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道成出谷,名動乾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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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谷,冰魄秘境唯一的出口所在。此刻,谷內冰霧瀰漫,空間波動劇烈。原本空無一物的谷地中心,一道巨大的、閃爍著冰藍色光芒的空間門戶,正緩緩成型、凝實。

門戶之外,早已是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各大宗門的長老、執事,翹首以盼。前來接應自家弟子、順便看看能否撿漏的散修高手,三五成群,目光閃爍。更有不少純粹來看熱鬧、打探訊息的修士,將山谷外圍擠得水洩不通。叫賣聲、交談聲、議論聲,沸反盈天。

“聽說了嗎?這次秘境裡可不太平!據說雪蓮谷那邊出了大亂子,有千年雪蓮出世,引得好幾撥人爭奪,連三頭四階妖獸都打瘋了!”

“何止!我聽說,最後關頭,湖心突然出現了一個神秘的傳送漩渦,把最先搶到雪蓮的幾個猛人,還有他們的靈獸,一起給捲走了!生死不知!”

“嘶——還有這種事?那雪蓮呢?漩渦通向哪裡?”

“誰知道呢!反正漩渦消失後,雪蓮也沒了。離火宗、雪劍山莊、還有那個獨眼龍,臉色都跟吃了死蒼蠅似的。不過,據說最後留在谷裡的人,看到那老農石敢當,還有一僧一道,似乎也得了點別的好處,先一步離開了。”

“嘖嘖,可惜了,沒看到那幾位猛人長啥樣,能把那麼多高手耍得團團轉,最後還神秘失蹤。”

“別急,這不出口快開了嗎?是死是活,馬上就見分曉了!”

人群中,離火宗的帶隊長老,一個身穿赤紅道袍、氣息灼熱如火山的老者,臉色陰沉。他身邊的紅髮中年,正是那位進入秘境的金丹後期弟子,此刻正低聲彙報著什麼,臉色同樣難看。雪劍山莊那邊,一位揹負長劍、氣息如萬載玄冰的白髮老嫗,也眯著眼睛,聽著門人弟子的描述,手指輕輕敲擊著劍鞘。

散修聯盟那邊,獨眼龍正對著一群氣息彪悍的散修唾沫橫飛:“……那幾個小崽子,尤其是那個穿青衫的,邪門得很!老子一刀下去,被他單手就接住了,那感覺,像是砍進了棉花裡,又像是被什麼怪獸給吞了……”

“得了吧,獨眼龍,我看你是被人家嚇破了膽!”有人嗤笑。

“放屁!老子說的是實話!等他們出來,你們就知道了!”獨眼龍梗著脖子。

“就怕……他們出不來咯。”有人陰陽怪氣。

就在這紛紛擾擾的議論和猜測中,冰魄秘境出口的光門,終於徹底穩定下來。

嗡——!

光門一震,第一批人影,踉踉蹌蹌地被吐了出來。正是離火宗、雪劍山莊、以及其他一些中小宗門的弟子,大多身上帶傷,神情疲憊,有些人臉上還帶著心有餘悸和後怕。

“出來了!出來了!”

“快看!是離火宗的人!”

“雪劍山莊的也出來了!”

人群一陣騷動。各家長老連忙上前,接應自家弟子,同時低聲詢問秘境內的具體情況,尤其是關於雪蓮、漩渦,以及那幾位神秘“猛人”的下落。

“長老,那幾人……被漩渦捲走,再沒出來。雪蓮……也被他們奪走了。”離火宗紅髮中年咬牙道。

“哼,廢物!”離火宗長老冷哼一聲,但眼中也閃過一絲忌憚。能從那等混亂局面中奪走雪蓮,還能在各方高手眼皮子底下溜走(在他們看來是被漩渦捲走,凶多吉少),絕對不簡單。只是,被漩渦捲走,十有八九是陷落在某個未知險地了,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雪劍山莊的白髮老嫗,在聽完弟子彙報後,也只是淡淡說了句:“機緣天定,強求不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次,也算給你們一個教訓。”

她目光掃過出口,似乎對那幾人的生死,並不太在意。雪劍山莊,自有其傲氣。

接著,又有零零散散的修士被傳送出來,其中就包括那幾個散修,以及……那位扛著鋤頭、一臉憨厚的老農——石敢當。

石敢當一出來,立刻被幾個氣息同樣深沉、打扮各異的老傢伙圍住了。

“老石頭,怎麼樣?這次撈到啥好東西了?”

“聽說你差點跟幾個小傢伙搶雪蓮,還吃虧了?”

石敢當把鋤頭往地上一杵,嘿嘿一笑:“好東西?毛都沒撈著一根!那幾個小傢伙,一個比一個滑溜,一個比一個邪門。尤其是那個穿青衫的小子,嘖嘖,老夫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麼古怪的神通,像是能‘吃’掉別人的攻擊。最後還被那漩渦捲走了,可惜了,不然真想跟他好好聊聊。”

“能被你老石頭說‘邪門’、‘古怪’,那小子看來是真有點東西。不過,被那漩渦捲走,怕是凶多吉少咯。”一個揹著大葫蘆的酒糟鼻老頭搖頭晃腦。

“也未必,那漩渦出現的蹊蹺,說不定是什麼隱藏的傳送陣,通往上古遺蹟呢?”另一個手持羅盤、仙風道骨的老道捻鬚道。

“上古遺蹟?得了吧,老神棍,你以為遺蹟是大白菜啊?”酒糟鼻老頭嗤之以鼻。

幾人的對話,自然被周圍有心人聽去,關於“青衫神秘人”的議論,更加火熱了幾分。不少人暗自惋惜,覺得這樣的人物,若是不死,將來必定名動一方。

隨著時間推移,出來的人越來越少。光門也開始微微閃爍,變得有些不穩定,這是即將關閉的徵兆。

“看來,那幾位,是真的折在裡面了。”有人嘆息。

“可惜了那幾只冰魄雪蓮啊……”

“還有那頭神異的靈獸……”

就在眾人已經預設林夜幾人“隕落”,準備散去,或者最後再等片刻時——

光門猛然一震!

三道身影,以一種比其他人從容淡定得多的姿態,不疾不徐地,從光門中一步踏出!

為首一人,青衫磊落,面容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肩上蹲著一隻毛色鮮亮、神氣活現的小獸(赤電)。

其身側稍後,左邊是一位身高八尺、肌肉虯結、扛著巨斧的壯漢(蠻山),正咧著嘴,好奇地東張西望。右邊則是一位白衣勝雪、容顏清冷、眉心一點冰藍雪花印記若隱若現的女子(蘇婉),氣質出塵,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正是林夜、蠻山、蘇婉三人!

而赤電,正愜意地趴在林夜肩頭,用小爪子梳理著自己那簇帶點冰藍的、越發神異的尾巴毛,對周圍投來的無數道目光,視若無睹。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喧鬧的玄冰谷,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突然出現的三人一獸,尤其是那些剛剛還在議論他們“凶多吉少”、“可惜了”的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離火宗、雪劍山莊的眾人,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無比。尤其是離火宗那位紅髮中年和長老,更是如同見了鬼一般。

散修獨眼龍,更是“蹬蹬蹬”連退三步,獨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驚駭。

就連正在閒聊的石敢當、酒糟鼻老頭、老神棍幾人,也停下了話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林夜三人身上,臉上露出了玩味、驚訝、好奇等種種神色。

“他……他們……出來了?!”有人結結巴巴地打破了寂靜。

“不僅出來了,而且……你們看他們的氣息!”有眼尖的修士失聲驚呼。

眾人這才仔細感應,頓時,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那青衫少年(林夜),依舊是假丹境修為,但氣息卻更加深沉內斂,站在那裡,彷彿與周圍天地隱隱相融,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他肩頭那小獸,氣息赫然是四階中期!而且靈性十足,一看就非同凡響。

那壯漢(蠻山),氣血如龍,肉身之力澎湃,顯然在秘境中得到了極大的淬鍊,距離假丹境也只差臨門一腳。

最讓人震驚的,是那白衣女子(蘇婉)!她明明進去時只是金丹中期,如今,身上散發出的,赫然是假丹境修士才有的、隱隱帶著一絲法力波動的強大氣息!而且,那精純凝練、帶著凜冽道韻的冰寒劍意,僅僅是洩露出一絲,就讓靠近她的一些低階修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彷彿神魂都要被凍結!她眉心那點冰藍雪花印記,更是增添了幾分神秘和聖潔。

“假……假丹境?!她突破了?!而且這劍意……好恐怖!”

“不止!你們看她那氣質,跟進去時完全不同了!簡直像是脫胎換骨!”

“他們不僅沒死,反而得到了天大的機緣!”

“雪蓮肯定在他們身上!那漩渦後面,絕對有更大的好處!”

羨慕、嫉妒、貪婪、震驚、好奇……種種目光,如同實質,聚焦在三人身上。

離火宗長老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寒光閃爍。雪劍山莊的白髮老嫗,也首次露出了鄭重的神色,上下打量著蘇婉,尤其是她眉心那點雪花印記,似乎想到了什麼古老的傳說。

散修聯盟那邊,更是蠢蠢欲動,不少目光不懷好意地在三人身上,尤其是林夜腰間那不起眼的儲物袋上掃來掃去。

“哈哈哈!老子就說他們沒那麼容易死!”石敢當的大嗓門打破了凝重的氣氛,他扛著鋤頭,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臉上依舊是那副憨厚的笑容,但眼神卻銳利如刀,掃過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最後落在林夜身上,“小友,果然福大命大,機緣深厚啊!那漩渦後面,想必是別有洞天吧?”

林夜早就預料到會出現這種場面,面對石敢當的詢問和周圍無數道目光,他神色自若,拱手笑道:“多謝石老前輩掛念。晚輩幾人僥倖,被捲入一處空間裂縫,九死一生,才僥倖逃出,倒是讓前輩見笑了。至於機緣,不過是在裡面調養了幾日傷勢,略有所得罷了。”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承認得了好處(蘇婉突破就是明證),但又把具體收穫模糊化,只說“略有所得”,還強調了“九死一生”、“空間裂縫”,暗示裡面危險重重,打消一些人不切實際的幻想。

“哦?空間裂縫?略有所得?”石敢當似笑非笑,顯然不信這套說辭,但也沒有深究,只是意味深長地道,“小友這‘略有所得’,可是讓很多人眼紅得緊啊。”

他這話聲音不小,顯然是說給周圍人聽的,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機緣天定,有能者居之。”林夜微微一笑,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睥睨的自信,“眼紅,也得有那個本事拿才行。”

此言一出,不少暗中覬覦之人,心頭都是一凜。想起獨眼龍等人的描述,想起蘇婉那恐怖的假丹境修為和劍意,再看林夜這有恃無恐的模樣,一些實力不濟、心懷僥倖的傢伙,頓時打起了退堂鼓。

“哼,好大的口氣!”離火宗長老終於忍不住,冷哼一聲,灼熱的氣息瀰漫開來,“小子,雪蓮谷的冰魄雪蓮,可是被你們得了?識相的,交出來,看在你們年輕,又是散修的份上,我離火宗可以既往不咎,甚至給你些補償。否則……”

“否則如何?”林夜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靜無波。

“否則,這乾元洲,恐怕沒有你們立足之地!”離火宗長老寒聲道,元嬰期的威壓,隱隱朝著林夜壓來。

“離火老鬼,以大欺小,也不嫌害臊?”石敢當向前一步,擋在林夜身前,那股如山嶽般厚重的氣息散發出來,輕易化解了離火宗長老的威壓,“秘境奪寶,各憑本事。你們離火宗的人沒本事搶到,出來就想硬搶?當老夫不存在嗎?”

“石敢當,你要替這幾個小輩出頭?”離火宗長老臉色一沉。

“出頭談不上,就是看不慣某些人不要臉。”石敢當掏了掏耳朵。

“你!”

眼看兩位元嬰期大佬就要槓上,雪劍山莊的白髮老嫗,忽然開口了,聲音清冷:“夠了。秘境之事,秘境了。既然他們出來了,那便是他們的造化。離火長老,莫非你想壞了規矩,讓天下人恥笑我乾元洲大宗,輸不起嗎?”

她這話,看似公道,實則也是站在了林夜這邊,或者說,是站在“規矩”這邊。畢竟,明面上,各大宗門還是要臉的。而且,她也對蘇婉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離火宗長老臉色變幻,最終狠狠瞪了林夜一眼,甩袖道:“好!小子,算你走運!不過,出了秘境,路還長著呢!我們走!”

說完,帶著一臉不甘的離火宗弟子,轉身離去。他知道,有石敢當和雪劍山莊的老嫗在,今天是不可能硬搶了。而且,那青衫小子和那白衣女子,看起來也不是善茬,真動起手來,未必能討到好。

離火宗退走,其他一些心懷不軌的散修和小勢力,更是不敢造次,只能眼睜睜看著。

“多謝石前輩,多謝前輩仗義執言。”林夜對石敢當和雪劍山莊老嫗分別拱手。雖然他不怕事,但能少些麻煩,自然是好的。

“嘿嘿,不用謝我,老夫就是看那老鬼不順眼。”石敢當擺擺手,又好奇地打量了蘇婉幾眼,特別是她眉心的雪花印記,嘖嘖稱奇,“小姑娘,你這機緣,不淺啊。好好修煉,將來前途無量。”

“多謝前輩。”蘇婉微微頷首。

雪劍山莊老嫗也看著蘇婉,難得露出一絲和藹:“小女娃,你修的是冰系劍道?若有興趣,可來我雪劍山莊做客論劍。”這是明顯的招攬之意了,不過很含蓄。

“晚輩蘇婉,多謝前輩厚愛。他日若有閒暇,定當拜訪。”蘇婉不卑不亢地答道,既沒答應,也沒拒絕。

老嫗點點頭,不再多言,帶著雪劍山莊的人也離開了。

一場可能爆發的衝突,就此消弭於無形。但所有人都知道,林夜、蘇婉、蠻山這三個名字,以及他們身邊那頭神異的小獸,很快就會隨著今日之事,傳遍整個乾元洲修仙界。他們身上可能懷揣的冰魄雪蓮,以及那神秘漩渦後的“機緣”,也會成為許多人暗中覬覦的目標。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了。

“小友,接下來有何打算?”石敢當問道。

“先在附近尋一處地方,閉關一段時日,消化此次所得。”林夜如實道。

“嗯,是該如此。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不過,以你們現在的實力,只要不主動惹事,也足以自保了。”石敢當點點頭,從懷裡摸出一塊灰撲撲的、像是普通石頭雕刻的令牌,丟給林夜,“老夫石敢當,乾元洲‘搬山宗’掛名長老。這是老夫的信物,日後若遇麻煩,或者想來‘搬山宗’做客,可憑此物尋我。當然,太麻煩的事,老夫可不管。”

林夜接過令牌,入手微沉,非金非木,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山”字。他再次鄭重道謝:“多謝前輩。”

“行了,老夫也要回去了。有緣再見!”石敢當哈哈一笑,扛起鋤頭,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到了百丈開外,再幾步,就消失在天際。

“這石前輩,還真是個妙人。”蠻山咂咂嘴。

“走吧,我們也該離開了。”林夜看著石敢當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周圍那些依舊在遠遠觀望、竊竊私語的人群,對蘇婉和蠻山說道。

三人不再停留,在無數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從容不迫地離開了玄冰谷,朝著遠方飛掠而去。

肩頭,赤電“吱”地叫了一聲,似乎在宣告著他們的離開,又像是在對這片留下了他們傳奇開始的冰原,做一個小小的告別。

夕陽的餘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前方的路,還很長,乾元洲很大,世界更大。有未知的挑戰,也有無盡的機緣,在等待著他們。

但此刻,他們心中,只有對未來的期待,和彼此扶持、共同前行的堅定。

“林夜,接下來我們去哪?”蠻山問道。

“先找個地方閉關。然後……”林夜望向天邊,那裡,雲捲雲舒,彷彿象徵著修仙界永不停歇的風雲變幻,“或許,該去更廣闊的天地看看了。聽說,中洲之地,才是真正的修仙盛世,天驕輩出,機緣遍地。”

“中洲?”蘇婉眼中也閃過一絲嚮往,但隨即看向林夜,清冷的眸子裡帶著溫柔,“你去哪,我便去哪。”

“俺也一樣!”蠻山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吱吱!”赤電也興奮地揮著小爪子。

“好!”林夜笑了,笑容燦爛,“那我們就一起,去會會這天下英雄,看看這仙路之巔,究竟是何等風景!”

笑聲中,三道身影,漸漸融入遠方的暮色與雲霞之中。

屬於他們的故事,在冰魄秘境畫上了一個暫時的逗點,而更加波瀾壯闊的篇章,才剛剛開始。

道途無疆,行者無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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