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推到我們董事會的頭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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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姓江的都跑了,你們幾十號人,還能被他留下的一個老傢伙,給耍得團團轉。”

“他這是拿我們當猴耍,拿國家的規定當猴耍。”

吳峰的頭,埋得更低了。

“趙少,那份計劃書,我們籤還是不籤?”

“籤個屁。”

趙明軒怒吼道。

“三個億,他真敢開口,真把我們當提款機了?”

“好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趙衛國,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毛筆。

他寫好的一個“忍”字,墨跡淋漓,力透紙背。

“明軒,你太急了。”

“你以為他拿出那份計劃書,是真的想要那三個億嗎?”

趙明軒愣住了。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

趙衛國冷笑一聲。

“他這是在拖延時間,他是在用一份我們不可能簽字的檔案,來堵住聯合檢查組的嘴,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們董事會的頭上。”

“這一招,叫以退為進,叫禍水東引。”

“我們越是憤怒,就越是中了他的計。”

趙明軒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江恆給算計了。

“那,爺爺,我們該怎麼辦?”

“他不是想拖時間嗎?”

趙衛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那我們就陪他拖。”

“吳峰,你回去告訴王建國,就說董事會原則上同意這份計劃書,但預算太高,需要進行第三方評估,需要開會研究,需要逐級上報。”

“把所有能走的流程,都給我走一遍,一個環節,拖他三五天,十幾個環節下來,幾個月就過去了。”

“我倒要看看,沒有了原料,又天天被環保安監盯著,他那幾千號工人,能撐多久。”

“等工人們的耐心被耗盡,人心散了,他江恆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回天乏術。”

吳峰的眼睛,瞬間亮了。

“明白了,趙老,我這就去辦。”

“這才是殺人不見血的刀啊。”

“還有。”

趙衛國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派人去查,給我把江恆的底細,查個底朝天。”

“我總覺得,這個年輕人,不只是個記者那麼簡單,他每一次都能踩在我們的痛點上,這背後,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當晚,江恆返回京城。

他沒有回家,也沒有去鋼廠,而是直接來到了SNK電視臺的大樓下。

他知道,這個時間,許雯一定還在辦公室。

果不其然,總主播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江恆深吸了一口氣,敲響了那扇他曾經無比熟悉,又無比抗拒的門。

“請進。”

江恆推門而入。

許雯正靠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看到進來的人是江恆,她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訝。

“你不是去管你的鋼廠了嗎?”

“怎麼,遇到麻煩,回來求我了?”

她的語氣,還是那麼的咄咄逼人,帶著習慣性的嘲諷。

“算是吧。”

江恆沒有在意她的態度,徑直走到了她的辦公桌前,拉開了椅子坐下。

“鋼廠遇到了一些技術瓶頸,我想做一個專題節目,挖掘一下國內那些被埋沒的,或者是因為一些歷史原因,被冤枉的老一輩科學家和工程師。”

“算是給鋼廠的技術革新,找找靈感也算是為我們電視臺儲備一些有深度的題材。”

許雯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哦?”

“這倒是個不錯的選題,夠主旋律也夠深刻。”

“你有目標了?”

“有一個。”

江恆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她的眼睛,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我聽說,二十年前國內曾經有一個代號叫‘龍鱗’的特種合金專案技術水平在當時領先了全世界。”

“可惜,後來專案下馬總工程師據說還因為洩露國家機密被判了重刑。”

“一個能為國鑄造龍鱗的功臣最後卻落得如此下場,你不覺得這背後會是一個很好的新聞故事嗎?”

江恆的話音剛落。

許雯那隻正在揉著太陽穴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儘管只有短短的一剎那,她就迅速恢復了正常,端起桌上的咖啡,掩飾性地喝了一口。

但那轉瞬即逝的失態,已經足夠了。

江恆的心裡,已經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答案。

“這種陳年舊案,還是少碰為妙。”

許雯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平穩,但仔細聽,卻能聽出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

“能被判成洩露國家機密,水一定很深,別把自己陷進去。”

“我知道水深。”

江恆的身體微微前傾,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還知道,那位總工程師,一直都沒有認罪,他堅稱自己是被陷害的。”

“他有一個女兒,在他出事之後,就跟著母親去了南方,改了姓。”

“後來,她考上了復旦大學新聞系。”

江恆每說一句,許雯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她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江恆,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江恆沒有回答她,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在復旦的資料室裡,找到了一本很老的學生期刊。”

“上面有一篇寫的非常好的文章,作者的文筆,和你很像。”

“她的筆名,也很有意思。”

“北燕。”

當這兩個字從江恆的嘴裡吐出來時,整個辦公室的空氣,彷彿都在瞬間凝固了。

許雯手中的咖啡杯,再也握不住,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掉落在地,滾燙的液體和陶瓷碎片,濺了她一身。

但她卻像是毫無知覺,只是死死地盯著江恆,那張永遠掛著冰冷麵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龜裂,那雙永遠充滿了掌控欲的眼睛裡,掀起了滔天巨浪,震驚,恐懼,懷疑,還有一絲深埋了二十年的,無法言說的悲愴。

她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壁壘,在這兩個字面前,被擊得粉碎。

“你到底是誰?”

江恆沒有回答他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樣東西輕輕地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張從期刊上翻拍下來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輕了十歲的許雯站在一群朝氣蓬勃的同學中間眼神倔強而又孤獨。

“我是一個去過燕山監獄的人。”

江恆看著她的眼睛緩緩說道。

“我見到了你的父親陸承舟。”

許雯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她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後的書櫃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燕子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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