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堂堂正正地打回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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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輝製藥(華夏)的法律意見函?”

楚燕萍握著手機,她腦子裡嗡嗡作響,怎麼也想不明白,國內的醫學高峰論壇,怎麼會被一家外資藥企的一封信給攪黃了。

“張院士,我不明白。”楚燕萍困惑,“一個學術報告,是我們國內醫學界自己的事。瑞輝算個什麼東西,他們有什麼資格發函來干涉?”

電話那頭的張博文院士,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長長地嘆了口氣。

“小楚啊,你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這份函,寫得非常專業,也惡毒到了極點。他們不敢直接反對陳飛醫生做報告,那是跟整個學術界為敵。他們換了個角度,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法反駁的角度。”

張博文院士停頓了一下,在回憶那份函件裡的措辭,然後一字一句地複述給楚燕萍聽。

“函裡說,他們‘高度讚賞’我們論壇關注中醫藥現代化的前沿進展。但是,他們也‘善意地提醒’我們組委會,說陳飛醫生和戴維斯教授的研究,目前在米國,正處於一項‘複雜的專利權屬糾紛’之中。”

“他們聲稱,有‘確鑿的證據’表明,這項研究的核心技術,涉嫌侵犯了他們關聯公司,就是那個‘精準健康未來’公司的‘在先專利申請權’。”

“所以,他們‘建議’,在我們這個有官方背景和廣泛社會影響力的高峰論壇上,在專利權屬還沒有明確結果之前,公開討論和推廣一項‘存在重大法律風險’的研究成果,是‘極其不妥當’,也是‘不負責任’的。”

“他們最後還威脅說,這樣做,不僅會誤導公眾和國內的科研同行,還會讓我們論壇的主辦方,也就是華夏醫師協會和中華醫學會,陷入未來潛在的‘連帶侵權訴訟’的風險裡面。”

張博文院士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一根冰冷的針,狠狠地紮在楚燕萍的心上。

等他說完,楚燕萍的臉,已經白得沒有血色。

太狠了。這招釜底抽薪,陰毒到了骨子裡!

他們不跟你談學術,因為戴維斯的宣告和《自然》的論文擺在那裡,學術上他們已經輸了。

他們直接從法律上,從“風險”這個所有人都害怕的角度,給你致命一擊。

他們把一場純粹的學術報告,偷換概念,變成了一場“為有專利糾紛的技術站臺”的商業行為。然後,再用“連帶侵權訴訟”這頂大帽子,來嚇唬論壇的主辦方。

華夏醫師協會和中華醫學會是什麼單位?那是官方背景的學術組織,他們最怕的是什麼?不是學術上的爭論,而是沾上法律糾紛,特別是國際官司。

瑞輝這封函,就是掐準了他們這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穩定壓倒一切”的心理施加了壓力。

“組委會里,因為這封信,吵得不可開交。”張博文院士一股無力感,“我拍了桌子,我說這是商業訛詐,是無稽之談。但是,小楚啊,你知道的,很多人,他們不懂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他們只看到了‘風險’兩個字。他們害怕,萬一真的被瑞輝告了,被捲進國際官司,這個責任,誰來背?”

“最後,投票決定……唉,只有我和少數幾個人,堅持應該讓陳醫生來。大部分人,都選擇了‘穩妥’。”

“所以,小楚,我只能萬分抱歉地,通知你們這個結果。你要告訴陳飛醫生,這不是他的問題,也不是我們不認可他的成果。是我……是我們這些人沒能頂住壓力。我……我感到很慚愧。”

電話裡,這位在國內醫學界德高望重的泰山北斗,聽起來是一個打了敗仗、丟了城池的老將軍都是蕭索和無奈。

結束通話電話,楚燕萍還保持著那個姿勢,久久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心臟最深處,一點點蔓延到四肢百骸。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了。

這是一種來自內部的,最讓人心寒的,背刺。

就在他們遠在米國,為了捍衛中醫的尊嚴,為了保護華夏自己的科研成果,不眠不休地和國際資本巨鱷殊死搏鬥的時候。

在國內,在他們自己的主場,他們卻被自己人,因為一封來自外資企業的恐嚇信,就這樣輕易地放棄了。

還有比這更諷刺,更讓人心冷的事情嗎?

“怎麼了?”

陳飛看著楚燕萍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感覺不對勁,幾步走了過來。

楚燕萍緩緩地抬起頭,看著陳飛。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眼眶,毫無徵兆地就紅了。

她怎麼把這個訊息,告訴眼前這個剛剛才從疲憊中恢復過來,重新燃起鬥志的男人。

陳飛從她的表情裡,已經猜到了大概。

他沒再追問,只是從她微微顫抖的手中,拿過了手機,看到了螢幕上那通來自京城的通話記錄。

他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然後用一種異常平靜的音調問道:“是京城論壇的事?”

楚燕萍看著他,眼神裡全是愧疚和難過,艱難地點了點頭。

“報告……取消了?”陳飛又問。

楚燕萍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陳飛沒有再問為什麼。

他不需要問了。在楚燕萍點頭的s時候,他就已經什麼都明白了。

酒店套房裡,加州明媚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得整個房間金碧輝煌。窗外是繁華的街景,遠處的海灣在陽光下波光粼粼。

可是在現在,陳飛和楚燕萍,卻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周圍一片冰冷。

過了很久很久,陳飛才緩緩地,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一點溫度,看起來比哭還難看。

他慢慢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看著遠處海灣裡,那些自由自在的白色帆影。

“你看,”他沒有回頭,只是輕聲地,對身後的楚燕萍說,“他們害怕了。”

楚燕萍抬起朦朧的淚眼,看著他筆直的背影。

“他們越是這樣,越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從各個方面來打壓我們,就越說明,他們從骨子裡,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他們害怕中醫真的站起來。他們害怕我們華夏人,用自己的理論,自己的方法,去解決那些他們花了幾千億美金都解決不了的難題。他們害怕,他們建立在化學藥物和手術刀上的那個龐大的醫學帝國,那個昂貴的、只能控制症狀卻永遠無法根治的商業模式,會被我們,從根基上徹底動搖。”

陳飛慢慢轉過身,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悲傷和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到極點的平靜。

“他們以為,取消一個國內的報告,就能讓我們退縮嗎?”

“他們以為,用一紙所謂的法律風險,就能把中醫這頭睡了幾百年的雄獅,永遠用鐵鏈鎖在籠子裡嗎?”

“他們錯了。”

“他們根本就不明白,他們面對的,究竟是什麼。”

陳飛一步一步地,重新走到楚燕萍面前。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地,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他的動作,很輕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別哭。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他們想在國內,堵死我們回家的路。那我們就從國外,堂堂正正地打回去。”

“他們不讓我們在京城的舞臺上發聲,那我們就去華,盛頓,去全世界最頂級的醫學殿堂,去他們的心臟裡發聲。”

“我要讓國內那些被一封信就嚇破了膽的人看看,也要讓全世界都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懦夫。誰,才是那個外表強大,內裡卻虛弱不堪的,紙老虎。”

“米國國立衛生研究院的報告,”陳飛看著楚燕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不但要去,而且,要做到最好。我要讓它,成為我們反擊的號角,成為抽在瑞輝臉上,最響亮的一記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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