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價值的標尺,忠誠的枷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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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棘手,現場抓到的兩個人,什麼都不肯說,而且身份資訊全是偽造的,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死士。”李振國的語氣很沉重。

“我需要見您一面,立刻,馬上。”江恆說道。

“我手上,有一樣東西,您一定會感興趣。”

半個小時後,一輛掛著軍牌的紅旗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別墅門口。

江恆將那兩張影印件,裝在一個牛皮紙袋裡,交給了親自前來的李振國。

李振國在車裡開啟了檔案袋,只看了一眼,他那張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臉上,就露出了無比震驚的神情。

“江恆同志,這,這東西你是從哪來的?”

“一個已經死了的人,留下的遺物。”江恆沒有說出周可欣和尹日明。

“原件呢?”李振國追問道,他很清楚這兩張紙背後代表的分量。

“燒了。”

李振國猛地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江恆一眼,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讚許,有後怕,也有一絲慶幸。

他明白了江恆的用意。

全部交出來,功勞太大,燙手,也容易引火燒身。

全部銷燬,又太可惜,放過了那些國家的蛀蟲。

只交出和SNK內部相關的這兩份,既是投名狀,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也是一種自保。

他把自己和SNK綁在了一起,也和李振國背後所代表的國家力量,綁在了一起。

他把一個足以掀翻棋盤的炸彈,變成了一把可以精準清除毒瘤的手術刀,並且將這把刀,遞到了最該拿它的人手裡。

“我明白了。”李振國將檔案袋收好,鄭重地說道。

“從現在開始,你的安全,將由我們全面接管,你新成立的那個辦公室,我會親自派一個加強班的警衛過去。”

“另外,關於周可欣,你有什麼線索嗎?”李振國突然問道。

江恆的心猛地一沉。

“她怎麼了?”

“一個小時前,有人在城西的護城河裡,發現了她的屍體。”李振國的聲音很低沉。

“法醫初步鑑定,是溺水身亡,但身上有多處擊打的痕跡,應該是被人殺害後拋屍的。”

江恆的拳頭,在瞬間攥緊了。

雖然他對周可欣早已沒有任何感情,甚至充滿了厭惡,但聽到她的死訊,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他的心裡還是一陣翻湧。

那些人,終究還是沒有放過她。

一個鮮活的生命,就因為一本不該她持有的賬本,被如此草率地抹去。

“我知道了。”江恆的聲音有些乾澀。

送走李振國江恆一個人站在別墅的院子裡,冬夜的冷風吹在他的臉上像刀割一樣。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姜凝的電話。

“喂。”電話那頭傳來姜凝溫柔的聲音她似乎一直在等他的電話。

“我沒事了讓你擔心了。”江恆的聲音在這一刻才終於有了一絲暖意。

“我不在乎你遇到了什麼我只在乎你安不安全。”姜凝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敲在江恆的心上。

“我安全了。”結束通話電話江恆心中的那份冰冷和殺意才被漸漸撫平。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有任何的軟弱和遲疑了。

在這盤棋裡一步走錯滿盤皆輸輸掉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前途還有身邊所有人的性命。

第二天早上九點一輛紅色的保時捷Boxster準時停在了別墅門口。

許雯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但依舊掩蓋不住眼神深處的疲憊和恐懼。

她走進客廳,看到氣定神閒地坐在沙發上喝茶的江恆,和站在他身後,像一尊鐵塔般的章翔,心臟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

“坐吧,許主任。”江恆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許雯僵硬地坐下,雙手緊緊地捏著自己的手提包。

“江恆,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她開門見山地問道,她知道,任何的兜圈子在此刻都沒有意義。

“不是我想讓你做什麼。”江恆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而是,你能為我做什麼。”

江恆的眼神平靜無波,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讓許雯感覺自己所有的偽裝和心機,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我能為你做什麼?”許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抓住這根稻草,或者被徹底淹死。

“我在SNK的一切資源,我的人脈,我對新聞部的掌控力,只要你需要,隨時都可以拿走。”

江恆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許主任,你搞錯了一件事。”

“這些東西,不是你給我的,而是我隨時可以拿走的。”

“我需要的是你看不到的東西。”

許雯的臉色又白了一分,她不明白江恆到底要什麼。

“我要你做我的眼睛和耳朵。”

“SNK這艘船太大了,水面之下,藏著很多看不見的暗礁和蛀蟲。”

“方董事長站得太高,有些東西她看不到,也不方便看。”

“而我,需要一個人,幫我盯著那些陰暗的角落。”

許雯的呼吸一滯,她瞬間明白了江恆的意思。

他要自己在SNK內部,建立一個獨立於方雅緻之外的情報系統,一個只對他個人負責的監控網路。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站隊了,這是在方雅緻的帝國裡,插上屬於江恆自己的旗幟。

“比如,祁爺。”江恆不輕不重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許雯的身體猛地一顫,她驚駭地看著江恆,她怎麼也想不到,江恆的目標竟然會是祁爺。

那可是跟著方雅緻亡夫打江山的老人,是SNK裡誰也不敢輕易得罪的元老。

“祁爺在公司裡,一向很低調。”許雯艱難地開口,試圖為自己爭取一點回旋的餘地。

“低調?”江恆笑了,“尹日明食品公司的那個廣告專案,經手人就是他吧。”

“五十萬,你拿了大頭,他這個牽線搭橋的,至少也分了十幾萬的好處費。”

許雯徹底說不出話來了,她感覺自己在江恆面前,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人,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江恆知道的,遠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我要知道,這些年,祁爺利用職務之便,還和哪些人有過類似的交易。”江恆下達了他的第一個指令。

“我還要知道,他在董事會里,和哪些人走得最近,私下裡,又和哪些媒體的同行,有過接觸。”

“我要他所有見不得光的事情,一份完整的報告,三天之內,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這不可能。”許雯下意識地反駁,“祁爺做事非常小心,很多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我根本查不到。”

“那是你的問題。”江恆的語氣不可撼動。

“許主任,你要明白你現在的價值。”

“你能坐在這裡和我談條件,不是因為你有多漂亮,也不是因為你有多高的業務能力,而是因為你手裡攥著SNK新聞部這張王牌。”

“利用你手裡的記者,利用你的資訊渠道,去挖去查。”

“如果你連這點事都辦不到,那麼你對我來說就沒有任何價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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