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奇蹟,發生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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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他們承認結果,但質疑過程。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等著看這個東方人如何應對圍剿。

陳飛走到講臺前,沒碰那些複雜的裝置。

他只是平靜地環視一週。

然後,用一口比提問者更純正的牛津腔英語開口。

“在回答之前,我只講兩個中醫的基礎概念。”

“第一,整體觀。”

“我們不只看肺部的陰影,我們看的是一個完整的人。因為人體是一個有機整體,區域性病變必然會反映在全身。”

“第二,辨證。”

“我們治療的不是西醫定義的‘病’,而是病人當下表現出的‘證’。同樣的肺癌,不同的人,‘證’完全不同。咳嗽低燒是結果,而關節痠痛、夜間盜汗,這些被你們忽略的細節,才是指向病因的路標。”

他沒有講任何高深理論。

只是用最簡單的語言,闡述最核心的邏輯。

“那位病人,西醫診斷肺腺癌晚期。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CT影像。”

“但我看到了他的關節痛,看到了他異常的炎症指標。所以我問他的家人,他鼻子是否有問題。”

“因為在中醫體系裡,肺開竅於鼻。肺系的問題,常常會在鼻腔留下線索。”

“鼻中隔穿孔。”

陳飛說出這個詞。

“這不是肺癌的體徵。這是韋格納肉芽腫的特異性體徵。它攻擊的不是肺,是全身血管。”

“我所做的,不是創造奇蹟。”

“只是換了個視角,看到了你們在顯微鏡下,忽略掉的整片森林。”

話音落下。

全場死寂。

之前提問的德國教授,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飛的解釋,沒有任何詞彙超出他們的知識範疇。

但這些詞彙組合起來,卻構建出一個他們從未接觸過,卻又邏輯嚴密、無法反駁的診斷世界。

這不是玄學。

這是一種他們聞所未聞,卻同樣閃耀著智慧光芒的科學。

短暫的死寂後,場下爆發出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陳飛沒有理會,他走下講臺。

漢斯快步迎上,眼神裡是純粹的敬佩。

“陳醫生,一場精彩絕倫的演講。”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現在,請允許我帶您去見一個人。”

“他才是這次論壇,真正的舉辦者。”

漢斯領著陳飛,穿過迴廊。

古典雕塑與幾何灌木在兩側倒退。

最終,他們停在一扇橡木門前。

門後,並非會客廳。

而是一條與莊園風格割裂的,純白通道。

“真正的會場,在這裡。”漢斯側身,引手虛請。

通道兩側是單向玻璃,能看清花園,卻無法窺探內部。

五十米後,一道厚重合金門無聲滑開。

濃烈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這裡不是會場。

是一個頂級的私人醫療中心。

數名無菌服醫護人員行色匆匆,神情焦慮。

心電監護儀的警報聲尖銳刺耳,從最深處的病房傳出。

“出事了。”漢斯臉色一變,立刻加快腳步。

他推開病房的門。

房間巨大,堪比手術室。

世界最頂尖的醫療裝置,環繞著中央的病床。

床上躺著一個金髮女孩,二十歲上下,此刻卻全身劇烈抽搐,面色青紫。

床邊圍著七八個白髮醫生,為首的老者面容古板。

“除顫器!腎上腺素一毫克!”老者用法語嘶吼,聲音發顫。

一個醫生手持除顫器壓在女孩胸口。

砰!

女孩的身體猛地彈起,重重落下。

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仍是一團致命的亂麻。

“沒用!病人對所有刺激都沒有反應!”

“腦電波紊亂,生命體徵在消失!”

“杜邦教授,我們……盡力了。”

絕望,籠罩了整個房間。

被稱作杜邦的老者,身體晃了晃,面如死灰。

他是歐洲最頂級的神經內科專家,王室御醫。

此刻,他只能看著公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流逝。

“讓開。”

一個平靜的中文聲音,在警報聲中響起,清晰得詭異。

所有人猛地回頭。

陳飛站在門口,漢斯在他身後。

“漢斯!你帶一個外人來做什麼!”杜邦教授怒吼,將所有失敗的怒火宣洩而出。

“他是陳飛醫生。”漢斯聲音低沉,“我請來為公主殿下診治。”

“診治?”杜邦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用禱告嗎?”

“這裡是歐洲醫學的聖殿,不是你們東方巫術的戲臺!滾出去!”

他身後的專家們,也投來敵視的目光。

陳飛沒理他。

他徑直穿過人群,走到病床邊。

無視那些閃爍的螢幕,他伸出手,搭在女孩纖細的手腕上。

三指落下。

切脈。

“你要幹什麼!”一個年輕醫生衝上來阻止。

“別碰他。”漢斯一步上前,冷冷攔住。

房間裡,只剩下儀器的尖嘯和女孩痛苦的喘息。

所有人的視線,都釘在陳飛身上。

陳飛鬆開了手。

“不是腦部的問題。”他開口,流利的牛津腔英語。

杜邦嗤笑一聲:“全世界最好的腦掃描裝置就在這,所有影像都指向癲癇持續狀態,你告訴我不是腦子的問題?”

“她的病,在心。”陳飛說。

“胡說八道!”杜邦徹底被激怒,“心電圖沒有任何異常!你連報告都沒看過!”

“我說的心,不是那個器官。”

陳飛從揹包裡拿出針灸布包,攤開。

一排銀針,冷光乍現。

“你要用這個東西?在我病人身上?”杜邦的表情扭曲,“絕對不行!這是謀殺!”

他張開雙臂,護在病床前。

“漢斯!馬上把他趕出去!否則我將向國王陛下控告你!”

就在這時。

“讓他治。”

眾人回頭。

一個身穿黑色正裝,頭髮花白,腰桿筆挺的老人,從陰影中走出。

是國王。

他身後,站著面色慘白的王后。

“陛下!”杜邦難以置信,“這太荒謬了!我們沒有任何關於這種療法的安全記錄!”

“你的安全記錄,讓她現在躺在這,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國王的聲音沒有溫度。

“杜邦,你已經失敗了。”

國王走到陳飛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

“醫生,我的女兒,拜託你了。”

杜邦的臉,瞬間血色褪盡。

陳飛沒有多言。

他抽出一根五寸長針。

出手。

第一針,並非頭部,而是精準刺入女孩左腕內側的神門穴。

第二針,內關。

第三針,通裡。

他下針的穴位,盡屬手少陰心經。

他的動作,就是最好的解釋。

當第九根針,刺入女孩胸口正中的巨闕穴時。

陳飛並指為劍,虛點針尾。

嗡——

九根銀針彷彿活了過來,針尾齊齊發出低沉的顫鳴。

那聲音不大,卻瞬間蓋過了所有儀器的警報。

奇蹟,發生了。

女孩劇烈的抽搐,戛然而止。

她青紫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恢復血色。

監護儀上,那條狂亂的曲線,陡然繃直,而後化作平穩有力的節律。

警報聲,停了。

整個房間,死寂。

杜邦和他的團隊,全部石化。

他們看看監護儀上的資料,又看看病床上呼吸平穩,安然入睡的公主。

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窮盡現代醫學的所有手段,動用上億歐元的裝置。

全錯了。

而這個東方人,只用了九根針。

幾分鐘內,將公主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陳飛收回銀針,額角滲出薄汗。

他轉身,看向呆若木雞的杜邦。

“她不是癲癇。”

“是心火過亢,上擾神明,引發的‘心風內動’。”

“你們所有的鎮靜藥物,都在壓制她的大腦,卻讓那股失控的心火燒得更旺。”

“你們在火上澆油。”

陳飛的每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杜邦的心臟上。

他張了張嘴,一個音節也發不出。

國王和王后快步走到床前,看著女兒恢復生機的臉,喜極而泣。

老人轉過身,走到陳飛面前。

他沒有說話。

只是對著陳飛,鄭重地,深深鞠了一躬。

“從今天起,陳飛醫生,您是我們家族最尊貴的朋友。”

國王直起身,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宣佈。

“任何在歐洲對您不敬的人,就是與我們整個王室為敵。”

他頓了頓。

“作為回報,除了金錢,我們還會為您開啟一扇門。”

“一扇,通往世界權力核心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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