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大戰結丹圓滿,隕神術反噬(7.2K,求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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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嶂島盤桓了十餘日,丁言發下天道誓言,承諾絕不向外界洩露海族遺蹟之事後,隨即就直接離開了。

眼下距離探索海族遺蹟還早,他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小嶂島。

遁光一路疾馳。

以他如今的遁速,最多三天時間就可以回到曜日島。

丁言一邊悶頭趕路,腦海中一邊在思考著海族遺蹟的事情。

海族,在小南洲的時候,他對這個種族一無所知,甚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直到意外來到南海修仙界後,丁言這才從一些古老典籍之中得知此界還有這樣一個異類種族。

當然,這些玉簡,典籍之中,對於海族的描述基本上也都是一筆帶過,語焉不詳的。

丁言只知道海族和人類一樣,也是可以修煉的。

而且海族似乎天生就能吐納天地靈氣,人人都是修士。

這一點可比人類強多了。

畢竟人類想要修煉,就必須擁有靈根。

而人類擁有靈根的機率實在是太小了,普通凡人當中,幾千上萬個才有可能出現一位擁有靈根者。

當然,修仙者的後代,誕生擁有靈根的子嗣機率要大上不少。

但跟海族相比,還是差之甚遠。

不過,相較於人類,海族也有自身的劣勢。

那就是海族子嗣繁衍艱難,而且壽元要比人類還要短。

這也是上古時期,中州大陸人類修士之所以能夠擊敗海族,並向周邊海域進行大開荒,拓展疆域的根本原因。

關於海族,丁言所知道的也就這些了。

他打算等回到曜日島後,就開始著重蒐集海族相關的資料,準備深入瞭解一下這個將人類視為生死仇敵的異族。

就在丁言思索間,他忽然神色一動,遁光猛地一滯,速度一下子大緩起來。

只見他眉頭微蹙地一拍腰間儲物袋,光華一閃過後,一塊銀藍色令牌憑空浮現了出來。

令牌表面,忽明忽暗的閃爍起了幽藍光芒。

“這是……有人在求救?”

丁言望著手中令牌光芒閃爍不定的樣子,目中精光一閃,喃喃自語了起來。

這塊令牌,正是赫連商盟為他專門特製的盟主令牌。

此物,並非僅僅只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關鍵時刻還能用來傳送和接收求救訊號。

只要是赫連商盟修士,相互之間距離在一定的範圍內,有人發出求救訊號的話,其餘人身上的令牌都會感應接收到,併發出特定的警報進行提醒。

丁言見狀,來不及多想,當即便將令牌往身前一拋。

此物頓時化作一道藍光,朝著某個方向疾馳而去。

靠著盟主令牌的指引,丁言催動遁光一連飛了小半個時辰。

終於在前方十餘里外的一片茫茫大海上發現了異常現象,只見遠處靈氣一陣激盪,各種耀目的光華不停閃動。

定睛一看,竟是有兩撥修士正在激烈鬥法。

這兩方參戰的基本上都是築基期修士,只不過雙方人數有些懸殊。

其中一方足有十七八人的樣子,另外一方則只有八九人。

人少的一方,面對兩倍於己的敵人狂猛圍攻實在是有些吃力。

若非其中有兩名修士本身修為不弱,一個達到了築基後期,另外一個更是假丹修士,且手中寶物威能不小,否則早就落敗了。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只能苦苦支撐。

若是沒有強援的話,被逐個擊破是遲早的事情。

再加上被對方團團圍住,即便想逃也是極為困難的。

在這種十分危急的情況下,人少的一方自然是心焦如焚,甚至有人已經面露絕望之色了。

丁言凝神細看了兩眼過後,很快就確定人少的一方正是赫連商盟修士。

看樣子,剛剛的求救訊號應該就是這群人發出來的了。

就在這短短片刻之間,赫連商盟就有兩位修士先後死在了混戰之中。

眼看餘下的修士已經快要招架不住了,丁言沒有耽擱,當即便催動遁光,整個人驀然化作一道璀璨白虹,朝著雙方交戰的區域急速飛射了過來。

十餘里的距離。

對於如今的丁言來說,全力催動遁光不過十來息的事情。

就在眾人鬥得難解難分的時候,終於有人發現了正在急速接近當中的丁言遁光。

雙方修士臉色大變之下,急忙用神識掃去。

而赫連商盟倖存的幾名修士當中那位假丹修士看清楚丁言的面容後,臉色頓時大喜了起來,此人急忙大叫道:

“丁副盟主,他們都是七殺門餘孽,還請副盟主出手,助我等擊殺這群賊修!”

此言一出,原本正在圍攻他們的七殺門修士神色陡然劇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

“不好!”

“快撤,是結丹期修士!”

“跑!”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提醒,這群七殺門修士尖叫了幾聲後,猶如受了驚嚇的小鳥一般,紛紛催動遁光朝著四面八方倉皇逃竄而去。

但很顯然,這群築基期修士還是低估了結丹期修士的實力。

或者說,遠遠低估了丁言的神通威能。

只見他望著眾人飛遁的方向,冷冷一笑後,雙目微眯了起來。

接著,瞳孔中紫芒一閃。

下一刻,天空中各個方位正在四散而逃的十餘道遁光齊齊一滯,隨即光華泯滅。

十餘名七殺門修士,無論修為強弱,盡皆像中了什麼詭異邪術一般,渾身劇顫了一下後,眼耳口鼻中大量猩紅的鮮血溢了出來,接著雙目無神,瞳孔渙散的,從半空中無聲的墜落下去。

如此詭異的一幕,頓時讓倖存的幾名赫連商盟修士看得瞠目結舌,頭皮發麻,不禁一陣心驚肉跳。

“這是什麼神通?”

所有人都一臉驚懼且敬畏地望著丁言,目中露出駭然之色。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打掃一下戰場!”

丁言望著這群已經陷入呆滯中的赫連商盟修士,眉頭一皺地沉聲道。

“是!”

聽到丁言的吩咐,幾名赫連商盟修士頓時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恭聲應了一句後,連忙各自尋了幾個目標開始忙活了起來。

沒多久,墜落在海面上的十餘具七殺門修士屍體就被清理乾淨了。

“晚輩吳向陽,見過丁副盟主。”

“這是從七殺門一眾賊修身上得到的儲物袋。”

沒多久,剛剛那位認出丁言的假丹修士帶著倖存的六名赫連商盟修士齊齊飛了過來,此人衝丁言恭敬施了一禮後,就隨手一拋,十餘個五顏六色的儲物袋徑直朝著丁言這邊徐徐飄飛了過來。

“見過丁副盟主!”

其餘六人也是緊跟著紛紛躬身施禮了起來。

丁言大手一揮,霞光閃過,十餘個儲物袋盡皆消失不見。

“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丁某此前好像從未見過你吧?”

他打量了這幾名赫連商盟修士兩眼,最終把目光落到了最前面那位假丹修士身上,不動聲色的問道。

這位名叫吳向陽的修士外表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他身穿一件藍色長袍,頜下留著短鬚,看著十分精明的樣子,只不過在剛剛激烈鬥法的過程中似乎受了點傷,此刻模樣稍微有些狼狽。

“回副盟主,本盟各個分部其實都有各位盟主,長老們的畫像,並且這些畫像還被錄入了玉簡之中,但凡盟內執事基本上都是人手一份,所以屬下才會一眼就認了出來。”

吳向陽恭敬地答道。

“原來如此。”

丁言點了點頭,接著又眉頭微蹙地開口問道:

“這群七殺門修士怎麼回事,你們是怎麼碰到的?”

“自從上次本盟對七殺門展開過一次重大行動之後,此門修士原本就此銷聲匿跡了,誰也不知道究竟躲到了哪裡,附近海域也算是太平了小半年。”

“但最近一兩個月以來,此門修士又頻繁出現,並且開始對本盟修士進行了極為瘋狂的報復。”

“算上這一次,本盟在七星海域範圍內已經是第三次商隊遭到大規模襲擊了。”

“我們這個商隊是從臨近的萬州海域過來的。”

“儘管早已加強了戒備,這次總共安排了十四名築基期修士押送貨物,結果還是遭到了七殺門的伏擊,若非副盟主及時趕到,我等今日恐怕是命喪於此了。”

吳向陽說完後,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之色。

“七殺門這麼猖狂麼……”

丁言聽後,目中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他很清楚,七殺門背後是萬神教。

對方既然敢光明正大的襲擊赫連商盟的商隊,自然是有其底氣的。

早在數月之前,他就從邵雲飛口中得知七海聯盟各大元嬰勢力已經在商議如何對付萬神教。

只是如今數月時間過去,不知為何半點動靜都沒有。

反倒是萬神教這邊,七殺門肆無忌憚的到處報復赫連商盟,當真是有些詭異。

丁言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七海聯盟這邊莫非在醞釀一次超大的行動不成?

如此一來,未來一段時間,恐怕附近幾片海域都不會太平了。

思索了片刻後,丁言沒有再去想此事,而是盯著吳向陽等人看了幾眼,沉吟道:

“如今危險已經解除,你們幾個接下來該去哪裡自行安排吧,丁某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此話一說完,丁言就沒有再理睬這幾人,周身靈光一起,整個人驀然化作一道白虹朝著遠方急速破空而去。

作為赫連商盟的名譽副盟主,其實丁言並沒有義務出手幫忙,他剛剛完全可以不用理會這幾人的死活。

但無論是邵雲飛還是赫連英,都對他不錯。

丁言從赫連商盟也得到了不少好處。

如今剛好碰到,他自然不介意順手幫個忙,救下這幾人的性命。

但也只是僅此而已了。

指望丁言像保鏢一樣,一路護送這些人去某個地方,這是不可能的。

至於等他走後,這幾名倖存的赫連商盟修士會不會再次遭遇到七殺門修士的追殺,那就不是丁言該考慮的事情了。

“我們也快走吧!”

原地,吳向陽望著丁言的遁光眨眼間消失在茫茫天際之中,收回目光後,四下掃了幾眼,接著便開始催動遁光,認準一個方向風馳電掣的飛遁而去。

其餘幾人見狀,也是紛紛催動遁光緊跟了上去。

……

在與吳向陽等人分別後。

丁言催動遁光在海面上一路疾馳。

如此約莫飛了五個時辰左右,他忽然眉頭一皺,下意識的扭頭朝右後方的天空望去。

只見一道紅光自遠處正朝著這邊急速飆射而來。

其速度之快,竟比丁言的遁光快了將近四五成的樣子。

因此,雙方之間的距離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急劇縮小之中。

“找死!”

丁言目中寒芒一閃。

以他的神識,自然能夠發現紅光之中乃是一位結丹初期,長髮披肩,目光森冷的黃袍老者。

此人極速接近的過程中,明顯一臉不善地樣子朝丁言這邊望了過來。

丁言哪裡還不明白,此人是敵非友。

他心中估摸著,這黃袍老者即便不是七殺門修士,也多半和七殺門脫不了干係。

只是令他有些詫異的是,對方難道發現不了他身上的靈壓和法力波動比一般的結丹後期修士還要強上一些嗎?

一個結丹初期修士就敢這樣撞上來,豈不是自尋死路?

想到此處,丁言乾脆散去遁光,身形猛地一頓,懸空凝立在了原地。

接著就見他驀然轉身,冷冷望著正緊追而來的紅光。

等到紅光飛至數里之外時,他毫不猶豫的大袖一甩,十二口繚繞著熾白火焰,並閃爍著青色電弧的飛劍當即便自他袖口接連不斷地飛射而出。

劍光一陣閃爍過後,排列成一種尖錐形劍陣,在他頭頂上方一陣盤旋不定,並且伴隨著一陣噼裡啪啦的古怪聲響。

“去!”

丁言口中輕叱一聲,頭頂飛劍立馬光華大盛,聲勢浩大的朝著紅光所在的方位激射而去。

“有點意思!”

對面紅光中那位黃袍老者眼見丁言身前突然出現如此多的飛劍法寶,雙眉一挑之下,目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遁光更是一下子變得大緩起來。

要知道,尋常結丹期修士身上能有兩三件本命法寶就已經算是身家比較富裕的了。

可丁言一下子就放出十餘口飛劍法寶,這還真是有些出乎黃袍老者的意料。

只不過,此人既然敢孤身一人追過來,自然是有所依仗的。

眼見大量飛劍襲來,黃袍老者臉上並沒有露出半點驚慌之色,只見他不慌不忙的雙手一掐訣,其周身靈壓瞬間攀升到極致,一股比丁言還要強大不少的驚人法力波動陡然瀰漫而出。

緊接著,此人手掌一翻,一把烏黑的羽扇憑空浮現在其手中。

“結丹圓滿?”

丁言眼皮狂跳了一下。

目中更是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他早就用神識探查過,此人剛剛身上的法力波動,明明只是一位結丹初期修士。

轉瞬之間,就能變成一個結丹圓滿境修士。

想都不用想,這肯定不可能是什麼瞬間激發潛力,提升實力的秘術。

修仙界中幾乎不可能有這種瞬間將實力提升三四個小階的強大秘術,即便有,代價也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起的。

據丁言估計,這黃袍老者應該本來就是一位結丹圓滿境修士,而此前只不過是施展了一種極為高明的斂息手段,收斂了自身靈壓和法力波動,瞞過了他的神識感應。

這讓他頗為驚訝。

要知道,修為到了結丹期,神識會蛻變的非常強大。

一般的斂息法訣,想要瞞過同為結丹期的同道修士神識探查,是不能全力施展神通法術的,否則但凡只要有一絲法力波動異常就會被發現。

可黃袍老者剛剛一路飛來,遁光明顯已經催動到了極致,其周身法力波動卻是始終維持在結丹初期的樣子,這讓丁言大為不解。

不過,這種生死大戰的時候容不得他多想。

只見黃袍老者手握烏黑羽扇猛地往身前一扇。

兩股丈許粗的烏黑風柱,猶如兩條黑龍一般,驀然憑空出現在半空中之中,並相互交織在一起,朝著迎面襲來的大量飛劍狂卷而去。

漫天飛劍甫一接觸烏黑風柱,立馬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一下子偏離了原本的方向。

“什麼?”

丁言臉色微微一變。

這烏黑風柱的厲害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竟然連法寶天罡雷火劍組成的劍陣都能夠直接吹散,其威力之大,實在是有些過於驚人了。

他毫不猶豫的手一抬,一團綠光頓時激射而出。

接著,他又雙手一掐訣,原本被黑風吹亂陣型的飛劍在半空中一陣盤旋後,很快又迅速集結在一起,然後驀然幻化化九十六道璀璨劍光,排列成一種古怪的陣勢,鋪天蓋地的朝著黃袍老者所在的方位激射了過去。

在此之後,他又一拍腰間儲物袋,霞光一閃過後,一點青光從中飛射而出,繼而在半空中急劇變大,眨眼間就化作一座丈許高的青濛濛小山朝著黃袍老者狂砸了過來。

黃袍老者見狀,不慌不忙的再度揮動手中烏黑羽扇。

只見四道比剛剛還粗上許多的烏黑風柱再度憑空浮現,其間還夾雜著大量巴掌大小的烏黑風刀,形如彎月一般,密密麻麻的朝著丁言這邊爆射了過來。

緊接著,他又張口吐出一道白光。

白光甫一出現,就“嗖”的一下飆射而出,朝著丁言這邊狂射而來。

然而,令此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次無論是風柱還是風刀,亦或者白光,剛剛飛射出去不過百來丈的距離,就被大量綠光忽然籠罩住。

在綠光之中,所有的事物彷彿突然陷入了深潭泥沼一般,速度陡然慢了一大截,前進的過程中變得異常困難了起來。

而對面狂射而來的漫天劍光和青色小山卻是絲毫不受影響。

這樣的情況下,別提攻擊丁言了,就是阻擊已經飛到近前的漫天劍光和青色小山都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連黃袍老者本人,都明顯感覺到身體突兀一沉,想要抬手都要費不少力氣。

“不好!”

黃袍老者心中大駭,本能的感覺到一陣不妙。

他根本來不及多想,當即便一拍腰間儲物袋,想要從中取出什麼寶物。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其眉心識海彷彿被一根尖針狠狠紮了一下似的,神識驟然劇痛了一下。

“啊!”

即便以此人結丹圓滿境的神識修為,依舊忍不住渾身一顫,慘叫了一聲,伸手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寶的動作更是猛地一滯停頓了下來。

然而就是這片刻的耽誤,漫天劍光已經襲至近前,並且眨眼間就將此人淹沒了。

只聽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響過後,飛劍四散開來,原地除了一片碎肉和血雨四處飄飛之外,哪裡還有黃袍老者的身影?

而此刻,丁言臉色蒼白至極地用手一招,只見一片赤霞飛出,捲起半空中一個藍色儲物袋,以及黃袍老者剛剛祭出的那烏黑羽扇法寶和一口雪白晶瑩的飛劍法寶,齊齊倒飛了回來。

接著他又快速收起十二口天罡雷火劍,青色小山法寶以及古寶破界珠。

然後抬手放出六龍輦。

身形一閃,人就已經出現在獸車之上。

隨著他心神一動,體內龐大的法力猶如江河倒灌一般,順著腳掌瘋狂湧入下方獸車之中,頃刻間就將獸車裡面的一百零八個法力樞紐灌滿。

在一陣高亢的龍吟聲中,整個獸車驀然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虹,自原地一閃而逝,朝著遠方的天際狂遁而去,只是幾個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

天空中。

丁言一邊操控著六龍輦朝著曜日島的方向極速狂遁。

一邊憑藉強大的意志迫使自己不陷入沉睡之中。

他此刻狀態不算太好。

不但臉色蒼白無比,而且神識極度萎靡,彷彿突然生了什麼大病一般。

他之所以會這樣,主要還是因為剛剛強行對神識修為比自己高的黃袍老者動用了隕神術,從而遭到了極為嚴重的反噬。

隕神術這門神識攻擊神通,對於神識修為比自己低的修士大有奇效。

但對神識修為比自己高的對手動用,就屬於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六了。

按理來說,丁言如今已經將分神化念大法修煉到了第三層中期。

神識修為即便不如結丹圓滿境的修士,但應該也差不了多少。

但就是這一丁點的差距,導致他動用隕神術後,遭到了極大的反噬。

如今連意識都有陷入昏迷的跡象。

這是丁言始料未及的。

原本他以為兩者之間神識修為相差不大,動用一下隕神術,縱使有些反噬,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卻沒想到後果遠遠比他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當然,丁言方才之所以要動用隕神術,其實也是迫不得已。

如果他剛剛不趁著對方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動用隕神術突襲,透過常規手段,想要快速擊敗黃袍老者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畢竟黃袍老者無論是法力修為,還是神識修為都比他強。

而且身上寶物威力都不弱。

隨著時間的推移,丁言甚至都很有可能落敗。

畢竟破界珠這件古寶可是極為耗費法力的。

一旦他自身法力消耗過多,破界珠的空間遲滯效果勢必無法維持。

這樣一來,對方的寶物和神通就能發揮出巨大的威力了。

真要是硬碰硬的情況下,丁言未必是黃袍老者的對手。

好在他一番冒險之下,動用隕神術趁其不備,最終還是順利擊殺了黃袍老者。

如此,丁言催動六龍輦以三擋的最大遁速一路疾馳不停。

根本不考慮法力消耗的問題。

終於在四個時辰之後,到達了距離曜日島數百里外的一片海域上空。

他此時臉色更加蒼白了,意識更是變得昏昏沉沉的。

整個臉上露出一種難以言說的疲倦感。

丁言強忍著不適,手掐法訣,收起六龍輦,然後催動遁光,一路搖搖欲墜地朝著曜日島飛去。

終於在堅持了一刻鐘後,他總算是飛入了曜日島中,回到了自己位於寒亭峰的洞府。

進入洞府後,丁言立馬將洞府內外所有陣法和禁制全部開啟。

然後走到臥室之中,剛一躺到床上,人就徹底昏睡了過去。

這一覺,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

丁言是在一陣劇烈的疼痛中驚醒的。

醒來後,他只從床上坐起身來,就覺眼前一陣頭暈目眩,眉心識海更是不時傳來一陣強烈的刺痛感,彷彿有人在拿針不停地扎一般。

“這就是隕神術的反噬麼……”

丁言臉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怪不得當初留下分神化念大法的那位陸青雲前輩會在玉簡中重點提及此術的反噬。

丁言估計,這次沒有個一年半載的修養,神識遭受的反噬恐怕很難徹底恢復過來。

幸好他這次還只是對一位結丹圓滿境的修士施展隕神術。

若是對元嬰期修士施展……

丁言簡直不敢想象。

恐怕光是反噬之力就要讓他當場神識崩潰而亡了。

“看來,這隕神術今後施展起來還真是要謹慎一些了……”

丁言臉色蒼白地盤坐在石床上,仰首望天,喃喃自語了起來。

這次的遭遇,也算是給了他一個十分深刻的教訓。

隕神術雖然好用,可一旦撞到鐵板下場也是極為悽慘的。

結丹期修士還好說,哪怕遇到黃袍老者這種結丹圓滿境修士,最多也就神識遭受反噬,承受一些痛苦,但至少還要不了小命。

怕就怕萬一遇到哪個元嬰老怪偽裝成煉氣,築基這種中低階修士混在人群當中。

這種情況下,憑他的修為和神識是不可能發現得了的。

要是貿然動用隕神術,豈不是當場就要小命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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