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蓄謀已久的背叛(1 / 1)

加入書籤

“不停地咳嗽,起初只當是抽菸的老毛病。後來開始低燒,整個人沒一點精神,體重掉得嚇人。”

典型的消耗性疾病症狀。

“協和的專家懷疑是肺癌。但片子上找不到明確的腫塊,只有一片瀰漫性的陰影。”

楚燕萍不知道該怎麼說明,“他們建議穿刺活檢,我爸那身體……根本頂不住。”

陳飛安靜聽著。

症狀在腦中過了一遍。

咳嗽,低燒,消瘦。像,但總覺得不對。

“他晚上睡覺出汗嗎?”陳飛追問。

楚燕萍用力回憶。

“我媽提過,說他總把被子睡溼。”

“關節呢?疼不疼?”

“有!”楚燕萍這次反應極快“他總唸叨膝蓋和手腕痠痛,我們都當是老風溼了。”

陳飛心裡有數,這病,不像肺癌。

更像一種罕見,又極善偽裝的免疫系統疾病。

“到了京城,所有檢查報告,第一時間發我,越詳細越好。”陳飛想要確認自己的猜想。

“好。”楚燕萍點頭。

就在這時。

“喲,我是不是來得不巧?”

楊玥踩著銀色高跟鞋走近。

“打擾你們了?”

她的目光在陳飛和楚燕萍之間來回掃視。

“楊玥有事?”楚燕萍上前一步。

“當然有事。”楊玥直接繞開她,走到陳飛面前。

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我來複診。”

她衝陳飛眨了眨眼。“陳醫生生意真好,人也越來越忙。可別把自己累壞了。”

她頓了頓接著說,“也別在一棵樹上吊死,外面的森林那麼大,多看看,沒壞處。”

楚燕萍臉色一沉。

陳飛卻毫無反應。

他只是後退半步,“進去說。”

他轉身走回醫館。

楊玥得意地笑,跟了進去。

路過楚燕萍時,還投去一個勝利者的眼神。

楚燕萍站在原地。

診室裡。

陳飛坐定,拿出脈枕。

“坐。”

楊玥也不客氣,伸出皓白的手腕。

陳飛手指搭了上去。

楚燕萍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我最近睡得不好。”

楊玥開口,“老是做夢。”

“夢到什麼?”陳飛閉著眼,接著問。

“夢到一片森林,好多樹。”楊玥的聲音有些拉絲,“我不知道該選哪一棵。”

陳飛沒接話。

幾秒後,他鬆開手。

“舌頭。”

楊玥只好乖乖伸出舌苔。

陳飛只掃了一眼。

“肝氣鬱結,思慮過重。”他頭也不抬地開方。“還是上次的方子,回去再吃七天。”

“就這些?”楊玥不甘心。

“沒別的囑咐嗎?比如讓我放輕鬆,別想太多?”

“藥喝了,自然就輕鬆了。”陳飛把寫好的方子推過去。

“林曉琳下班了,自己去後面抓藥。”

楊玥徹底愣住。

她精心準備的魅力,在這個男人面前,毫無用處。

他根本不在乎。

“陳飛!”楊玥終於繃不住了,“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都在方子上了。”陳飛開始收拾桌面,準備關門。

“楊小姐要是沒事,可以走了。”

“你!”楊玥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今天來,是給楚燕萍下馬威的。

結果,被氣得半死。

“好,很好。”楊玥站起身,一把抓過藥方,“陳醫生,希望你永遠都這麼有骨氣。”

她轉身就走,回頭死死盯著楚燕萍。

“楚總,去京城一路順風。不過我勸你別白費力氣,有些病,協和的專家也救不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診室裡,重歸安靜。

楚燕萍看著陳飛。

他像什麼都沒發生過,有條不紊地整理著東西。

“你……”

楚燕萍想說點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

“別把她的話放心上。”陳飛先開了口,“她不是在咒你父親,是單純在氣我。”

楚燕萍的心,總能被看透。

也總用他自己的方式,護著她。

“我送你回去。”陳飛收拾完畢。

兩人走出醫館。

“剛才……”楚燕萍還是忍不住,“謝謝你。”

“謝什麼?”陳飛反問,“我只是在看病。”

楚燕萍笑了。

“陳飛。到了京城,如果……如果情況真的不樂觀,我能請你過來一趟嗎?”

她問得小心。

陳飛停下腳步,看著她。

他沒有回答行,或者不行。

他只說了一句。

“京城的專家,不一定都對。”

楚燕萍望著他說,“好。”

送走楚燕萍,陳飛回到醫館。

正要關門,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靜靜停在飛燕堂外。

車門開啟,一個穿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下車。

一個女人走了下來。

年約五十,一身素色改良旗袍,外披羊絨披肩。

口罩和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請問,陳醫生在嗎?”西裝男人走進來。

“我就是。”陳飛起身。

“我們想請您看診,方便嗎?”

“下班了。”

男人面露為難,回頭看向車邊的女人。

女人對他微一點頭,獨自走進醫館。

她走到診桌前,摘下墨鏡。

“陳醫生,打擾了。”聲音溫和。

陳飛沒說話,示意她坐。

“我姓周。”女人坐下後,“王董介紹我來的。”

王董,那個被陳飛治好偏頭痛的地產商。

陳飛點頭,拿出脈枕。

周夫人將手腕放了上去。

她的手保養極好,細膩光潔。

陳飛手指搭上寸口。

瞬間,他眉頭微皺。

脈象沉細,若有若無。

“哪裡不舒服?”陳飛閉上眼。

“精力不濟,晚上睡不好,多夢。”周夫人的回答滴水不漏。

“夢見什麼?”陳飛有些好奇。

“過去的事。醒來後,心慌得厲害。”

“做過檢查?”陳飛接著問。

“都查了。西醫說是更年期綜合徵,神經衰弱。藥吃了不少,沒用。”

陳飛鬆開手。

他沒下結論,只是看著周夫人。

她面色尚可,唯獨眼角下方,有一片極淡的青灰色。

不是病氣。

是毒相。

“周夫人,”陳飛忽然問,“家裡是不是養了什麼特別的花草?”

周夫人有些詫異。

“陳醫生何出此言?”

“你的脈象,不像病,倒像是被外物擾了心神。”陳飛的語氣很平靜。

許久,周夫人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再看向陳飛說,“陳醫生,名不虛傳。”

她頓了頓,“半年前,國外一位朋友送了我一盆蘭花,叫‘月影’,說有安神奇效。花很美,有幽香,我一直襬在臥室。從那之後,我的睡眠,就越來越差。”

陳飛靜靜聽著。

月影。那不是蘭花,是藤蔓。花粉無色無味,卻是一種慢性神經毒素。

長期吸入,初則亢奮,繼而損傷中樞神經。

最陰毒的是,常規檢測根本查不出來。

“那位朋友,交情很好?”陳飛問。

周夫人嘆了一口氣說,“幾十年的交情。”

這不是意外,是蓄謀已久的背叛。

“陳醫生,我這個……還有救嗎?”她聲音裡帶著顫抖。

“小問題。”陳飛說得很輕鬆。

陳飛刷刷寫下一個方子。

“甘草,綠豆,金銀花,連翹……”

他將方子推過去。

“按方抓藥,一天一劑,三天後毒素就能清得差不多。”

他又補了一句。“那盆花,別扔。就說聞著過敏,找個由頭,送還給你那位朋友。告訴她,好東西,要分享。”

周夫人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陳醫生……”她站起身。

“大恩不言謝。”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純黑色的卡片,放在桌上。

“我的私人電話。在國內任何事都可以打。”

他指了指桌上的二維碼。

“診金,三百。”

周夫人再次愣住。

她拿起那張薄薄的藥方,轉身利落離開。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

楚燕萍發來的訊息。

只有一個附件。

【楚雄山檢查報告全集.pdf】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