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如果要送禮的話,就送鍾吧(1 / 1)
“我知道這些孫子不好好做事。”
章翔早有準備,側身避開,那笨重的攝像機在他手裡靈活得像一個玩具,順勢用機身撞到了司機的胸口。
砰!
司機哎喲一聲就摔倒在地上了。
王主任見狀馬上大喊大叫起來,想引起保安的注意,把水攪渾。
江恆沒有理他,直接拿出了手機給對方打了一個電話。
“喂,是110嗎?我是SNK記者,在育才小學食堂發現了有人投毒。”
投毒。
這兩個字一出,現場的所有人就傻了。
捅破天空啦!
王主任的一條腿軟了下去,直接癱坐在地上,褲襠裡溼了一大片。
十分鐘之後,三輛警車風馳電掣地趕到。
依舊是刑警隊長帶隊,見到江恆之後他就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在他看來又多了一絲欽佩。
“你這小子走到哪兒哪兒就出事。”
“不是我招惹事端,而是事端找上了我。”
江恆把拍好的錄影帶取出來,認真地交給了隊長。
“這是證據。”
“這批肉的來源是綠源餐飲,趙天龍是背後的老闆。”
隊長聽到“趙天龍”這三個字的時候,眉宇間帶有一絲憂慮。
“江恆,這個案子並不簡單,牽涉面很廣。”
“再多,能比得上千個孩子生命的廣闊嗎?”
江恆反問了一句。
隊長沉默了片刻之後,揮了揮手說道:“所有的東西都要封存好,把相關人員帶回去審訊。”
……
SNK大樓,董事長室。
方雅緻穿了一身黑西裝,手裡拿著一杯紅茶,但是並沒有喝。
茶水已經不熱了。
她看著站在辦公桌前的江恆,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江恆,你這是在搞權傾一方。”
方雅緻放下茶杯,語氣中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
“節目單已經排好,臨時加播有關學校食堂的新聞,並且直接點出了趙天龍公司的名字。”
“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SNK要和趙家全面開打。”
江恆此時顯得十分平靜,和其他下屬不敢直視自己的樣子不同,他拉開椅子,直接坐了下去。
“方董,我們已經開戰了。”
“瘋狗昨天堵住我的車之後就無路可退了。”
“如果裝聾作啞,趙天龍就會認為我們軟弱可欺,下一步他就可能動搖SNK的廣告商,甚至利用他在文化部門的關係卡我們的脖子。”
方雅緻揉了揉太陽穴。
她不得不承認,江恆說的沒錯。
但是她是一個商人,所以她必須權衡得失。
“趙家上面有人,如果鬧大了,上面會怪罪下來……”
“所以我們要鬧得更大。”
江恆打斷了她,身體微微向前傾斜,如同一頭捕獲獵物的狼。
“我們要讓整個北京的家長都知道,有人給他們的孩子吃毒肉。”
“民眾一旦憤怒起來,沒有人能夠壓制得住。”
“到時候趙家上面那個靠山為了自保會第一時間和趙天龍斷絕關係。”
“這就叫借刀殺人。”
方雅緻看江恆時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個比她小很多的男人身上有一種讓她著迷的狠勁和控制力。
以前她認為江恆是一把好刀。
現在這把刀已經擁有了自己的意志。
“祁爺那邊……”
方雅緻猶豫了片刻。
“祁爺為人通達,他知道風吹向哪裡。”
江恆淡淡一笑。
“只要收視率爆了,功勞簿上自然會有他的一筆,到時候他就閉嘴了。”
方雅緻嘆了口氣,拿起桌子上的簽字筆,在播出審批單上籤了字。
“走吧。”
“江恆,千萬不能輸。”
“如果失敗了,我就保護不了你了。”
江恆站起來,接過審批單,轉而朝門口走去。
“方董,準備好慶功酒就可以了。”
……
晚上7點。
SNK新聞頻道又準時播放了。
沒有片頭音樂,只有一幕讓人作嘔的畫面:流著膿水的豬肉被扔進了絞肉機,蒼蠅亂舞的加工車間,還有王主任簽字時滿不在乎的笑容。
標題更加駭人:《孩子的午餐,誰在下毒?》
北京城的很多家庭這一個晚上都炸了鍋。
尤其是孩子在育才小學讀書的家長們,在看到新聞之後,直接放下飯碗,奔向學校。
憤怒的咆哮聲迴盪在夜晚的天空中。
教育局的電話被打爆了。
市長熱線也被打得很多。
江恆此時正在SNK樓下的路邊攤上坐著,面前放著一盤毛豆、兩瓶啤酒。
對面的位置是空的。
很快,一個穿花襯衫、光頭的人影走過來,坐在他的對面。
瘋狗。
但是今天瘋狗的氣勢已經沒有了昨晚那麼囂張了。
他的左眼被腫了起來,嘴角也有了淤青,那條大金鍊子也不見了。
“江大記者,手段真不錯。”
瘋狗拿起一瓶啤酒,用牙齒咬開瓶蓋,喝了一口,酒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刺激到了傷口,他齜牙咧嘴地吸了口涼氣。
“趙天龍打的?”
江恆把一顆毛豆剝開,漫不經心地問道。
“不要多話。”
瘋狗惡狠狠地看著江恆。
“你把趙公子的生意給攪黃了,他現在正氣得不行,拿我出氣。”
“但是被他想要弄死的人,就是你。”
江恆笑了笑,把剝好的毛豆塞進了嘴裡。
“所以呢?今晚是來害死我的嗎?”
瘋狗的手伸到了腰部後面。
鼓鼓囊囊的,裡面肯定有東西。
這時,兩道耀眼的大燈打在了瘋狗的臉上。
一輛新換了防爆膜的桑塔納停在路邊,孫強搖下車窗,手裡拿的不是扳手,而是一塊黑色的東西,那就是章翔的攝像機。
紅燈閃爍,正在拍攝。
“瘋狗,你現在要是敢掏出刀來,明天整個北京都知道你是趙天龍派來的殺手。”
江恆的聲音很小,但是瘋狗聽起來就像炸雷。
“趙天龍現在都保不住自己了,警察正在全世界範圍內追查綠源餐飲的賬目。”
“這時候如果再背一條人命,趙天龍是會保你還是會把你推出去頂罪,說這一切都是你的私人恩怨?”
瘋狗的手停在了空中。
冷汗順著光頭流了下來。
他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不怕狠的,就怕那種用腦子殺人的方式。
“到底要怎麼辦呢?”
瘋狗放開了手中的刀,聲音嘶啞。
“給你一條生路。”
江恆從口袋中取出一個錄音筆放在桌子上,輕輕地推了過來。
“問一下趙天龍還讓你去做過哪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特別提一下去年那個被撞死的女大學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