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錯過的人和在上位的人(1 / 1)
“沒有什麼意思。”
江恆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記號筆。
“既然許主任心疼錢,那我們就來談一談錢。”
他把一個數字寫到白板上,那個數字就是“1”。
“這是什麼東西?”
許雯皺了皺眉。
“一毛錢。”
江恆轉過身來,目光掃視著在場的人。
“從今天起,SNK網站上的所有獨家影片,包括昨天晚上完整的那一場,以及以後我們推出的趙公子庭審直擊,都會被加密。”
“要看嗎?”
“發簡訊。”
“編輯簡訊‘SNK’傳送到指定號碼獲取驗證碼。”
“一條資訊,一毛錢。”
會議室很安靜。
接著就發出了一陣鬨堂大笑。
“江恆,你是不是把錢看得很重了?”
許雯的笑容花枝亂顫,胸前的起伏讓人暈眩。
“網上的東西都是免費的,這是規則。”
“為什麼有人願意花一塊錢去看一段爛影片呢?”
“買一份報紙只要五毛錢。”
“那麼移動公司憑什麼替你交錢呢?”
江恆冷冰冰地望著她笑。
他的目光就像盯著一個用鑽木取火的原始人。
“許主任,你對於人性的貪婪一無所知。”
“另外,你對於窺探的慾望所具有的力量也並不清楚。”
江恆把一份還沒有乾透的合同直接甩到桌子上。
“這是移動夢網的合作協議。”
“昨晚劉天闊被抓的時候,我已經把這份協議送到移動公司負責增值業務的老總家裡了。”
“對於今年的KPI,他在那個地方感到為難。”
“我跟他說,只要在上面簽字,今年的業績就能翻倍。”
“我們拿主要部分,他們拿通道費。”
“現在通道已經開啟。”
江恆指著會議室角落裡的一臺接上投影儀的電腦。
“陳雷,切換畫面。”
陳雷手忙腳亂地操作了一把。
投影幕布上出現的是一個簡陋的後臺介面。
只有一串數字在跳動。
那是簡訊接收的數量。
“剛才這幾分鐘內,數字由0變成了124。”
“124元。”
“然後是156。”
“189。”
數字跳動得越來越快,有一種魔力。
“十分鐘之前我們在網站上釋出了收費提醒。”
江恆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向前傾,猶如一頭守候著獵物的狼。
“昨晚看影片的五百萬觀眾中,如果有一成的人願意為更刺激的內容出這一塊錢。”
“那就是五十萬塊錢。”
“如果是一百萬呢?”
“如果是全國的話呢?”
許雯的笑容一直停留在臉上。
她不懂技術,但是很會算賬。
數字瘋狂跳動的視覺效果比語言要更有說服力。
哪裡要收費。
這就是印鈔機。
“不可能吧……”
許雯喃喃自語道。
“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我規定的。”
江恆打斷了她的發言。
“從今天開始,SNK就不再依靠賣那些可憐的貼片廣告來維持生存了。”
“我們是內容提供方。”
“許主任,如果下個月你的電視部還想發工資的話,最好對我好一點。”
“因為接下來你們的每一筆獎金都是我在網上掙回來的。”
整個會議室裡很安靜,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在主管們起鬨的情況下,江恆後面的主管們一個個低下了頭,不敢看江恆的眼睛。
這就是資本力量所處的狀態。
這就是降維打擊。
方雅緻坐回主位上,看著江恆挺拔的背影,眼睛裡閃出的光也越來越亮。
她知道自己的判斷是對的。
此人不但會耍刀,而且還是個能把石頭變成金子的魔術師。
“好了,散會。”
江恆收筆後,好像做了件很小的事。
“電視部的人員留下,我有任務給你們。”
“今天晚上我做一期城市夜歸人專題直播,需要大家最好的攝像和導播配合。”
“誰有意見?”
沒有人開口。
連許雯也只能咬著牙關接受這一事實。
在絕對利益之下,所有的辦公室政治都是笑談。
江恆走出會議室後,走廊裡吹來的冷風一下子把人身上的燥熱吹散了。
他沒有回辦公室,直接下樓去了。
兜裡的手機微微震動。
只有一條兩字的資訊。
“刀在哪裡?”
發信人:姜凝。
北京的冬天,風中帶刀。
江恆把大衣裹得更緊一些,舊軍刀就貼在後腰上。
它冷硬刺骨,疼得脊椎生疼。
這是一把可以殺人的刀,也是一把可以救人的刀。
昨晚若沒有它的話,現在他應該正在醫院的ICU裡,或者更糟的是在護城河底餵魚。
姜凝約的地方比較偏遠。
什剎海邊的老胡同口。
那裡距離姜家大院不遠,又巧妙地繞開了森嚴的警衛。
江恆趕到的時候,那輛熟悉的黑色奧迪A6已經停在路邊了。
姜凝不在車上。
她站在結冰的湖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
脖子上圍著一條紅色的羊絨圍巾,整個人顯得很瘦長,很孤單。
她正在看湖面上穿冰鞋的孩子們滑冰發呆。
“看什麼呢?”
江恆走到了她的身後,聲音很輕。
姜凝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之後就轉身了。
她的眼眶有些紅,像哭過又像被風吹的。
“回顧過去的自己。”
姜凝指了指冰面上一個摔倒後又站起來的小女孩。
“小時候妹妹在的時候,我們經常來這裡滑冰。”
“她膽小,總是得由我拉著走。”
“後來……”
她不再多說,淡淡的憂鬱瀰漫開來。
江恆沒有安慰她。
有些傷痕是時間不能醫治的。
他抽出一把軍刀,雙手遞了過去。
“物歸本主。”
姜凝看著那把刀,並沒有馬上去接。
她把目光放到了江恆的手上。
虎口處有一塊淤青,是昨晚被人砸的時候留下的。
“爺爺說,刀見了血就得養。”
姜凝伸出手指輕輕搭在了江恆的手背上,感覺很冷。
“別讓他難堪。”
“今天早上聽勤務兵說,老爺子早飯的時候多喝了一碗粥,心情很好。”
她接過刀後抱在懷裡,彷彿抱著一個重要的承諾。
“劉天闊這次出不去了。”
“爺爺已經跟上面說過了,一定要嚴加看管。”
“江恆,你這步棋下得很有風險。”
“如果昨天晚上你沒有動手,或者那把刀沒有震懾住場面,那你就會死。”
江恆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正要點上,看了看姜凝之後又收了回去。
“富貴險中求。”
“而且我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姜凝愣了一下,臉上的紅暈就泛了上來。
“自以為是。”
“我就是不想看到還沒有還清我人情的人死掉。”
“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裡?”
“吃飯。”
姜凝轉過身去往車子走去。
“忙了一宿,你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
“另外,我給你介紹個人認識一下。”
車子在二環路上疾馳而過,最後停在了建國門附近的一家粵菜館前。
這是高檔餐廳,門口停著很多豪華車。
從旋轉門出來的人都差不多,不是西裝領帶的老闆就是花枝招展的闊太。
江恆跟著姜凝上了二樓。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哎喲,這不是江大的記者嗎?”
江恆腳步停了下來。
冤家路窄。
不遠處的一張圓桌邊坐著兩個人。
男的胖乎乎的,穿了一身顯得有點緊的名牌西裝。
手上的勞力士錶也金光閃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