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點破了心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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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富二代被陳飛一句話點破了心思,渾身抖得更厲害了,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身邊的司機也是一臉的尷尬和震驚,他只知道少爺身體垮了,可沒想到問題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

“陳神醫,這……這怎麼辦啊?挑糞澆地?這……”司機急得滿頭大汗,他家少爺從小金尊玉貴,別說挑糞了,連地都沒下過。

“我的話只說一遍。”陳飛的語氣不容置疑,“治,就按我的方法來。不治,你們現在就可以走了。京城名醫多的是,不差我一個。”

陳飛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小子就是典型的“形勞而不倦,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身體的根基都快被酒色掏空了,心神也跟著虛了。這種病,光用藥是填補不上那個無底洞的。必須讓他自己動起來,接上地氣,讓身體重新生髮出陽氣來。挑糞澆地,聽著糙,卻是最接地氣,最能磨鍊心性,最能讓身體勞作起來的法子。

富二代低著頭,手指甲都快把掌心給掐破了。他能感覺到陳飛的眼神,平靜,但好像能把他裡裡外外都看個通透。他心裡又怕又羞,可一想到自己現在這副鬼樣子,連鏡子都不敢照,晚上睡覺總夢見自己掉下懸崖,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讓他不得不做出選擇。

“我……我治。”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樣。

“大點聲,沒吃飯嗎?”陳飛呵斥道。

“我治!”富二代猛地抬起頭,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吼了一嗓子。吼完之後,他那張蒼白的臉漲得通紅,又迅速地低下了頭。

“行,還有點救。”陳飛點了點頭,對那司機說:“你回去告訴你家老闆,把他所有的銀行卡、車鑰匙全部沒收。從今天起,他吃住都在我基地,什麼時候病好了,什麼時候再回去。要是敢中途跑了,或者耍什麼花樣,以後就別再來找我。”

司機連連點頭:“是是是,我一定把話帶到。”

當天下午,富二代的爹,一個挺著啤酒肚,滿臉精明的中年男人,就親自開著車把兒子送到了京郊的莊園門口。

這富二代名叫張小龍,他爹是京城有名的地產商張總。沒錯,就是前幾天被陳飛治好了老婆失眠症的那個張總。

“陳神醫,犬子就拜託您了!”張總一見陳飛,就跟見了救星一樣,態度恭敬得不行,“您放心,我已經把他的卡全停了,那輛蘭博基尼的鑰匙也在這兒,您看怎麼處理?”

張總說著,遞過來一把騷包的車鑰匙。

張小龍一聽要沒收他的車,頓時急了:“爸!你不能這樣!那是我新買的!”

“閉嘴!你個逆子!”張總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拍在張小龍後腦勺上,“要不是你整天胡搞瞎搞,能把自己作成這副鬼樣子嗎?老子這張老臉都讓你給丟盡了!今天你要是敢不聽陳神醫的話,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張總也是被逼急了。老婆的病剛好,兒子又成了這副德行,他現在對陳飛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別說讓兒子挑糞了,就是讓兒子吃糞,只要能治好病,他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陳飛看都沒看那車鑰匙,指了指基地深處的一個方向,對張小龍說:“跟我來。”

張小龍耷拉著腦袋,一步三挪地跟在後面。張總在後面看著,又是心疼又是無奈,最後只能長嘆一口氣,開車走了。

陳飛帶著張小龍,穿過一片片規劃整齊的藥田,一直走到了基地最偏僻的一個角落。這裡,有幾個半埋在地下的大型發酵池,裡面裝滿了用各種藥材殘渣、農家肥和泥土混合而成的有機肥料。

雖然經過了科學處理,但那股混合著泥土、草藥和排洩物的特殊氣味,依然十分沖鼻子。

“嘔!”

張小龍剛一靠近,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扶著旁邊的一棵樹,吐得昏天暗地,連黃膽水都出來了。他穿著一身限量版的潮牌,腳上踩著一雙雪白的球鞋,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陳飛就那麼冷眼看著他吐,等他吐得差不多了,才從旁邊遞過去一個糞勺和一個木桶,淡淡地說道:“看到那邊的藥田了嗎?今天的任務,把這幾個池子裡的肥,都給我挑過去,澆到地裡。什麼時候幹完,什麼時候才能吃飯。”

張小龍抬起頭,看著那長長的糞勺和散發著惡臭的池子,整個人都傻了。

“你……你讓我幹這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然呢?”陳飛反問,“你以為是請你來度假的?”

“我不幹!打死我也不幹!”張小龍把糞勺往地上一扔,情緒激動地吼道,“這他媽是人乾的活嗎?我給你錢!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你給我治病就行了,別他媽折磨我!”

陳飛看著他,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你以為你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身體?”陳飛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從張小龍的頭頂澆了下來。

“你最大的問題,是心。你的腎水枯竭,精氣外洩,是因為你只知道向外索取,只知道洩,不知道納。你的身體,跟這片土地已經完全失去了聯絡。”

陳飛指了指那黑色的肥料池,又指了指遠處的藥田。

“你聞到的是臭味,但在我看來,這是藥香和地氣。這些東西,能讓你重新把根扎回土裡。你現在這副空殼子,任何補藥對你來說都是毒藥,只有這股地氣,才是你唯一的救命藥。”

“動,則生陽。你體內的陽氣已經快要熄滅了,只有讓你自己動起來,汗流浹背地動起來,才能重新點燃那把火。”

“幹不幹,隨你。門就在那裡,隨時可以走。不過我提醒你,你現在這情況,再繼續下去,不出三個月,你就得徹底癱在床上,大小便失禁。到時候,你就算躺在錢堆裡,也只是個活死人。”

陳飛說完,不再看他,轉身就走。

張小龍一個人站在那臭氣熏天的糞池邊,看著陳飛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把糞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陳飛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他的心上。“活死人”“大小便失禁”,這些詞彙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抖個不停的雙手,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彎下腰,顫抖著,撿起了那把糞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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