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這份信任,沉重如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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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刺耳的剎車聲。

一輛瑪莎拉蒂,堵住了醫館門口。

車門推開,“陳神醫!我來啦!”

是王太太。

此刻的她,面色紅潤,神采飛揚。

她衝車裡招手:“姐妹們,快!就是這兒!”

車上又下來三個貴婦,個個珠光寶氣。

一個拎著包的女人滿眼嫌棄。

“王姐,你說的神醫,就在這破地方?”

另一個也抱怨:“連個停車位都沒有,真夠嗆。”

王太太卻一把將那拎包女人拽過來,指著自己的臉。

“劉姐,別看地方!看療效!你看看我的臉!這才十天!”

被稱作劉姐的女人湊近了看。

“天吶……你的斑真沒了?”

“那可不!”王太太滿臉得意。

“告訴你們,這才是真本事!美容院那些都是騙錢的玩意兒!”

說著,她大步跨進醫館。

“陳神醫,我帶姐妹們來捧場了!”

另外三人跟著進來。

陳飛正在整理藥材的手,停頓了一下。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請坐。”

王太太卻不坐。

“你們猜,陳神醫給我開十天的藥,多少錢?”

“一萬?還是兩萬?”

王太太伸出三根手指。

“三萬?”

她搖搖頭,得意地揭曉答案。

“三百八!”

“什麼?!”

三個富婆異口同聲,滿臉不可思議。

“三百八?王姐你逗我們呢?我做個頭發都不夠!”

“我騙你們幹嘛!”王太太一臉“你們不懂”的表情,“陳神醫是真正的高人,不圖錢財!”

這話一出,三個富婆敬佩地看陳飛。

劉姐先說話,“小醫生,你給我看看。我最近總失眠沒勁,西醫查不出毛病,就說亞健康。”

陳飛沒說話,三指搭上她的脈搏。

“你不是失眠。”他聲音不大,“是肝鬱化火,心腎不交。”

劉姐一愣:“說人話。”

“凌晨一點到三點準時醒,醒來口乾口苦,心煩想罵人。”

陳飛看著她,繼續道。

“白天沒精神,腰痠,小肚子總是涼的。對不對?”

劉姐駭然。

凌晨必醒這個事,她連自己老公都沒說過!

這個年輕人……怎麼會知道?

“神了……”旁邊的王太太驚呼,“跟我上次一模一樣!”

“你……你怎麼知道的?”劉姐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的脈象說的。”

陳飛拿起筆,迅速寫下藥方。

“七天藥,先疏肝,再養心。服藥期間,忌生冷辛辣,最重要是,別生氣。”

他將藥方遞過去。

劉姐呆呆接過,人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

其他富婆,瞬間按捺不住。

“神醫!神醫!也給我看看!”

陳飛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一個一個來。”

她們爭先恐後地自己先要就診:“陳神醫,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我就認準您了!”

好不容易,抓完最後一副藥。

王太太心滿意足地帶隊離開。

“陳神醫,我們過幾天再來!”

她們剛出門口,有個車後座車窗,緩緩降下,是楚燕萍。

剛才還嘰嘰喳喳炫耀的富婆們,聲音停止了。

楚燕萍走了下來。

陳飛剛包好藥,一抬頭,正好對上她的視線。

“你這兒,快成菜市場了。”

就在這時,林曉琳處理完門口的登記,走了進來。

她將平板電腦遞到陳飛面前。

上面是剛剛整理好的預約列表,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了基本症狀和緊急程度。

“陳醫生,這是初步篩選出來的名單。大部分都是些調理身體的,我已經把她們排到三天後了。”

林曉琳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點開一個名字。

“這個預約,楚總特意交代,需要您今天就處理。”

陳飛看去。

預約人姓名:孫雅嫻。

他看向楚燕萍。

楚燕萍沒有解釋這個女人是誰。

“治好她。以後在海城,楊家就不敢再動你分毫。”

“孫雅嫻……她到底是誰?”陳飛忍不住問。

楚燕萍沒有回答,“一個病人。”

“和楊家有什麼關係?”陳飛追問。

“等你治好她,自然就知道了。”楚燕萍沒有半點解釋的意思。

她轉向林曉琳,迅速交代了幾句工作細節。

楚燕萍交代完畢,轉身就走。

一下午的時間,在忙碌和有序中度過。

林曉琳在外面安排,一切井井有條。

傍晚六點。

送走最後一位病人,林曉琳準時下班。

“陳醫生,孫女士明天上午九點準時到,時間已確認。”臨走前,她再次提醒。

“好。”

陳飛獨自坐在診桌後。

一天看了二十多個病人,精神高度集中,確實累了。

他剛準備起身回家。

楚燕萍走了進來。

看著她疲憊的臉,他站起身,走到後面的藥櫃前。

拉開一個小抽屜,拈出幾味藥材。

茯神,遠志,酸棗仁,合歡皮……

都是安神助眠的。

他將藥材放進藥碾子,慢慢碾碎,用紗布包好,置入茶壺,衝入滾水。

整個過程,楚燕萍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陳飛倒了杯茶,走到她面前,輕輕放下。

“安神的。”

楚燕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微苦,而後回甘。

“你這裡,比我那幾百萬的茶室好。”

“因為我這裡有藥香。”陳飛在她對面坐下。

“也許。”

兩人再次沉默。

她感受到了他沉默外表下的體貼。

“為什麼是我?”

陳飛最終打破了沉默。

他問得沒頭沒尾。

楚燕萍卻聽懂了。

為什麼偏偏選中他,去治孫雅嫻。

“因為你能治好李婉如。”楚燕萍放下茶杯,“也因為,你拒絕了楊振雄。”

“能治好李婉如,證明你的醫術。”

“拒絕楊振雄,證明你的品性。”

“給孫雅嫻看病,醫術和品性,缺一不可。”

她的解釋,邏輯縝密。

但陳飛覺得,不止於此。

“孫雅嫻的病,很棘手?”

“非常棘手。”楚燕萍說,“她得的是心病。”

這種病,最難治。

它要解的,不只是身體的結,更是心裡的結。

“我只要求一點。”楚燕萍看著他,“必須治好。”

這份信任,沉重如山。

“我盡力。”陳飛沒有把話說滿。

“不是盡力,是一定。”楚燕萍站起身。

她走到門口,又停步回頭。

“茶很好。”說完,就離開了。

陳飛坐在原地,久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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