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你怎麼一個人來的?(1 / 1)
四個字,趙強的眼角微微抽動。
這幾天報紙、電視上全是這個名字。
幹倒尹日明,送祁爺去局裡。
這人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但是趙強畢竟是道上混了多年的老人,輸人不輸陣。
更何況他背後有陳榮盛的支援。
“喲,原來是江大才子,久仰久仰。”
趙強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手裡拿著的鋼管故意不時地敲打著地面,發出噹噹的聲音。
“不過江總,做生意得講個先後順序,這塊地我們想要,合同都在這,您現在插進來,有點不合規吧?”
“規則?”
江恆笑了,笑得很冷。
他指向了那臺挖掘機,又指向了那扇搖搖晃晃的鐵門。
“你們的規矩就是開著挖掘機強行闖入民宅嗎?你的意思就是威脅女性員工嗎?這就是你們的規矩的話,那麼很遺憾地告訴你,從現在起這裡的規矩就變了。”
“章翔,把照片拍清楚一些,特別是那位光頭大哥的臉,明天早間新聞要用。”
趙強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這種情況是他最害怕的。
他們以前做髒活的時候都是在暗處。
現在老闆要上市了,最怕的就是被曝光。
“把這臺壞掉的攝像機砸給我!”
趙強怒吼了一聲,周圍的的小弟們一哄而上。
“沒有什麼好看的!”
孫強發出一聲大叫,手中拿著的千斤頂搖桿呼嘯著揮出去。
直接打到了最前面的一個小混混的手腕上。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那個混混殺豬般慘叫,手中的鎬把應聲落地。
孫強的動作很快也很兇猛,直接把後面的人給嚇住了。
江恆還是像之前一樣站在那裡,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只是淡淡地對著鏡頭說話。
“各位觀眾,現在是北京時間上午十點,我們在通州直播一起‘黑社會暴力拆遷’的現場情況,剛才動手的人,我記得叫趙強,是榮盛地產安保部的經理。”
“不知道陳榮盛董事長看到這一幕後會有怎樣的感受?榮盛地產下個月要在香港上市,我想香港聯交所的監管人員會對這段錄影感興趣。”
這樣的話好比一塊大石頭砸在了趙強的心口上。
他是粗人,但是也知道“上市”對於老闆的重要性。
如果真的因為自己的原因把上市給攪黃了,陳榮盛會把他剁成碎塊餵給狗吃。
“你……你他媽坑我?”
趙強指著江恆,氣得渾身發抖,但是不敢再讓人動手了。
“這就是輿論監督。”
江恆彈了彈菸灰,一步一步地向趙強走去。
直到兩人鼻尖幾乎相觸。
“還有,不要用手指著我,我不喜歡。”
“給你的那個老闆打電話,告訴他,要麼現在過來和我談,要麼明天看著榮盛地產的股票跌停,自己選。”
趙強一直盯著江恆。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手裡的鋼管握了又松,鬆了又握。
他想一棍子打下去。
但是理智告訴他,這一棍子打下去,他承受不了後果。
這時遠處傳來了汽車喇叭聲。
一輛帶有“京A8”的黑色賓士S600駛入。
後面有兩輛豐田霸道車跟著。
車還沒有停穩的時候,趙強的臉色就變了,變得很恭敬也很惶恐。
賓士車門一開,一位身穿唐裝、手裡拿著佛珠的中年男子走了下來。
他體型偏胖,長相溫厚慈愛,像個普通的富豪。
可是那雙細細長長的眸子裡卻藏著毒蛇一般的寒光。
陳榮盛是北京地產圈的傳奇人物,也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哎呀,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麼生氣呢?”
陳榮盛笑眯眯地走過來,沒有看趙強一眼,直接走到江恆面前伸出手。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江總吧?英雄出少年,手下的人不聽話,讓你見笑了。”
江恆沒有伸手,而是把未抽完的菸頭踩在腳尖上給碾滅了。
“陳總來得很快,應該是擔心這把火波及到自己吧?”
陳榮盛的手停在空中。
但是他的臉上依然掛著笑容,順勢拍了拍江恆的肩膀。
“江小弟說話真幽默,我們都是商人,和氣生財,這塊地是我們榮盛地產先看上的,也和尹日明談過口頭協議,江小弟這樣做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口頭約定。”
江恆望著對面的人,露出了一絲嘲笑。
“法律只認白紙黑字,我現在是尹食集團最大的債權人代理人,我有權利處置這塊地,陳總想拿走?可以,用錢來買。”
“但是我看陳總今天這個架勢,是不是想強買強賣?”
陳榮盛臉上的笑容漸漸收起。
江湖大哥那種煞氣也慢慢浮現出來了。
“年輕人太狂容易折腰,這塊地對我很重要,也不跟你繞彎子了,三千萬,這件事就算了吧,以後咱們還是朋友。”
“三千萬。”
江恆好像聽到了一個笑話。
“陳總,這塊地的地皮現在市場價就超過五千萬了,何況上面還有廠房、裝置,你是欺負我不懂行,還是覺得我好欺負?”
“那你需要多少呢?”
陳榮盛的聲音低了下來。
“我要。”
江恆指著自己腳下的土地,一字一句。
“寸土必爭。”
“陳總,我需要提醒你一下,通州新城的規劃圖下星期就會公佈,這塊地正好位於核心商務區,一旦公佈,這塊地的價值就會漲十倍。”
陳榮盛的眼珠子頓時就收縮了起來。
這個訊息非常保密。
就是他也是花了不少錢才打聽到一點點風聲。
這個年輕人怎麼會知道呢?
“你是在詐騙我嗎?”
“是不是騙你的,你自己心裡有數。”
江恆湊到陳榮盛耳邊,壓低聲音說。
“另外我還了解到為了上市,你對財務報表動了手腳,把幾個爛尾樓專案包裝成優質資產,要是這個訊息和今天被強拆的影片一起登上明天的各大報紙頭版……”
“證監會會請我喝杯茶嗎?”
陳榮盛的臉色立即變得十分難看。
額頭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汗珠。
這是他的致命之處。
也是他花費了三年時間進行洗白的最後一環。
一定不能出現任何差池。
一直盯著江恆,想從這個年輕人的臉上找到一點破綻。
但是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自信和冷酷。
哪裡是什麼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
分明就是一個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