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追殺令,無憂老祖,交易(8.6K大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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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巖島。

座落在萬州海域外圍西南方向某片海域。

島上有一條三階下品靈脈。

此島由一個姓謝的結丹修仙家族所掌控。

不過,這謝家在結丹勢力當中基本上屬於墊底的存在,整個家族當中,就一位結丹初期修士,其餘數百名修士基本上的都是煉氣,築基修為。

這一日,忽有一道耀目的金虹,自島外的茫茫大海中極速飛射而來。

這金虹,正是從曜日島趕了大半個月路,剛剛進入萬州海域的丁言。

他此番來到萬州海域,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丁言記得那位池姓童子的師尊似乎是一位元嬰期修士。

他想要解救諸葛泰一家,首先要確保自身安全。

單打獨鬥的話,丁言並不認為自己能在赫連商盟手中討得了什麼好處。

畢竟對方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而且人數眾多,各種寶物估計也不少,一對多之下他的勝算十分渺茫,這還不包括赫連商盟那位太上長老。

丁言最為懼怕的就是此人。

赫連老鬼畢竟是元嬰期修士,面對此人,他實在是沒有任何底氣。

所以綜合種種考慮之後,丁言認為唯有請一位元嬰期修士幫忙,才能真正令他心安。

至於能否請動一名元嬰期修士,他倒是並不擔心。

畢竟,他手中可是擁有兩種彌足珍貴的壽果。

這對任何一名元嬰期修士來說,恐怕都擁有致命的吸引力。

因此,丁言並不擔心對方會不心動。

他唯一要考慮的是,到底請誰出手,該怎麼請。

丁言在南海修仙界,除了赫連老鬼之外,根本不認識其他元嬰期修士。

所以在前來萬州海域的路途中,他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把主意打到了池姓童子那位元嬰師尊身上。

他只需將池姓童子的死因告知於此人,對方會不會為了給徒弟報仇,從而找赫連商盟的麻煩,丁言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對方應該不會幫赫連商盟。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這樣一來,丁言就可以對方談條件了。

只不過,他一個結丹期修士,去找一個元嬰期修士談條件,如何讓對方心甘情願接受,還不危及自身,這就是丁言接下來要重點考慮的事情了。

當然,在此之前,他還得先確認一下此人的身份。

畢竟,他對池姓童子的身份資訊基本上都是一無所知,甚至連名字都叫不全,更別談此人的那位元嬰師尊了。

所以到了萬州海域之後,當務之急是先找人打聽一下池姓童子的身份。

按照趙儉初當初的介紹,此人在萬州海域應該是十分有名的,畢竟是一位雷靈根修士,修為也達到了結丹圓滿,背後還有一位元嬰師尊。

這樣的人物,在元嬰期以下,基本上是最巔峰的存在了。

於是,剛一進入萬州海域,丁言按照海圖上面的指引,當即便來到了距離最近的普巖島。

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丁言在登島之前,就先用九竅封元訣封閉了一些竅穴和經脈,將自身靈壓和法力波動收斂維持在結丹初期的水準。

他登島的時候,並沒有特意隱藏自己的行蹤。

因此島外的碼頭,海港周邊不少凡人和修士都看到了一道耀目的金霞自頭頂上方一閃而逝,繼而朝著島內深處疾馳而去。

丁言催動遁光剛飛入島內沒多久,普巖島中央山脈深處,立馬就有數道虹光迎面飛射了過來,為首一道三丈長的青虹遁速尤為驚人。

見此情景,丁言知道來者應該都是謝家修士,於是直接散去遁光,懸空漂浮在了原地。

片刻之後,青虹飛至丁言前方百餘丈外,突兀一滯。

光華散去,露出一位白袍中年儒生來。

此人赫然是結丹初期修為,想來應該是謝家那位唯一的結丹期修士。

丁言剛想上前打招呼,卻見對面白袍中年儒生盯著自己凝神看了兩眼後,瞳孔猛地一縮,面色微變了一下。

雖然此人神色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但以丁言的神識之強大,還是十分敏銳的發現了其中的異常。

而這時,其身後又先後飛來六道五顏六色的遁光。

這些遁光之中,自然都是謝家築基期修士。

“怎麼,謝道友認識丁某?”

丁言目中精光一閃,不動聲色的開口問道。

“道友說笑了,咱們素未謀面,謝某怎麼認識道友?”

白袍中年儒生望著丁言,勉強一笑的說道。

“不說實話是吧,那就別怪丁某不客氣血洗了你們謝家!”

丁言語氣平靜,聲音淡淡的說完,周身靈壓驟然急劇攀升了起來,與此同時,一股獨屬於結丹後期修士的強大法力波動更是瀰漫而出。

“什麼,道友要血洗我們謝家?”

感受到丁言身上的可怕靈壓和驚人的法力波動,白袍中年儒生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了起來。

其身後的幾名謝家修士更是個個面露驚懼之色。

“說吧,你是如何認得丁某的?”

丁言面無表情的望著白袍中年儒生,雖然不見有任何動作,但卻給了對方一股如同山嶽一般的厚重壓力,令其幾乎產生了一種窒息的感覺。

“道友自己難道不知道嗎?”

“早在半年前赫連商盟就聯合千鶴門釋出了針對道友的追殺令,此令幾乎已經通傳到了七海聯盟內每一個角落,道友的名聲在高階修士當中,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白袍中年儒生臉色一連變了數變之後,有些無奈的開口說道。

“追殺令?”

“赫連商盟聯合千鶴門?”

丁言目中厲芒一閃,喃喃自語了起來。

自從回到七星海域後,他在曜日島外短暫停留了一陣,就馬不停蹄的朝萬州海域這邊趕來。

這段時間,一路上幾乎都沒有怎麼停歇過,也沒有接觸過其他修士,不是在趕路,就是在打坐恢復法力,還真不知道有追殺令這麼一回事。

赫連商盟針對他釋出追殺令,丁言一點都不意外。

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千鶴門居然也摻和進來了。

看來,情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複雜一些。

就在丁言愣神的時候,白袍中年儒生背後一名柳家修士身形一動,就要催動遁光悄悄退去。

“找死!”

丁言目中紫芒一閃。

此人身上遁光剛一亮起,就直接熄滅了。

與此同時,其身軀劇烈一顫,瞳孔陡然渙散,眼耳口鼻中沒有由來的冒出大量猩紅的鮮血來,整個人更是猶如沙包一般,無力的從半空中栽落下去。

“老四!”

“四哥!”

見此情景,幾名柳家築基期修士頓時臉色劇變。

但誰都不敢亂動。

生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

“道友過分了吧?”

白袍中年儒生見丁言任何神通法術和法寶都沒有施展,就直接隔著百餘丈的距離無聲無息的滅殺了柳家一位築基期修士,心中頓時大為駭然了起來。

他十分清楚,對方施展的應該是某種厲害的神識攻擊之術。

可對方修為比他高,實力比他強,即便當著他的面擊殺了一名柳家修士,此人也不敢直接動手,唯有色厲內荏的喝問一句。

“此人妄圖亂動,丁某還以為是去通風報信的,所以方才下手重了一些,還請道友見諒。”

丁言神色如常的望著白袍中年儒生,語氣淡淡的說道。

“道友既然知曉了此事,就當知道萬州海域哪裡都不會歡迎你,還是儘早離去吧。”

“謝某及家中幾個晚輩只當並沒有見過道友,這件事會永遠爛在心裡的,還請道友放心。”

白袍中年儒生深吸了一口氣,皺著眉頭說道。

“不急,丁某還有幾個問題需要請教一下道友。”

丁言搖了搖頭,平靜道。

“道友請問,在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白袍中年儒生心中只想儘快趕走面前這個煞神,因此毫不猶豫的就開口說道。

“赫連商盟釋出的追殺令,是以什麼作為懸賞的?或者說,殺了丁某,能獲得什麼好處?”

丁言隨口問了起來。

“凡是提供道友具體行蹤或者線索的,一律獎勵二十塊上品靈石,若是擊殺了道友,則可直接獲得一件三階極品法寶和一百塊上品靈石,另外還可以成為赫連商盟客卿長老。”

白袍中年儒生遲疑片刻後,緩緩答道。

“這赫連商盟到是大方,拿一件三階極品法寶和一百塊上品靈石懸賞要丁某的項上人頭!”

聽到懸賞內容後,丁言不禁冷笑一聲。

總有一天,他要十倍百倍的給對方還回去。

“赫連商盟為什麼要對丁某釋出追殺令,總得有個理由吧?”

接著,丁言又繼續開口問道。

“追殺令上說道友在萬妖海殺害了赫連商盟趙副盟主和十方島的韓道友,而無憂島的池道友也因道友的緣故隕落在萬妖海之中,屬於罪大惡極之人,所以才特意釋出懸賞追殺令。”

“據說就連無憂老祖都因為門下弟子葬身萬妖海大發雷霆,正到處尋找道友呢。”

白袍中年儒生神色古怪地望著丁言,緩緩說道。

“好一個罪大惡極!”

丁言聽到赫連商盟追殺他的理由,簡直氣笑了。

對方顛倒黑白,栽贓嫁禍的能力還真是令人欽佩。

關鍵是有人信!

不過,聽到無憂老祖這個名字後,他忽然神色一動。

“無憂老祖是池道友的師尊?”

丁言望著白袍中年儒生,直接開口問道。

“不錯。”

白袍中年儒生點了點頭。

聽聞此言,丁言心中頓時一喜。

自己上島的目的總算是達到了。

不管如何,總算是知曉了池姓童子那位元嬰師尊的身份。

下一步,就要看看如何接近這位無憂老祖了。

“道友想問的問題應該問完了吧,不知我等是否可以離去了?”

白袍中年儒生見丁言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樣,猶豫片刻後,不由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了起來。

“離開?”

丁言抬首掃了白袍中年儒生一眼,接著又看了看其身後另外五名築基期修士,轉而又望了望數十里外謝家山門外一道凝厚的半球形光幕,目光閃爍不定了起來。

見此情景,白袍中年儒生心中頓時猛地一沉。

他沒有絲毫猶豫,周身遁光一起,整個人驀然化作一道青虹,竟根本不顧謝家其他人死活,直接朝著島外的茫茫大海飛去。

而原本站在其身後的另外五名謝家築基期修士頓時傻了眼,一陣慌亂過後,也紛紛朝著四面八方飛遁而去。

丁言心中原本還有些猶豫。

見此情景,哪裡還敢讓這些人逃走。

只要這幾名謝家修士當中有任何一人逃脫,前往赫連商盟或者千鶴門通風報信,他的麻煩就大了。

丁言自然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只見他臉上露出一抹狠厲之色,目中再度紫芒一閃。

下一刻,謝家五名築基期修士遁光忽然齊齊一滯,接著無聲無息的從半空中栽落下去。

而遠處的白袍中年儒生也是慘叫一聲,渾身劇顫了一下,遁光一散,整個人身形一個踉蹌,差點從半空中栽倒下去。

丁言身形一閃,驀然化作一道金光追了上去。

白袍中年儒生不過只是個結丹初期修士,面對無論是法力還是神識都遠遠強於他的丁言,自然沒有多少反抗之力,被丁言追上之後,三兩下就斬掉了頭顱,當場身死道消。

擊殺白袍中年儒生之後。

丁言快速打掃了一下戰場,收了這幾名謝家修士的隨身儲物袋,然後將屍體盡皆化為灰燼,就匆匆離去了。

……

數日後。

萬州海域,某座靈氣匱乏的荒蕪小島上空。

一團金霞忽然飛射而至。

光華一斂過後,露出一個面目儒雅的青袍中年人來。

此人,自然是從普巖島離開,一連飛遁了數日,跨越了將近二十萬裡的丁言。

來到小島上空後,丁言懸空凝立原地,手中驀然出現一枚白色玉簡,他低頭神識一掃,玉簡中的海圖頓時在腦海中清晰無比的浮現了出來。

“此處,距離那無憂島只有四五千裡了。”

半晌過後,丁言從玉簡中抽離神識,將此物再次收入儲物袋中,口中喃喃自語了起來。

他四處打量了幾眼,接著催動遁光,徑直朝著數百里外一座擁有靈脈的二級靈島飛去。

……

清晨時分。

被薄霧籠罩的無憂島外,忽然飛來一道青色遁光。

青光之中,一道白色人影若隱若現。

“什麼人?”

青光剛一靠近,還未越過海岸線,島內就忽然飛出數道五顏六色的遁光,徑直朝著這邊激射而來。

見此情景,青光頓時一滯,光華收斂過後,露出一個築基初期的白衣青年來。

此人面對氣勢洶洶而來的幾道遁光,眼神之中絲毫不顯慌亂,一副十分淡定的模樣懸空漂浮在原地,靜靜等待著對方的到來。

“閣下是何人?”

“難道不知道我們無憂島的規矩?”

“立即離去,否則,死!”

幾道遁光抵近之後,光華散去,為首一個築基後期的紅袍老者盯著白衣青年看了兩眼,聲音低沉,不含任何感情的警告道。

“幾位道友,在下有重要事情想要親自面見無憂老祖,還望通稟一聲!”

白衣青年神色不變的衝紅袍老者拱了拱手,一臉認真的說道。

“滾!”

紅袍老者面無表情地望著白衣青年,口中吐出一個冰冷的字。

“此事關乎貴島池道友的真正死因以及兩種壽果,道友確定不去通稟一聲,要是誤了大事,你家老祖到時候怪罪下來,閣下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白衣青年雖然修為僅有築基初期,面對數倍於己,且態度惡劣的無憂島修士,臉上並沒有半點驚慌之色,反而是語氣淡淡的說一句。

觀其說話的語氣和神態,彷彿前輩高人一般,根本不把對面包括紅袍老者在內的幾名無憂島修士放在眼裡。

“你說什麼?大師伯的真正死因?兩種壽果?”

紅袍老者聽到白衣青年所說之話後,臉色不禁微微一變,他與身旁的幾名同門互望了幾眼,正要開口說話,忽然神色一緊,雙耳陡然豎了起來,臉上更是露出了恭敬之色。

像是有什麼人在向其隔空傳音一般。

片刻之後,紅袍老者神色恢復正常。

“這位道友,請隨我來!”

他深深地看了白衣青年一眼,說話的語氣客氣了許多。

白衣青年點了點頭。

隨即便催動遁光,跟著紅袍老者飛入了無憂島內。

此島不虧為有元嬰期修士坐鎮的四級靈島。

島上天地靈氣一片盎然。

很快,幾人就來到了島內中央一座直插雲霄,高高聳立的巍峨巨峰之上。

然後在山巔一間長寬數丈的青色竹屋前降下了遁光。

“師祖就在屋內,道友自己進去吧,我等先行告辭了。”

紅袍老者帶著白衣青年來到此處,拱了拱手,很快就帶著其他幾人轉身離去了。

原地,眨眼間便只剩下了白衣青年一人。

他掃了一眼不遠處大門緊閉的竹屋,深吸了一口氣後,就邁開步伐大步上前。

只聽“吱呀”一聲。

竹門被白衣青年從外向內輕輕推了開來。

他下意識的往裡瞥了一眼。

只見屋內的陳設十分簡單,一張竹床,一張竹桌,幾把竹椅,再加一個綠色蒲團,一隻黑色香爐。

此刻,蒲團上正盤膝坐著一位披頭散髮,臉頰乾癟的黑袍老者。

“神識寄身?”

“說吧,你是誰,來此有何目的?”

白衣青年剛一進來,黑袍老者目光森然地盯著他掃了一眼,就神色淡淡的說道。

此人不愧是元嬰期修士,神識十分驚人,一眼就看出了白衣青年身上的異常。

“回前輩,晚輩就是被赫連商盟和千鶴門聯合釋出追殺令的丁言,至於神識寄身,純屬無奈自保之舉,其中緣由想必前輩也能明白,還望無憂前輩見諒。”

白衣青年上前一步,衝黑袍老者躬身施了一禮,語氣恭敬地說道。

此人,正是丁言在無憂島數千裡外某座二級靈島上隨意找到的一名築基期修士。

他花費了一番功夫,用寄神術封閉了白衣青年的五感和神識,臨時借用了一下其軀體來面見無憂老祖。

這是丁言最近一段時間想出來,自認為比較穩妥的一個辦法。

否則讓他本體親自來和無憂老祖這樣一位元嬰老怪當面談條件,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能夠元嬰老怪談合作,最起碼自身也要有元嬰期的實力或者背景。

否則就是自不量力!

極有可能合作談不成,自己的小命反而被別人拿捏。

丁言自然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丁言?”

無憂老祖聞言,目中短暫閃過一抹驚訝之色,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你方才在島外的話老祖我都已知曉。”

“說吧,我那徒兒究竟是怎麼死的?”

“另外,兩種壽果是怎麼回事?”

無憂老祖神色平靜地望著“丁言”,語氣淡淡的開口問道。

說來也奇怪,此人得知來者是害死池姓童子的“丁言”後,反應竟是十分平淡,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彷彿一灘死水一般,不愧是活了幾百年的元嬰老怪,城府深得嚇人。

“晚輩先說一說池道友的遭遇吧……晚輩從那四階大妖手中僥倖逃脫的時候,並不知道池道友最終結局如何,直到回到萬州海域後,這才偶然得知他已經不幸遇難。”

“可笑這赫連商盟居然顛倒黑白,將池道友的死栽贓嫁禍到晚輩頭上……”

“丁言”整理一下思緒後,隨即便不緊不慢的將赫連商盟如何欺騙他們,從千鶴門乘坐傳送陣前往萬妖海,然後遇到那隻四階化形大妖,以及後面伏擊趙儉初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你剛剛說自己從一隻四階化形大妖手中逃得一命?”

無憂老祖目光一閃,很快就抓住了問題關鍵,有些狐疑地看了“丁言”一眼。

作為一名元嬰期修士,他自然清楚渡過了化形天劫的四階化形大妖實力有多強。

許多天賦異稟的四階妖獸遁速甚至比一般的元嬰期修士還要快得多,所以當“丁言”說自己從一隻四階大妖手中成功逃脫,他自是不太相信。

“前輩有所不知,晚輩也是運氣好,手中剛好有一件遁速極快的寶物,這才僥倖存活了下來。”

“丁言”見他這副模樣,知道對方心有疑惑,於是連忙苦笑一聲,開口解釋了起來。

“哦,飛遁寶物?”

無憂老祖眯了眯眼睛,沒有再多說什麼。

“前輩難道不想為令徒報仇麼?”

“丁言”見自己說完池姓童子的真正死因後,對方神色始終如此平靜,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報仇?”

“小輩,你不用套我的話,也不要指望老祖我去對付赫連商盟,好讓你在後面渾水摸魚!”

無憂老祖冷冷一笑,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聽聞此言,“丁言”心中頓時一沉。

他不知道眼前這無憂老祖究竟是心機太過於深沉,還是根本對那池姓童子的死毫不在意。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此人還真是有些天性涼薄。

這樣一來,找上此人合作,還真不知道是好是壞。

不過,他如今來都來了,自然不會半途而廢。

畢竟,這些元嬰老怪大多神龍見首不見尾,也不是一般人能夠隨隨便便就可以見得到的。

“既然如此,令徒的事情就暫且放一下。”

“晚輩這次過來,除了告知前輩池道友的遭遇之外,最主要的還是想和前輩商談一下合作的事情。”

“丁言”心中沉吟片刻後,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緩緩說了出來。

“合作?就憑你?”

無憂老祖嗤笑一聲,臉上露出不屑之色。

“晚輩既然敢上門求見,並且主動提出合作,自然有晚輩的底氣,不知前輩可曾聽說過天元果和玄祿朱果?”

“丁言”神色如常,語氣平靜的說道。

無憂老祖的反應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合作,其實大多數時候需要建立在雙方平等的前提下。

如果雙方地位和實力嚴重不對等的話,弱者是沒有資格談合作的。

無憂老祖畢竟是一位元嬰真君,能夠與之合作的基本上也都是同一級別的元嬰期修士,如今被一個結丹小輩神識寄生之體找上門來口出狂言說要談合作,對方沒有滅了他已經算是客氣的了。

當然,無憂老祖之所以願意和他聊這麼多,多半也是看在壽果的份上。

誰讓“丁言”一開始就將這個大招拋了出來。

畢竟延壽靈物對於無憂老祖這樣元嬰老怪的吸引力那是毋庸置疑的。

“這就是你方才在島外所說的兩種壽果?”

無憂老祖目中精光一閃,尤其是在聽到玄祿朱果時,臉上首次出現動容之色。

“不錯,晚輩手中恰好有分別有一顆天元果和一顆玄祿朱果,這兩者的功效想必就不用晚輩多說了吧,前輩應該是瞭如指掌的。”

“只要前輩答應晚輩一個條件,我願意將這兩顆壽果雙手奉上。”

“這可是七十年的壽元,前輩應該不會拒絕吧!”

“丁言”望著眼前的無憂老祖,慢悠悠的說道。

“看來這就是你剛剛所說的合作了,老祖收回剛才的話,若你身上的確有這兩顆壽果,倒是有資格和我做個交易。”

“只是,老祖我憑什麼信任你?”

“你就算是有這兩顆壽果,恐怕也不會帶在這寄生傀儡身上吧?”

無憂老祖在“丁言”身上再次打量了幾眼,語氣冷淡的說道。

“前輩這倒是有些小瞧丁某了,玄祿朱果晚輩的確沒有帶在身上,此物只有等事成之後才能給到前輩。”

“天元果,我倒是直接帶過來了,現在就可以直接送給前輩,就算是晚輩的誠意吧。”

“丁言”說罷,手中霞光一閃,驀然出現一個被禁制封印的精美白色玉盒以及一顆貓眼大小的青色珠子,他隨手一拋,這兩件物品頓時徐徐飛到了無憂老祖面前。

無憂老祖大手一揮,面前玉盒上的封印瞬間盡數消融殆盡,接著盒蓋自動移開,裡面露出一顆晶瑩剔透,形如葡萄,大小如同雞子的暗紅果子來。

與此同時,一股淡淡的果子清香撲面而來。

隨即,他又用手一招,青色珠子頓時落到其手心之上。

只見一陣珠子表面大量光芒射出,交織在半空中,大片青光凝聚之下,竟形成了一副清晰的投影。

而投影裡面的內容則是一隻藍色玉匣被緩緩開啟,露出匣內一顆形如手指,晶瑩誘人的硃紅果子的完整過程。

“不錯,的確是玄祿朱果。”

無憂老祖一拂袖,霞光一閃過後,面前的白色玉盒和青色珠子同時消失不見。

“前輩,晚輩現在可以談談合作的具體內容嗎?”

見對方二話不說就直接收下了天元果,“丁言”心中頓時喜憂參半。

喜的是無憂老祖看樣子是真的心動了。

憂的是對方萬一不按照套路出牌,他豈不是白費功夫,還損失一顆天元果?

甚至無憂老祖貪心之下,還有可能找他本體的麻煩。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畢竟是一位元嬰期修士,丁言此前又從未接觸過此人,其行事作風完全是不可捉摸的。

“不急,在此之前,不知小友是否願意告知一下這兩顆壽果的具體來源,老祖我對這個倒是比較感興趣。”

無憂老祖搖了搖頭,目光閃爍了幾下後,忽然出人意料的開口道。

“天元果,乃是晚輩從一處上古秘境之中得到的,這處秘境如今應該是進不去的,前輩就不用多費心了,至於那顆玄祿朱果,乃晚輩是擊殺趙儉初之後,從其儲物袋之中找到的。”

“晚輩懷疑……這顆玄祿朱果是趙儉初從妖族手中得到的。”

“丁言”十分坦然的將兩顆壽果的來歷說了一遍,並且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何以見得?”

無憂老祖神色一動,隨口問道。

“正常情況下,此人前往萬妖海如此危險的地方,不可能會隨身帶著一顆珍貴至極的壽果,即便有,也早就自己服用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此果乃是趙儉初不久前剛剛從那隻四階化形大妖手中得來的。”

“晚輩早就聽說妖族壽元悠久,許多妖獸壽命是人類的數倍,乃至數十倍,因此我們人族眼中宛若稀世珍寶,可遇而不可求的延壽靈物,對於妖族來說,並不算十分珍貴之物。”

“也許赫連商盟和妖族之間存在某種不可告人的交易。”

聯想到自己等人不久前的遭遇,“丁言”臉色陰沉的將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推測和猜想都說了出來。

無憂老祖聽後,眼睛眨了眨,臉上開始露出沉思之色。

半晌過後,他抬首望向“丁言”,神色淡淡的道:

“說說你的條件。”

“晚輩的要求對於前輩來說,其實很簡單……”

由於是神識寄生傀儡,因此對面眼前這位元嬰老怪,“丁言”臉上倒是沒有多少畏懼之色,他直接將諸葛泰一家的情況說了出來,並承諾只要無憂老祖能幫他把這一家三口從赫連商盟手中救出來送到指定的地方,便會立馬將玄祿朱果雙手奉上。

對於丁言來說,赫連商盟佈下的是天羅地網。

可對於無憂老祖這位元嬰期修士來說,這些就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

只要他願意,可以很輕鬆的就能將諸葛泰一家解救出來。

丁言雖然因此付出了一顆天元果和一顆珍貴至極的玄祿朱果,但為了諸葛晴,他並不後悔。

“希望你小子沒有騙我,若是事後沒有見到玄祿朱果,老祖保證一定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別以為整一具寄生傀儡在我面前,老祖就找不到你的本體!”

無憂老祖盯著“丁言”看了幾眼,目光森寒的說道,語氣之中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前輩放心,晚輩一定會信守承諾的!”

“丁言”心中倏然一驚,忙不迭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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