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當時年少青衫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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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回來後也沒有心思再和這群兄弟們繼續把酒言歡的意思了,看了眼手機時間問了下江寧吃飽沒就準備撤。

大家都識趣地沒有問沈夏出去和林冰說了什麼,餘秀秀拉著江寧的手,笑著說著話。

江寧似乎對這個漂亮大方的姐姐感覺很好,沒有見到其他人的警惕,她笑著聽餘秀秀講話。

連亮的本意是大傢伙吃過飯就去唱k,但看幾人都沒有繼續下去的意思,也就作罷,把服務員叫過來準備結賬。

宰沈夏一頓終究是個玩笑話。

所以連亮把賬單在沈夏面前晃了晃,說道:“記住啊沈子,你還欠我們一頓飯。”

“你個地主老財的好意思說這種話。”沈夏睨了這傢伙一眼。

“沈子你現在說這話可要慎言啊,什麼地主老財,那是階級敵人,我現在是人民的好公僕。”

“你不欺男霸女就算是好人了。”

沈夏不想搭理這貨,他拿起圍巾幫江寧繫好,又把裝錢的包背上,就要帶她走。

江寧從他回來後就沒說一句話,就連沈夏給她系圍巾也是低下頭任由他擺弄,也不說話,見他要走也是跟在身後。

一眾人一路出了餐館,來到街道旁。

他們都是開著車來的,但因為喝了酒都只好請代駕,於是他們就和沈夏站一起等著,本來楊明是想著順路把沈夏兩人送回去的。

但被他拒絕了。

餘秀秀穿得薄,楊明怕她受不了冷冽的寒風就讓她先打車走。

就剩兄弟幾人和一直默不作聲的江寧站在路邊,連亮和張新成叼著煙,跟個大煙囪一樣冒著,江寧好像不太習慣香菸的味道,把圍巾往上拉了拉,掩住鼻子。

“唉,一轉眼都過去兩年了,還記得大一那時候我還不會抽菸,還是你和楊明你們兩個誘導我抽一根,結果抽著抽著,就成菸民了,現在倒好,你倆戒了,這事整的。”

連亮吐著濃厚的白煙,有點感慨地說道。

“戒了挺好的,是真省錢,你說是不,沈子?”楊明蹲在電線杆下面,他喝不少,看著人高馬大的,其實是兄弟幾個裡酒量最小的了。

“是啊,比不起連公子家大業大,我現在還有妹子要養啊。”沈夏看了眼江寧,笑著說。

江寧抬起頭眼巴巴地看他一眼,又是不說話。

張新成把兩人的動作神情收入眼底,臉上有些羨慕的一笑,把手裡的煙扔在地上,開口說道:“等我找到女朋友就也把煙戒了。”

“不是你別戒啊,你戒了就我一個人抽多沒意思啊。”連亮開口道。

“要我說你也戒了得了,快到要孩子的年紀了,戒了對孩子也好。”楊明打了個酒嗝,認真地說道。

“那是我不想戒嗎,那是戒不了,裡面就靠菸酒辦事呢。”連亮撇撇嘴,“人情社會就是這樣,只有能喝能抽才能尿進一個壺裡,不然你再有能力也是外人。”

眾人不說話,確實是這個理。

沈夏看氣氛有點凝固,笑著說:“以後咱們可都要指望連公子辦事呢,所以讓他戒菸的事就拉倒。”

“嘿,好辦啊,只要不犯法,咱們這關係誰跟誰啊。”連亮拍了拍胸膛嘿嘿一笑。

“算了,就你這行事,我們還是和你保持點距離,萬一那天你進去了,再把我們哥幾個供出來就完犢子了。”楊明故意調侃道。

“你他媽的能不能盼我點好,一天天儘想著讓我進去是吧!”連亮急眼了,掐著腰瞪眼道。

哥幾個又互相調侃了幾句,連亮的代駕就先到了,他掛了電話,就說道:“以後有空再聚啊。”

然後流裡流氣地對著幾人吹了吹口哨,揮揮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這下就剩楊明和張新成了,楊明是一個喝酒極其上腦的人,他蹲在地上忍住大腦的眩暈感,有點感慨道:“這傢伙和以前不一樣了,現在雖然看起來還是那麼不著調,但身上那股子公子哥氣已經快磨沒了。”

張新成和沈夏沒有接話,但都是預設,以前的連亮雖然不是那種看著就狂氣的人,但骨子裡還是有那種誰都瞧不起的感覺,畢竟是富二代,那股子傲氣是能讓人感受出來的。

現在這種感覺不說消失,但已經消散很多,取代的是圓滑。

楊明繼續說道:“倒是有一點沒變,還是那麼仗義,我雖然經常調侃他,但其實打心眼裡還是佩服的,家裡有錢有勢,還不仗勢欺人,已經超越很多富二代了。即使是兄弟幾個裡混得最好的了,也放得下架子,還能跟咱幾個窮哥們嘻嘻哈哈地吹牛逼喝酒。”

說著說著楊明就自己先笑了起來。

“你這話要是讓他聽到,他要得意死。”張新成笑著說。

“這話我才不當著他面說呢。”楊明咧嘴一笑,“就看不得他尾巴翹天上的樣兒。”

“亮子是個很不錯的人,尤其是哥們情誼上沒得說。”沈夏接話說道,“你也加加油,早點把餘秀秀她爸媽拿下,到時候哥幾個給你撐面子去。”

“唉,感覺還是順其自然好一點。”楊明沉默一會兒,轉移話題道:“他媽的,咱幾個這裡面就屬你狗運最好,撿了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是啊,買彩票說不定都中五百萬了。”張新成也跟著調侃。

江寧對沈夏這幾個兄弟感官都不錯,大家對她的笑和說話的語氣,她都能憑直覺感覺出來,都是真誠的。

“那肯定了。”沈夏嘿嘿一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然後伸出手揉了揉旁邊江寧的腦袋,得到的就是江寧立馬遠離他。

楊明實在受不了這逼嘚瑟的表情,對著江寧說道:“江妹子啊,我要提醒你幾句,別對這小子太溫柔了,該發脾氣就發脾氣,他是個屬陀螺的,不抽不轉。”

“嘿,你小子這麼挑唆是吧。”

江寧瞥了下急眼的沈夏,還是笑著對楊興點點頭。

“別聽他胡說啊。”沈夏連忙轉過身對著江寧諄諄教誨,“他就是眼紅,你要是信了就中了他的計了!”

江寧中不中計不知道,但要是信了,自己以後可真沒有啥好日子了,那可真是一邊倒的局勢,打又打不過,那自己不就成受氣桶了?

“其實我覺得楊……明哥說得挺對的。”江寧認真思考一下說道。

“江妹子真是洞若觀火啊!”楊明呲牙笑比了一個大拇指。

“對啥對!”沈夏是真急了,他狠狠瞪了眼嬉皮笑臉的楊興,轉身按住江寧的肩膀,一臉真誠道:“咱們相處這麼久了,我是他說的那種人嘛,你摸著良心說。”

“是!”江寧重重點頭。

沈夏嘶了一聲,覺得有點蛋疼,他算是徹底發現了,這個外表柔柔的女孩,內心是帶點腹黑的。

看來回去必須好好教育一下她。

你問怎麼教育?

那肯定是求她下次出門給自己點面子唄,那還能咋教育,打得過嗎你就教育。

“行了,我該走了。”楊明看到自己找的代駕打來的電話,他拍拍屁股站起來,和幾人道了聲別就上了車。

目送尾燈消失在夜色中,張新成頭髮被風吹得掀起,他沉默一會說:“我也該走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路上小心。”沈夏點頭說道。

“嗯,你……”張新成準備說一句你也是,但看到沈墨旁邊還有一個人,頓時就不想說這話了,艹,自己一個單身狗關心人家?

張新成笑笑起身離開,他走了幾步忽然回頭:“要是工作不好乾,就跟我幹吧。”

沈夏一愣,旋即笑道:“我野心沒那麼大,做不來全世界跑的事,再說了,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絕對不會客氣的。”

“行,有空常聯絡。”

“好。”

張新成轉過身沉默好一會兒又說道:“沈子,我這個人說不來那些花花調子,但還是那句話,有事只要你開口,我肯定幫。”

“這還不花花調子?”沈夏笑著打趣道。

張新成輕輕一笑,沒有再回頭,邁開步子離去。

這下真就剩沈夏和江寧兩人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大家都姍姍而來,匆匆而去,有些人總是見一面少一面,所以我都很珍惜。”

“我聽懂了。”江寧點頭說道。

“那咱們回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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