格,不是你說了算。”

蘇德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千算萬算,他竟然漏了這一環!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烏雲般籠罩心頭,他知道,姜峰要出絕殺了!

經過短暫的休庭和專業的資格認證,結果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在心理專家的引導問答下,徐克展現出了遠超同齡人的邏輯思維和清晰表達能力。

他全程對答如流,條理分明。

旁邊觀摩的蘇德,徹底傻了。

這孩子的智商和認知能力,你說他八歲?!

法槌重重敲響!

“現在繼續開庭!宣,被告辯護方證人,徐克,出庭!”

小小的身影站在了法庭中央,面對著一眾身穿制服的成年人,他沒有絲毫的膽怯,只是用一雙澄澈而好奇的眼睛打量著四周。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姜峰,到底要從這個孩子口中問出什麼?

蘇德緊緊地握著拳,手心已經全是冷汗。

姜峰站起身,先向審判長示意:“審判長,我現圍繞本案核心證據——指紋,向我方證人進行提問。”

說完,他轉向徐克,聲音溫和了許多。

“徐克小朋友,你認識被告席上的這位謝威哥哥嗎?”

徐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清脆地點了點頭。

“認識,謝威哥哥經常來我家。他幫媽媽做家務,還陪我踢球,接我放學。”

姜峰嘴角的笑意漸濃:“那放學回家,你的足球、書包這些東西,是誰幫你放進門口的櫃子裡的呢?”

徐克毫不猶豫地回答:“是謝威哥哥。我家門口的櫃子很高,我夠不著,每次都是謝威哥哥幫我把足球和羽毛球拍放進去,然後再拿出來陪我玩。”

孩子的童音在法庭裡迴盪,每一個字都無比清晰。

姜峰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審判長,乾脆利落地宣佈:

“審判長,我的問題問完了。”

問完了?

就這麼幾句?

高連勝和另外兩位法官全都懵了,這算什麼證詞?根本沒有觸及核心啊!

姜峰彷彿看穿了他們的疑惑,他環視全場,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釘!

“從證人徐克的證詞中,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被告人謝威,因為經常幫助徐克拿取、放置物品,所以,他在徐峰家門內外的櫥櫃、鞋櫃上留下指紋,是再正常不過的日常行為!”

“這些指紋,完全有可能是案發前數日、乃至數週留下的!”

“而不是檢方所指控的——在殺害徐峰時留下的犯罪證據!”

此言一出,彷彿一道閃電劈開了眾人心中的迷霧!

高連勝的腦中飛速推演,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竅,臉色豁然開朗!

對啊!謝威是常客,指紋為什麼不能是以前留下的?

“不!這不可能!”

蘇德急了,徹底失態地吼道:“為什麼指紋就一定是之前留下的?難道不能是行兇時留下的嗎?!”

姜峰甚至沒有看他,只是對著審判席淡然一笑。

“蘇檢察官,冷靜。”

“現在,已經不是指紋是‘之前’還是‘之後’留下的問題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蘇德慘白的臉,投下了最後一根稻草。

“而是‘指紋’這項證據本身,已經因為存在巨大的不確定性,徹底失去了作為定罪依據的資格!”

“你……”

蘇德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頹然坐倒在椅子上。

他知道,姜峰說得對。

在法律的邏輯閉環裡,他已經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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