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這把椅子,該換人了(1 / 1)
多少人奮鬥幾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而且還是天際傳媒的副總,這意味著一步登天,直接進入了京城最頂級的富豪圈層。
所有人都羨慕地看著江恆。
方雅緻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給不了江恆這麼多。
SNK現在的流動資金加起來恐怕都不夠支付江恆兩年的薪水。
她轉頭看向江恆,手指緊緊地捏著裙襬。
江恆看著劉天闊伸出來的手。
那隻手上戴著一隻百達翡麗,在這個年代價值連城。
“劉總的好意我心領了。”
江恆沒有伸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紅塔山,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噴在了劉天闊那張保養得體的臉上。
“不過我這個人有個毛病。”
“我不喜歡跪著賺錢。”
“尤其是給一個手裡沾著人血的老闆打工。”
劉天闊的笑容凝固了。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眼裡的儒雅瞬間消散,被替代的是毒蛇一樣的陰冷。
“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拿捏住了王如海的把柄,就能翻天了?”
“年輕人,有些賬本是燙手的。”
“拿久了,會把命都燙沒了。”
這就是攤牌了。
劉天闊顯然已經猜到了江恆手裡有什麼。
陳九失蹤,尹日明的賬本不見了,再加上剛才王如海的失態。
劉天闊這種老狐狸怎麼可能想不通其中的關節。
“是嗎?”
江恆彈了彈菸灰,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晚上八點整。
“我這個人怕熱,但也怕冷。”
“所以我想試試,這東西到底有多燙手。”
“或者說,它能不能把整個京城的天都燒紅了。”
話音剛落,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人重重推開。
一陣冷風灌了進來。
十幾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人走了進來。
領頭的不是警察。
而是胸前彆著國徽的工作人員。
紀委。
還有檢察院反貪局的人。
原本熱鬧的宴會廳瞬間變得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些平日裡高談闊論的老闆們一個個縮著脖子,生怕跟自己扯上關係。
領頭的人徑直走到王如海面前,亮出了一張拘留證。
“王如海,你涉嫌鉅額受賄,請跟我們要回去協助調查。”
王如海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劉總……救我……救我啊……”
他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想去抓劉天闊的褲腳。
劉天闊卻厭惡地後退了一步,一腳踢開了他的手。
“帶走!”
兩個工作人員上前架起像死豬一樣的王如海往外拖。
路過江恆身邊的時候,王如海死死地盯著他,眼裡充滿了悔恨和絕望。
江恆只是冷冷地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劉總。”
檢察院的人在帶走王如海之後,並沒有馬上離開。
領頭的轉過身,看著劉天闊。
“我們也接到了一些關於天際傳媒稅務問題的舉報。”
“請您近期不要離開京城,隨時準備配合我們調查。”
劉天闊的臉色終於變了。
雖然還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但那隻背在身後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一定配合。”
他咬著牙擠出這幾個字。
然後轉頭看向江恆,眼神裡已經不僅僅是殺意,而是一種把你挫骨揚灰的仇恨。
“江恆。”
“這局算你贏了。”
“但路還長著呢,走夜路的時候小心點。”
江恆把菸頭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地碾滅。
“不勞費心。”
“我的路,我自己會走。”
“而且,我會把路燈都點亮。”
“讓那些躲在陰溝裡的老鼠,無處可藏。”
王如海被帶走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一個小時內傳遍了整個京城傳媒圈。
酒會不歡而散。
江恆和方雅緻走出京城飯店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初冬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在人臉上像刀割一樣。
方雅緻腿有些軟,剛下臺階就踉蹌了一下。
江恆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沒事吧?”
方雅緻抬頭看著這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男人,眼神很複雜。
既有感激,也有敬畏,甚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情愫。
剛才那一幕實在是太震撼了。
那個在京城傳媒圈呼風喚雨了十年的王如海,就這樣被江恆談笑間送進了監獄。
連劉天闊都被逼得不得不低頭。
“江恆。”
“你到底還藏著多少牌?”
方雅緻輕聲問道。
“沒了。”
江恆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只剩下裡面的白襯衫。
“我就是個賭徒,剛才那是梭哈。”
“如果反貪局的人晚來五分鐘,可能被帶走的就是我們了。”
他在撒謊。
但他必須這麼說。
重生的優勢不僅僅在於知道歷史的走向,更在於知道每一個關鍵人物的死穴。
反貪局那個領隊的,叫鄭鐵面。
上一世就是他辦了王如海的案子。
江恆只不過是把這個時間點提前了,並且把證據直接送到了鄭鐵面最私人的郵箱裡。
“回公司吧。”
江恆攔了一輛計程車。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王如海倒了,他手裡的那些廣告資源現在就是無主之肉。”
“我們得趕在別人反應過來之前,狠狠地咬上一大口。”
回到SNK大樓,已經是晚上十點。
但整個廣告部卻是燈火通明。
許雯正帶著人瘋狂地打電話。
“張總,您聽說了嗎?對,王如海進去了。”
“我們的時段?現在當然還有,但是如果不趕緊定下來,明天早上可能就要翻倍了。”
“放心,SNK現在是整個京城最乾淨的媒體,跟我們合作,就是給品牌買保險。”
看到江恆進來,許雯直接掛了電話,興奮地衝了過來。
那張平日裡總是冷若冰霜的臉上此刻滿是紅暈,顯得格外誘人。
“江恆!”
“你太神了!”
“就在剛才,哪怕是之前拒絕我們的三家藥企,都主動打來電話要籤明年的合同。”
“而且都不還價!”
“只要給時段就行!”
江恆笑了笑,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
“別急著籤。”
“晾他們一晚上。”
“為什麼?”
許雯愣住了。
“送到嘴邊的肉不吃?”
江恆喝了一口水,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嗓子。
“現在的SNK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求爺爺告奶奶的小電視臺了。”
“我們手握著‘良心聯盟’的認證權,又剛剛打贏了金鑼這一仗。”
“我們要做的不是賣廣告,而是賣‘入場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