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牌桌上的生死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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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王八蛋,明著在採購上卡他,暗地裡又指使許雯來查他的老底。

這是想把他往死裡整。

祁爺在辦公室裡煩躁地來回踱步,他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他必須在江恆把事情鬧大之前,徹底按死他。

他抓起電話,撥通了董事會里一個和他關係最鐵的董事的號碼。

“老張,下週一的董事會,我要加一個臨時議題。”

祁爺的聲音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關於新成立的特別報道組,存在嚴重管理混亂和資源浪費的問題,我提議,撤銷這個部門,並且,將部門負責人江恆,就地免職。”

週五的下午,夕陽的餘暉將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金色。

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即將在SNK的最高層,拉開序幕。

江恆站在自己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川流不息的車河。

他的手機響了,是姜凝。

“都辦妥了。”

姜凝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但江恆能聽出一絲輕鬆。

“趙大勇在澳門欠下的所有賭債,現在都在我委託的律師行名下,他這輩子,都別想再翻身了。”

“另外,天瀾傳媒的工商資訊我查過了,就是個註冊資本十萬的空殼,我讓手下的人,用一天的時間,在工商局註冊了十幾家名字和它類似的公司,天瀾文化,天瀾影視,天瀾廣告,順便把你給我的那份綜藝策劃案,發給了業內所有知名的製作公司。”

江恆笑了。

釜底抽薪。

姜凝這一手,玩得比他想象的還要絕。

就算祁爺的合同能透過,他那個皮包公司也別想接到一分錢的業務,甚至還會因為侵犯商標權而被起訴。

“謝了。”

江恆由衷地說道。

“我們之間,不用說這個。”

姜凝頓了頓,輕聲問道:“下週一,有把握嗎?”

江恆看著窗外漸漸沉下的夜幕,眼神銳利如刀。

“這不是有沒有把握的問題。”

“而是,我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在SNK,誰才是未來。”

他結束通話電話,撥通了董事長方雅緻的專線。

“方董,百忙之中打擾您。”

“江恆啊。”

電話那頭傳來方雅緻略帶疲憊但依舊威嚴的聲音:“有事嗎?”

“關於下週一的董事會,我想在祁總監的議題之後再加一個臨時議題。”

江恆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可撼動的力量。

“議題的內容是關於SNK重大專案外包的風險管控,以及對相關責任人的瀆職追究。”

他看著遠處完全被黑暗吞噬的天際線一字一句地說道。

“方董,SNK這艘船該清理一下船底的藤壺了。”週一的清晨京城的天空陰沉得像是要塌下來,厚重的烏雲壓著城市的天際線一場暴雨蓄勢待發。

SNK大廈頂層的橢圓形會議室裡氣氛比窗外的天氣還要壓抑。

能坐在這張價值不菲的紫檀木會議桌旁的,都是SNK真正的權力核心,每一個都是在京城傳媒圈跺跺腳都能引起一陣震動的人物。

方雅緻坐在主位,一身得體的香奈兒套裝,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指尖偶爾輕輕敲擊桌面的動作,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祁爺坐在她的左手邊第一個位置,神色倨傲,眼神裡帶著穩操勝券的得意,他不時地和桌上另外幾個董事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一張無形的大網,似乎已經悄然張開。

江恆作為新晉的部門負責人,座位被安排在了末席,他身邊只坐著一個負責會議記錄的秘書,看起來勢單力薄,與整個會議室的氛圍格格不入。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方雅緻淡淡地開口,打破了沉默。

“今天的例會,祁總監提議增加一個臨時議題,祁總,你先說。”

祁爺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那兩顆被他盤了多年的核桃今天沒有帶在手上,這代表著他要辦正事了。

“董事長,各位董事,我今天提這個議題,是出於對公司未來發展的深切擔憂。”

他一開口,就給自己戴上了一頂為公司著想的高帽子。

“我們SNK能有今天,靠的是穩定,是團結,是一步一個腳印打下來的江山,但是最近,公司內部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一些年輕人,仗著自己做出了一點點成績,就不把公司的規章制度放在眼裡,肆意妄為,破壞團結。”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直直地射向了末席的江恆。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也隨之聚焦到了江恆的身上,有好奇,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祁總監有話不妨直說。”

一個和祁爺交好的董事敲著邊鼓。

“好,那我就直說了。”

祁爺猛地一拍桌子,聲色俱厲,“我說的就是新成立的特別報道組負責人,江恆。”

“這個部門成立不到一個月,預算超支了百分之三十,搞得采購部和財務部的同事怨聲載道,不僅如此,江恆同志還越級插手其他部門的正常工作,新聞部的許雯主任,就多次向我抱怨,說江恆嚴重干擾了新聞部的選題策劃。”

他頓了頓,給了眾人一個消化的時間,然後丟擲了自己的最終目的。

“一個沒有大局觀,不懂得團結同事,肆意浪費公司資源的幹部,我認為,已經不適合再繼續領導一個重要的業務部門,我提議,立刻撤銷特別報道組,將相關人員打散,並就地免去江恆的一切職務,以儆效尤。”

話音落下,他身邊的幾個董事立刻附和。

“我同意祁總的看法,年輕人是該敲打敲打。”

“SNK不需要個人英雄主義,我們需要的是能融入集體的人。”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都成了對江恆的批鬥大會,形勢急轉直下,似乎江恆被當場拿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方雅緻沒有說話,她只是將目光轉向了從始至終都面無表情的江恆。

“江恆,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所有人都以為江恆會站起來辯解,會反駁,甚至會憤怒。

但他沒有。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開啟了自己面前的膝上型電腦,將一根資料線接上了會議室的投影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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