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死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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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銘盯著夜鶯的眼睛,那一瞬間的細微動作他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幻覺。

這女人知道什麼。

他正要張口,頭頂那股吸力又強了十倍!

還飄在空中的人被扯進旋渦,眨眼消失。

“媽的……到底怎麼回事!”刀決額頭冒汗,他看向蘇銘,眼神裡第一次透出慌亂,“我們不會真……”

“閉嘴。”

蘇銘打斷他,目光沒離開夜鶯。

夜鶯已經被吸到半空,離旋渦口只有十幾米。

她抬起手,對著蘇銘,輕揮了一下。

像是在告別。

下一秒,旋渦一收!

所有飄著的人,包括夜鶯、索爾、洛奇、徐明……全被吸了進去,一個不剩。

荒原上瞬間死寂。

頭頂的黑色旋渦漸漸縮小,最後啵一聲,徹底消失。

天色還是那種灰濛濛的,死氣開始漸漸變濃郁了。

刀決攥著刀柄,問道,“我們……還活著嗎?”

蘇銘沒理他,扯了下嘴角:“廢話,死了還能站這?”

“可那旋渦……”

“那旋渦可能就是個傳送門,把從極陽之地進來的人傳出去了。”

蘇銘隨口猜測,其實他也不確定,但眼下糾結這個沒意義。

他轉身,看向不遠處那棵漆黑的巨樹上。

蘇銘走過去,繞著樹轉了一圈,伸手拍了拍粗壯的樹幹。

“你要幹嘛?”刀決跟過來,警惕防備,生怕再鑽出什麼鬼東西。

“看看。”蘇銘蹲下,手按在樹根附近的黑色泥土上。

泥土冰涼,死氣沉沉,但樹根底下熱流在湧動,和周圍的死氣截然不同。

他眼睛眯了眯。

好東西。

“喂,”蘇銘站起身,轉頭看向刀決,“你說……咱把這樹挖走怎麼樣?”

刀決一愣,隨即眼睛瞪得溜圓:“挖、挖走?!你瘋了?!”

“沒瘋。”蘇銘很認真說道,“這樹是地心樹,能結果,放這兒也是浪費。帶回去,說不定還能再結果子。”

刀決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你知道這樹多大嗎?根系得多深?再說了,往哪兒帶?怎麼帶?”

“總有辦法。”蘇銘搓了搓手,躍躍欲試,“反正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

“你……”刀決徹底無語。

他以為搶到一顆果子已經是極限操作了,沒想到這位更狠,連根都想端走。

“別傻站著了,”蘇銘瞥他一眼,“過來搭把手,到時候分你一半?”

“一半?”刀決還有點懵,而是認真說道:“還是……先想怎麼出去?”

蘇銘頭也不抬,手摸著樹皮:“出不去了。”

“什麼?”

“過了那座橋,就沒回頭路。”蘇銘淡淡道,“你剛才沒發現麼?我們來的方向,橋不見了。”

刀決心裡一咯噔,立刻轉頭,神魂鋪天蓋地掃出去。

果然。

荒原盡頭,一片空蕩。

哪還有什麼白骨橋,連條路影都沒有,只有死氣灰霧,無邊無際。

他後背瞬間涼了半截,下意識往蘇銘那邊挪了半步。

“那……現在怎麼辦?”

蘇銘沒應聲,手掌還按在樹幹上,眉頭忽然皺緊。

“不對。”

“什麼不對?”

“這樹底下……有東西在動。”

話音未落,蘇銘右拳已經轟了出去!

咚!!!

悶響炸開,整棵地心樹劇烈搖晃,白色葉片嘩啦啦落了一地。

刀決眼皮狂跳:“你幹什麼?!”

蘇銘沒理他,又是一拳。

咔嚓、咔嚓……

樹幹表面裂開蛛網般的黑紋,裂縫深處,透出一片流動的血紅色。

“這是……”刀決湊近一看,瞳孔驟縮。

樹被打穿的地方,露出一片……汪洋。

血色的汪洋。

“樹底下……是血海?”刀決眉頭一緊。

蘇銘盯著那片血色,忽然咧嘴笑了。

“我好像……找到路了。”

刀決愣愣看著那片血色的汪洋,頭皮發麻。

“這……樹底下怎麼還藏著這東西?”

蘇銘沒吭聲,死死盯著那血色。

不對勁,光是看著,心裡就莫名湧起一股煩躁,像有東西在耳邊低語,讓人想發火,想砸東西。

“這血有問題。”他甩了甩頭,把那股無名火壓下去,“能亂人心神。”

刀決也感覺到了,呼吸有點粗,握刀的手緊了又緊:“得趕緊想辦法離開這鬼地方……”

話沒說完,兩人同時一愣。

血海深處,一點昏黃的光晃晃悠悠飄了過來。

近了才看清,是條船。

木頭船,破破爛爛,船頭掛著一盞油燈,燈焰是慘綠色的,在紅的海面上顯得格外瘮人。

船身隨著血浪起伏,吱呀作響。

“船?”刀決瞳孔一縮,下意識橫刀在前,“這地方怎麼會有船?”

蘇銘沉默了。

船上好像……沒人。

空蕩蕩的,就一盞燈。

可它偏偏就朝著他們這個方向,慢悠悠漂過來,不偏不倚。

“來接我們的?”刀決疑惑說道。

“接?”蘇銘扯了扯嘴角,“怕是來接命的。”

船越來越近,那盞綠燈忽明忽暗,照得周圍血浪也泛著詭異的綠光。

船在離岸邊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輕輕撞在裸露的樹根上,不動了。

像是在等。

等他們上去。

刀決吞了一下口水:“上不上?”

蘇銘盯著那條船,腦子裡飛快盤算。

留在這兒,遲早被死氣耗幹。

這船雖然詭異,但好歹是條路。

“上。”他抬腳就往船邊走。

“等等!”刀決一把拉住他,“萬一上去就下不來了?”

蘇銘回頭看一眼:“那你有更好的辦法?”

刀決啞口無言。

蘇銘掙開他的手,幾步跨到岸邊,縱身一躍,落在船頭。

船身微微一沉。

他站穩了,回頭看向刀決:“來不來?不來我走了。”

刀決一咬牙,也跟著跳了上來。

兩人剛站穩,船身輕輕一晃,無人自動,緩緩調轉方向,朝著血海深處駛去。

油燈的光暈籠罩著小小的船身,將周圍翻湧的血浪隔開一小圈。

船行得很穩,卻靜得可怕。

只有水流聲,和木頭輕微的吱呀聲。

刀決緊握著刀,背靠船尾,警惕盯著四周。

蘇銘則蹲在船頭,伸手撩了一下船外的血水。

觸手黏膩,冰涼刺骨,那股煩躁感又湧了上來,他立刻縮回手。

“這血海……到底有多深?”刀決問。

“不知道。”蘇銘搖頭,“但底下肯定有東西。”

忽然,船身猛地一震!

像是撞到了什麼。

兩人立刻站直,看向船側。

血浪翻滾中,一道巨大的黑影緩緩從水下浮起,擦著船身滑過。

那黑影長滿了疙瘩,表面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片,看不清全貌,只露出一截比船還粗的軀體,又慢慢沉了下去。

“媽的……”刀決額頭見汗,“這底下……”

“別出聲。”蘇銘壓低聲音,眼睛盯著水下。

船繼續前行。

刀決抱著刀,站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是誰?”

蘇銘靠船邊盤坐著,沒說話,閉目養神。

刀決等了幾秒,見他不理,也就閉了嘴。

他自己本來也不是愛聊天的人,只是這鬼地方太靜了,靜得讓人發毛,才沒話找話。

四周只有血浪拍打船幫的聲音,那盞綠燈一晃一晃,照得人臉色發青。

不知道漂了多久。

蘇銘忽然一抬頭,抬頭往血海深處看去。

刀決順著他的視線一望,渾身一僵。

遠處,血海中央,孤零零長著一棵樹。

那樹通體血紅,枝幹扭曲,沒有葉子,只在最高的一根枝椏上,吊著一顆果子。

果子也是紅色的,紅得發暗,表面有血管一樣的紋路在搏動,隨著血海的起伏,一明一滅。

“那……那是……”刀決倒吸一口氣,“生死果?”

他呼吸都停了,眼珠子死死盯著那顆果子,腦子裡嗡嗡作響。

傳說吃下去能窺見生死秘境的無上至寶!

竟然真的存在?

蘇銘側過頭,看了刀決一眼,眼神有點意外。

這傢伙,居然認得?

船身還在緩慢朝那棵樹漂去,油燈的光在紅果上鍍了層幽綠,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刀決眼裡的狂熱還沒褪去,蘇銘忽然說道:“你怎麼知道那是生死果?”

這名字是米亞私下提過的,連戰神榜前幾的人都只顧著搶地心樹果實。

刀決一個排名第十的,怎麼會一眼認出這種更隱秘的東西?

刀決握刀的手緊了緊,移開視線:“……聽長輩提過。”

“長輩?”蘇銘眼神微凝,“東州刀家還知道這個?”

氣氛瞬間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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