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吃得起這頓飯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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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公子的事還沒有了結,再鬧出這麼一檔子事,恐怕明天SNK的大門都要貼上封條了。”

江恆拿著手裡的帶子。

黑色的塑膠外殼,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很冰冷。

他明白方雅緻在怕什麼。

邁出去之後就再沒有回頭的路了。

但他更明白,如果不走這一步,SNK就永遠只能是別人眼中的二流媒體。

“方總。”

江恆把帶子塞到播放機裡。

“我們現在騎著老虎。”

“現在不幹的話就只能死。”

“只有讓老虎跑起來,跑得比誰都快,人才追不上我們。”

他轉過頭來對負責切換訊號的技術員說。

“切換畫面。”

“但是……”

“切!”

一聲怒吼。

技術員哆嗦著把推杆推了上去。

螢幕中,兩輛被破壞的紅色跑車停在了路中間,警燈閃爍,圍觀群眾的驚叫聲可以清楚地聽到。

特寫鏡頭。

散落一地的小包白色晶體。

京城整夜都沒有人能夠入睡。

很多豪宅裡電話都打得很頻繁。

很多高官在睡覺的時候被驚醒。

劉天闊看著螢幕裡的情景,手裡的雪茄最後還是掉在地上,把價值很高的波斯地毯燙壞了。

“這是要同歸於盡啊……”

劉天闊臉色慘白。

那兩輛法拉利的主人就是天際傳媒最大的幾個股東之一的家庭公子。

一旦被曝光,天際傳媒的股價明天開盤就會跌停。

“備車。”

劉天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去哪?”

“去SNK。”

劉天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的恐懼第一次出現。

“見見那個瘋子吧。”

“如果不讓他停下,我們都活不了。”

凌晨1點。

直播完畢。

SNK大樓裡響起雷鳴般的歡呼聲。

章翔癱坐在地上,衝鋒衣因為方便行動所以被淋溼了。

艾米坐在一旁,正在給腳上貼創可貼,高跟鞋早就丟掉了,腳底有兩個很大的血泡。

但她的眼睛很亮。

在那些所謂的名流酒會上,她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光芒。

江恆走出導播間,點上一支菸。

姜凝靜靜地站在了走廊的盡頭。

手裡拿著兩個保溫飯盒。

“看來我到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

姜凝看著頭上冒汗、氣勢十足的江恆,嘴角上揚。

“但是,我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怎樣?”

江恆走了過去,接過她手裡拿著的飯盒。

“剛才我爸爸給廣電的朋友打電話了。”

姜凝的聲音很輕,但是很堅定。

“他說,只要你今晚播的內容都是真實的,姜家就保你。”

“就算天際傳媒那邊有壓力,姜家也會強硬地回擊。”

江恆笑了一下。

他知道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姜家正式向劉天闊發起了挑戰。

“還有。”

姜凝指向樓下。

“劉天闊的車就在樓下停著。”

“他想見見你。”

江恆開啟飯盒,裡面熱乎乎的全是餃子。

家的感覺。

他拿了一個餃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讓他等著吧。”

“等到我吃好了,才有精力去教訓那些欺負人的傢伙。”

窗外,東方已經透出一絲魚肚白。

新的一天又到來了。

而屬於SNK、屬於江恆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江恆把最後一個餃子吃完了之後,拿了一張紙巾慢慢地擦了擦嘴。

牛肉和大蔥混合在一起的。

這是最正宗的老北京味道,也是姜凝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逼著家裡五星級的大廚現包的。

“吃好了嗎?”

姜凝站在一旁,看著空空如也的飯盒,嘴角那一抹清冷的弧度也終於變得柔和了些。

“吃飽了才有精神去打狗。”

江恆把飯盒蓋上後遞還給她。

“等等。”

“樓下發生什麼情況,也不必下去。”

姜凝皺著眉頭。

“劉天闊帶著保鏢,據說也是混在道上的。”

“我知道。”

江恆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口,對著走廊反光的玻璃牆看了看。

除了黑眼圈稍重外,精神狀態還可以。

“現在社會已經進入法治的時代。”

“咬人不叫的狗,叫得越響的狗就越不敢咬人。”

SNK大樓出入口處。

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車像一頭巨獸橫在路中央,把本來就不寬的路堵得嚴嚴實實。

車牌號為京A000。

在那個年代,鐵皮的價值比車子還要高。

四個穿黑色西裝的人站在車門兩邊,雙手交叉於胸前,凶神惡煞地打量著每一個經過的人。

江恆一走出旋轉門,就有一陣冷風裹著枯葉吹過來。

他把身上單薄的西裝拉了拉,直接走到了那輛車前。

一名保鏢伸出手攔住了他。

那隻手很大,上面長滿了老繭。

“搜身。”

保鏢冷冰冰地說出兩個字。

江恆停了下來,連保鏢的影子都沒來得及看一下,就直接望向了緊閉的後車窗。

“劉總。”

“如果這樣沒有誠意的話,我就回去了。”

“明天早上出現的新聞頭條,恐怕會不太好看。”

空氣停頓了三秒左右。

後車窗慢慢降下了一半。

劉天闊的臉色很不好看,幾乎要滴出水來了。

“讓他上來講講。”

保鏢不甘心地收回了手,拉開車門。

車內很暖和,有高檔雪茄的味道。

江恆毫不客氣地坐了進去,舒服地靠在了真皮座椅上,還翹起了二郎腿。

劉天闊拿著一支雪茄,目光銳利地打量著江恆。

“年輕人。”

“你是在拿生命開玩笑?”

江恆從口袋裡掏出一盒幾元錢的紅塔山香菸點燃。

劣質菸草的味道瞬間沖淡了車裡原本高階的香氛。

劉天闊皺著眉頭把鼻子藏了起來。

“玩火?”

江恆吐出一個菸圈。

“劉總,我比較窮,冬天買不起暖氣,只能燒火取暖。”

“倒是劉總您,家大業大,要是這把火不小心燒到您的眉毛上,那可就不好收場了。”

劉天闊冷笑。

“你以為你拿到了那條帶子就可以威脅到我?”

“兩輛法拉利車的車主是有背景的,但是隻要我願意操作,這就可以算作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見過白粉的人有嗎?”

“只要我不承認,那就是洗衣粉。”

老狐狸。

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仍然在試探江恆的底牌。

賭江恆不敢把事情鬧大,否則得罪了那些二代,他在京城就混不下去了。

江恆把菸灰彈到羊毛腳墊上。

“劉總說的沒錯。”

“洗衣粉是每個家庭都有的。”

“但是……”

江恆突然靠近了些,眼睛裡閃過一道銳利的光。

“如果這袋‘洗衣粉’是從某位副部級領導的孫子的車上掉下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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