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擊殺元嬰,奪回山門,名聲大噪(9.3K,求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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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言只在丁家山門待了兩天時間。

在與家族子孫後輩團聚了一番過後,他就獨自一人悄悄回到了天河宗。

對於他而言,眼下除掉楊牧原這位元嬰期修士是重中之重,其他一切都要靠後。

為確保此次行動萬無一失,在此之前,還有數座三階大陣需要佈置,時間相對來說比較緊。

靈鷲山給楊牧原籌備的元嬰大典大約在兩個月後舉行。

而根據楊牧原本人的要求,天河宗必須在大典之前提前將徐月嬌這位結丹期女修送到靈鷲山,等到大典正式開始時,楊牧原就會宣佈納妾之事。

到時候,徐月嬌這位妾室還要負責給現場前來觀禮的元嬰貴賓們親自斟酒,敬酒。

到目前為止,雙方還沒有商定具體送嫁的日期。

而靈鷲山那邊已經安排人過來催促過好幾回了。

丁言回到宗內後,就立馬找到宋時寒等人商議了一番。

最終,由宋時寒本人親自出馬,前往靈鷲山,告訴那邊天河宗這邊一切已經準備妥當,將會在一個月後送嫁,只是希望能夠隆重一些,讓靈鷲山那邊過來接親的隊伍規格高一點。

靈鷲山那邊對接此事之人見天河宗如此乖覺,十分高興,當即應就承下了此事,並承諾到時候會有一位靈鷲山結丹期修士親自帶隊前來接親。

隨後的一段日子裡。

天河宗以籌備徐月嬌大婚為由,將宗門中央的大湖劃為禁地。

因為擔心宗內有靈鷲山的奸細和眼線,怕打草驚蛇。

在佈置大陣這件事情上,基本上都是由包括丁言在內的天河宗五大結丹期修士親力親為。

他們在大湖中央的小島上,一連佈置了數座三階大陣。

其中既有阻隔神識查探的大衍禁神陣,又有攻防兼顧的霧隱風雷陣,還有能夠束縛元嬰期修士片刻的縛龍陣。

做好這一切,一個月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

這一天。

天高雲淡,風和日麗。

在距離明堂山千餘里外的天空中,正有一支身穿大紅吉服的迎親隊伍,朝著天河宗山門所在的方向疾馳而來。

整支隊伍總共二十六人。

為首兩名紅袍老者,赫然都是結丹初期修士。

在其身後,緊跟著八名身穿紅色宮裝,手持各種鑼鼓,號角,琴瑟,玉笛等樂器的美貌女子。

再往後,則是一頂喜慶的紅色大轎,由八個赤裸著上半身,頭纏紅巾,腰繫紅帶,作力士打扮的魁梧男子抬著前行。

八抬大轎後面,則又是八個身穿紅色勁裝,長相俊逸不凡的男修。

除了為首兩名紅袍老者之外,其餘人盡皆是築基期修士。

所有人在天空中排成一個整齊的長隊,朝著前方徐徐飛去。

“吳師兄,不就是納個妾麼,你說楊師叔為什麼要這樣大費周章,迎個親不但要派出二十四名築基期弟子以八抬大轎相迎,還要我們二人親自前來跑一趟。”

“莫非,師叔當真被這徐月嬌給迷住了不成?”

隊伍正行進當中,其中一名身材略顯消瘦,眼角長了一顆黑痣的黑髮老者有些抱怨的傳音道。

“楊師叔這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茅師弟這些話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算了,可千萬別傳到了師叔耳朵裡面,否則有得你受的。”

另外一名面罩青光,眉毛微翹的鷹鉤鼻子老者悶聲回了一句。

“我也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黑髮老者神色有些訕訕,不以為然的道。

鷹鉤鼻子老者見狀,瞥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

二人隨後一路無話。

沒多久,隊伍就到了天河宗山門之外。

然而此時的天河宗山門卻是一片靜悄悄的。

由於天河宗並沒有佈置護山大陣,因此,靈鷲山的接親隊伍凝立在高空之中,可以清晰的看見數十里外的一切場景,只見目光所及之處,別說是一個人影,就是一道遁光也看不見。

“怎麼回事,天河宗人呢?”

黑髮老者凝神望著遠方,眉頭微微一皺。

“也許是聚集到了某個地方,要不你們先待在這裡,我過去看看?”

鷹鉤鼻子老者見此情景,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道。

“吳師兄,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黑髮老者心中本能的生出一絲不安。

“那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在這裡乾等著吧,師叔那邊還在等著我們接人回去呢。”

鷹鉤鼻子老者目光閃爍了幾下,眉頭緊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數百丈外的虛空某處忽然一陣劇烈扭曲,接著霞光閃爍不定,五道人影憑空浮現了出來。

正是丁言,徐月嬌和宋時寒等天河宗五名結丹期修士。

五人甫一出現,就目光冷冽的盯著這隊迎親的隊伍。

“宋道友,你們這是?”

鷹鉤鼻子老者乾嚥一下口水,心中暗道不好。

尤其是當他的神識落到五人當中的丁言身上時,臉上更是露出難以置信之色,對方身上不斷散發出來的驚人法力波動和可怕靈壓讓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連心臟頓時都開始砰砰直跳了起來。

“結丹圓滿境修士!”

黑髮老者盯著丁言看了兩眼,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的將手按在了腰間儲物袋上,一副警惕萬分的樣子。

至於二人身後的二十四名參與迎親的靈鷲山築基期弟子見對面天河宗五位結丹期修士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更是臉色一白,露出驚慌失措之色。

“吳道友問得好,我等聚集在此,自然是為了取你們的狗命。”

宋時寒盯著此人看了兩眼,面無表情,聲音不含任何感情的說道。

“你們天河宗怎麼敢?”

鷹鉤鼻子老者聽到這句話,又驚又怒的叫了一聲,隨即周身紅光一閃,就驀然化作一道赤色長虹,朝著身後狂遁而去,竟是二話不說就直接逃跑了。

而就在同一時刻,那位黑髮老者也是動作不慢的化作一道白虹,朝另外一個方向瘋狂逃竄而去。

二人在自知不敵的情況下,竟是根本不顧門下弟子死活。

這讓二十四名靈鷲山築基期弟子頓時臉色煞白,腿腳都開始打顫了起來。

“快分散跑!”

不知是誰大叫了一聲。

靈鷲山一眾築基期修士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慌忙將手中各種樂器和花轎隨手一丟,然後化作五顏六色的遁光朝著天邊各處疾馳而去。

“跑得掉麼?”

丁言冷笑一聲。

大手一揮,兩道白芒左右一分,各自朝著鷹鉤鼻子老者和黑髮老者狂追而去。

其速度之快,遠非二人遁光能夠比擬的。

二人才剛飛了千餘丈,就猛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刺耳的爆鳴聲,他們臉色狂變之下,剛想祭出法寶防禦,卻是不想腦海中忽然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

彷彿被什麼尖銳之物狠狠扎刺了一下似的。

“啊!”

鷹鉤鼻子老者和黑髮老者二人幾乎同時慘叫一聲,身形劇顫了一下,連遁光都散掉了。

就這片刻的耽擱。

二人脖頸處白光一閃而逝,隨即兩顆頭顱毫無徵兆的滾落而下,脖頸處鮮血一下激射出數尺來高。

兩名靈鷲山結丹期修士就這樣在極短的時間內被丁言直接擊斃當場。

這讓宋時寒和費仁仲等人心中大吃一驚。

雖說結丹圓滿境修士對付結丹初期費不了什麼力,但丁言能夠如此輕鬆的就同時擊殺兩名結丹初期修士,其手段之驚人,還是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好在丁言是天河宗修士,若是敵對方的話,面對這樣恐怖的敵人,他們真的生不起一絲反抗之心。

徐月嬌在追殺幾名靈鷲山築基期修士的過程中,親眼目睹丁言快速擊殺靈鷲山兩名結丹期修士,一雙美目中不禁露出一抹異彩。

她知道,丁言剛剛應該是動用了隕神術。

由於早就提前說好,靈鷲山結丹期修士交由丁言來對付,剩下其餘修士則是由宋時寒等幾名結丹期修士來對付。

結果毫無疑問,不過百來息時間,天空中四處逃竄的靈鷲山修士,包括兩名結丹期修士在內,總共二十六人,盡皆斃命當場,前往陰曹地府報到去了。

丁言收起兩名靈鷲山結丹期修士隨身儲物袋,然後提著兩具無頭屍體,再帶著他們滾落的頭顱,一起朝著天河宗山門中央的湖心島飛去。

而宋時寒,徐月嬌等人也各自帶著幾具靈鷲山築基期修士的屍體,一同前往湖心島。

眾人抵達湖心島之後,將所有屍體往島上某片空地上一丟,然後宋時寒,石驚嶽和費仁仲三人就各自駕馭遁光離去了。

轉眼間,島上只留下了丁言和徐月嬌二人,靜靜等待著楊牧原的到來。

天河宗如今的山門與原來在泰安府的山門直線距離大概在一萬二千里左右。

以元嬰期修士遁速,差不多一個時辰就可以趕到。

丁言倒是不慌不忙,坐在木屋內一張太師椅上,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一杯接著一杯的品著旁邊美人煮的香茶。

“師姐,你怕嗎?對方可是一位真正的元嬰期修士。”

丁言放下茶盞,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徐月嬌,忽然開口問道。

“不怕。”

徐月嬌搖了搖頭。

緊接著神色平靜的又補充了一句:“大不了一死!”

“放心,楊牧原今天必死無疑!”

丁言神色一正,肅然說道。

“你不要掉以輕心,對方畢竟是元嬰期修士。”

徐月嬌秀眉微蹙,臉上露出一抹擔憂之色,口中沒有好氣的道。

就在二人這樣閒聊的過程中,一個時辰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忽然,丁言眉梢一動,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他隔著木屋,抬首朝遠方的天空望去。

只見三十餘里外,正有一道十餘丈長的驚天白虹朝著湖心小島這邊急速飆射而來。

白虹所過之處,空氣中竟自動凝結出大片大片的寒霜,並不斷髮出一陣刺耳的暴鳴聲,其遁速之快,三十餘里的距離幾乎是瞬息及至,竟比丁言全力催動古寶六龍輦還要快上一絲。

天空中,白虹一閃而至。

光華泯滅後,露出一個身穿雪白長衫,長髮倒飛,面容妖異的年輕人。

此人雙手倒背,衣袂飄飄的懸立在半空之中。

他臉色陰沉地看了一眼小島空地上的二十餘具靈鷲山修士屍體,尤其是在那兩具身首異處的結丹期修士屍體上多停留了片刻,接著就面無表情的朝著木屋這邊望了過來,目中凜冽的殺機一閃,口中輕吐道:

“找死!”

話音剛落,只見此人手一抬,一團刺目的白光激射而出,朝著下方木屋一閃而逝的瞬間襲來。

“轟!”

木屋轟然炸裂,大量寒霜四濺。

一團銀藍二色電弧交織而成的巨大雷球憑空浮現,並直接與白光迎面撞擊在了一起。

兩者甫一接觸,便是靈光劇閃,沉悶的驚雷聲不斷。

只聽“噼啪”一聲,白光倒飛而起。

這時候才能夠看清楚此物的真面目,竟是一座白光閃爍,通體晶瑩如玉的迷你冰山,上面符文遍佈,只有尺許大小,無時無刻都散發著驚人的靈氣和令人心悸的可怕氣息。

“四階化形大妖?”

天空中的楊牧原眼見自己一擊居然未能建功,心中不由一驚。

待到其看清楚下方銀藍雷球中那道身影時,神色終於有些動容了。

這時,丁言和徐月嬌二人身形一閃,一左一右的飛到了雷鵬身後,同時目光冰冷的仰首望著半空中的楊牧原。

“閣下就是楊牧原吧,丁某已經靜候多時了。”

丁言凝望著此人,輕吐了一口氣,語氣平靜的說道。

話音剛落,他便手掌一翻,手心之上憑空多了一面靈光閃爍的青紫二色小旗。

而一旁的徐月嬌也是二話不說的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面通體泛著淡淡金光的小旗。

“在來之前,本真君還有些納悶,僅憑天河宗幾個結丹期廢物哪來的膽子竟敢和我靈鷲山作對,看來是閣下在從中搞鬼,我記住你了,希望閣下今後別落到本真君手上。”

楊牧原斜瞥了丁言和徐月嬌一眼,其目光在二人手中陣旗上明顯多停留了片刻,冷冷說了一句之後,便伸手一招,那冰山“嗖”的一下飛入他袖口中瞬間消失不見。

接著,此人毫不猶豫的轉過身子,整個人驀然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就朝著島外狂遁而去。

竟是直接不戰而逃了。

楊牧原也不傻,僅憑丁言和徐月嬌二人手中的陣旗,他瞬間就猜到附近早已佈置了厲害的陣法,再加上還有一隻絲毫不弱於元嬰期的修士的四階化形大妖在一旁虎視眈眈,他自然不想在這裡爆發一場大戰。

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他才剛飛了百餘丈的距離,天穹之上忽然大片大片的金光連綿不絕的閃動了起來。

只見一層又一層的金色光幕,如同汪洋大海中的波浪一般,不斷翻滾著憑空浮現,疊加在一起,並從四面八方朝著楊牧原狂湧而來,瞬間將其淹沒在了其中。

旋即大量金光自動凝聚成一根根金色觸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纏住了楊牧原的手腳四肢和身軀。

受此影響,此人遁速瞬間大減。

霎時間,彷彿陷入了泥沼之中一般,一下子變得進退兩難了起來。

“不好!”

楊牧原臉色微微一變,連忙張口吐出一片精芒閃爍的藍霞。

藍霞甫一出現,就圍繞在他周身開始急速旋轉起來,霎那間他整個人彷彿被一團藍色旋風裹挾著一般,一邊對抗四周金色光幕和觸手的壓制,一邊朝著小島外面緩慢飛去。

可下方的雷鵬哪裡會給他機會。

當即化作一團銀藍電光朝著此人所在的方位激射而來。

楊牧原見狀,只得臉色陰沉的再度祭出那件冰山法寶,此物陡然化作一座丈許高的晶瑩冰山,朝著雷鵬狂砸了過來。

就在這同一時刻,湖心小島上忽然憑空泛起大片大片濃密的白霧,瞬間將方圓十餘里的範圍同時籠罩在內,與此同時,轟隆隆的沉悶驚雷聲和刺耳的狂風呼嘯聲在白霧中接連響個不停。

將陣法全部啟動之後,丁言抽空瞅了一眼天空中正在展開驚天大戰的雷鵬和楊牧原,雙方一個是人類元嬰期修士,一個是妖族四階化形大妖,打得可謂是天崩地裂,激烈異常。

各色光華閃耀,刺耳的雷鳴聲和爆裂聲不絕於耳。

小島方圓十餘里範圍內的天地靈氣一片激盪,變得狂暴不已。

若非有兩座大陣壓制,否則雙方舉手投足之間隨便一擊恐怕就能輕鬆毀了天河宗山門一座靈山,從而使山中弟子死傷無數。

丁言和徐月嬌二人哪怕是隔著千餘丈遠,僅僅只是一些戰鬥餘波逸散過來,都讓他們有一種驚濤拍岸,心驚肉跳的感覺。

“走吧,師姐,這裡太危險了。”

丁言搖了搖頭,沒有興趣再多看下去,他神色凝重的朝徐月嬌打了一個招呼,便驀然化作一道金光朝小島外飛去。

在他看來,有兩座三階上品大陣的壓制,再加上一隻擁有部分上古真靈血脈,掌控雷電之力的四階化形大妖雷鵬,別說楊牧原僅僅只是一個剛剛結嬰沒幾年的元嬰期修士,就是進階元嬰多年,一身法寶和手段通天,恐怕今日也很難倖免。

正所謂困獸猶鬥,狗急跳牆。

楊牧原畢竟是元嬰期修士,對於丁言和徐月嬌這樣的結丹期修士而言有著巨大的威脅。

丁言可不敢在陣內久待。

徐月嬌見狀,也是連忙催動遁光跟了上來。

二人遁光所過之處,兩座陣法自動裂開一條通道。

他們只用了數息時間,就暢通無阻的順利來到了陣外。

而此時,陣內各種驚天動的聲響依舊不斷傳出,法寶的呼嘯撞擊聲,雷電的轟鳴聲,狂風的呼嘯聲,法術的爆裂聲,不一而足。

遠遠望去,原本湖心小島所在的位置,方圓十餘里盡皆被一片濃密的白霧所籠罩,白霧上方則是大片大片的金光凝結在一起,如同金色的光海一般,絢爛奪目。

而下方濃密的霧海則是隨著雙方的激鬥,不停劇烈翻滾攪動著,彷彿有什麼龐然巨物在裡面橫衝直撞一般。

二人凝立在千餘丈的虛空中,足足等了一頓飯的功夫,陣中的動靜才戛然而止。

丁言和徐月嬌二人互望一眼,臉上不由露出一抹喜色。

但緊接著丁言臉色突兀一變。

忽然。

“砰”的一聲炸響。

霧海上空,原本看似凝厚無比的金色光海,如同紙屑般的被什麼東西破開了一個大口,只見一團刺目至極的白霞自破口處突兀沖天而起。

定睛一看,白霞之中,竟是一個寸許高的迷你嬰兒。

這嬰兒白白嫩嫩的,渾身白光閃爍,更為神奇的是,其相貌容顏竟和楊牧原一般無二。

只不過這嬰兒此刻面色慘白,一副惶恐不安的樣子朝著天外慌忙急速遁去。

可他才飛了數百丈。

下方金色光海中一團銀藍電弧交織的雷球就“嗖”的一下激射而出。

白嫩嬰兒雖然遁速極快,遠超一般元嬰期修士遁光。

但銀藍雷球顯然遁速更加恐怖,只是一陣連續閃爍,短短十餘息時間就追上了白嫩嬰兒,並瞬間將其包裹住,只聽一陣“噼裡啪啦”的暴鳴聲過後,後者就直接化作一團青煙消失不見了。

在絞滅楊牧原元嬰之後,雷球原地一陣光華閃耀過後,驀然化作一道身材高的人影,正是大妖雷鵬。

這時,丁言也催動遁光飛了上來。

“怎麼樣,應該徹底死了吧。”

丁言神識往四周天空一掃,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於是望著雷鵬,緩緩開口問道。

“此人肉身和元嬰都已盡數被滅,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已經是魂飛神滅,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沒有了,這是第二次,閣下還剩最後一次讓我主動出手的機會。”

“希望三次過後,除非道友面臨生死存亡的危機之時,不要再輕易打攪雷某了。”

雷鵬面無表情的望著丁言,聲音冷淡的說道。

“放心,在下向來說到做到,絕不會食言的。”

丁言雙眉一挑,心中雖然有些不愉,但還是面色平靜的說道。

聽聞此言,雷鵬二話不說,驀然化作一道霞光,直接飛入丁言手中馭獸牌消失不見。

丁言見狀,一連掐了數道法訣,將此牌重新封印住,然後隨手收入了儲物袋中。

“師弟?”

身後,徐月嬌從遠處飛了過來。

“楊牧原已死!”

丁言驀然轉身,面露微笑的衝她點了點頭。

一聽此言,徐月嬌明豔動人的玉容上原本還有些緊張的神色頓時大大放鬆了下來,並露出了欣喜之色。

楊牧原這個靈鷲山新晉元嬰期修士原本猶如一座大山一般,死死壓在天河宗眾人頭頂,讓人近乎窒息,喘不過氣來,如今此人一死,對於天河宗來說無異於一次新生。

當然,對於徐月嬌本人而言,也是如釋重負,終於不用再擔心什麼了。

就在二人交談之際,遠處的天空中,又有三道數丈長的虹光朝著這邊聯袂疾馳而來,正是宋時寒,石驚嶽和費仁仲三人。

原來,在大戰之前,丁言就已經對每個人做了細緻的安排和部署。

他自己和徐月嬌二人留在湖心小島上吸引楊牧原過來,並負責啟動兩座大陣。

而宋時寒等三名結丹期修士,則是負責主持三階上品玄兜金光陣的開啟,天河宗所有修士在此之前都已經提前聚集在了陣內,為了就是防止楊牧原萬一不上當,轉而攻擊天河宗其他修士。

到時候有玄兜金光陣這座三階上品防禦大陣在,也可以抵擋一時半會。

好在楊牧原進入天河宗山門之後,就直奔湖心小島這邊而來,因此提前準備的玄兜金光陣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宋時寒等三名結丹期修士在陣內焦急等待了半天,直到看到楊牧原的元嬰被雷鵬絞滅,這才敢飛出陣外,朝著湖心小島這邊飛了過來。

“丁師弟,徐師妹,你們沒事吧?”

遁光抵近,從中響起宋時寒充滿關切的聲音。

“宋師兄,我們沒事。”

丁言搖了搖頭,緊接著又道:

“楊牧原已經伏誅,靈鷲山此刻應該只剩下一名剛剛結丹不久的修士。”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計劃,你們四個即刻帶領本門所有精英弟子趕往南華山脈,直接攻打靈鷲山,務必將他們剿滅乾淨,奪回我天河宗山門祖地。”

“我這邊打掃一下戰場,馬上就過去助你們一臂之力。”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彷彿面前的宋時寒等人不是同門師兄弟,而是四名下屬一般。

面對這近乎命令式的語氣,四人心中並沒有任何不滿。

自從擊殺元嬰期修士楊牧原的這一刻起,四人已經對丁言心服口服,心中完全預設了他在天河宗內部的超然地位。

“好。”

宋時寒點了點頭,當即就周身遁光一閃的朝著遠處飛去。

費仁仲,石驚嶽和徐月嬌三人也是毫不猶豫的緊跟了上去。

丁言望著四人遠去的遁光,眼睛眨了幾下之後,就身形一閃,驀然化作一道金虹直接飛射進了下方依舊被濃密白霧所籠罩的湖心小島中。

片刻之後。

他就來到了小島上。

只見原本溪水潺潺,綠意盎然,奇花異草遍佈的小島此刻早已滿目瘡痍。

大地上,密密麻麻的,猶如蛛網一般,佈滿了尺許寬的驚人裂縫。

一具焦黑屍體靜靜躺在小島中央某個角落裡。

在其身旁不遠處,還靜靜漂浮著一團閃爍不定白光,白光之中,正是楊牧原此前祭出的那件晶瑩如玉的迷你冰山,此物靈光閃爍的同時,還散發著森森寒氣。

丁言的目光在屍體和迷你冰山上來回看了兩眼,然後隨手一招,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白光和掛在屍體腰間一個黑色儲物袋就各自“嗖”的一下飛射而來。

迷你冰山剛一落入手中,便有一股極寒之氣瀰漫而出,若非丁言早有準備,及時運轉五焰真魔功化去寒氣,否則光是這一下,手掌就要被凍成冰疙瘩。

“玄冰山?”

他眉梢一動,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沒想到,這迷你冰山竟是一件少見的冰屬性古寶。

他試著裝備了一下。

結果這件古寶的裝備屬性跟別的幾件古寶並沒有任何區別,依舊是對某種他從未聽說過的冰屬性神通有熟練度加成,對丁言來說並沒有什麼作用。

他摸索了一陣之後,就將這件寶物默默收入了儲物袋之中。

算上這件古寶,丁言身上已經有五件古寶了。

這要是讓別的元嬰期修士知道,恐怕真要發瘋了。

一個結丹期修士身上居然足足擁有五件古寶!

不過,丁言目前除了六龍輦之外,其他像破界珠,黑湮扇,千麟甲等古寶基本上用得很少。

倒不是這些古寶威力太小,而是現階段以丁言的實力對上元嬰期以下的敵人,往往只需要動用天罡雷火劍,再結合隕神術,基本上就秒殺了,根本到不了使用古寶的程度。

至於元嬰期以上的敵人,根本不是靠幾件寶物就能戰勝的。

遇到這種敵人,丁言要麼果斷跑路,要麼讓雷鵬出手。

他自己是絕對不會傻乎乎的去和元嬰期修士對拼的。

因為丁言很清楚,結丹期修士與元嬰期修士之間的實力差距太大太大,哪怕他手中古寶威力再大,神通秘術再厲害,自身終究也不過只是一名結丹期修士,根本無法發揮出這些寶物和神通的真正威能來。

結丹期修士,能夠從元嬰期修士手中逃得一命,已經是實力頂天了。

想要和元嬰期修士扳手腕,一較高下,無異於痴人說夢。

修仙界中,哪怕是實力最弱的元嬰也可以輕而易舉的爆殺最強結丹。

此次若非有雷鵬這個四階化形大妖出手,再加兩座三階上品大陣輔助,丁言想要對付楊牧原那是想都不要想,哪怕是天河宗上下幾千名修士都拼殺乾淨,估計也傷不了楊牧原這個元嬰期修士分毫。

丁言搖了搖頭,將這些雜亂的思緒甩出了腦海。

目光落到了手中黑色儲物袋上面。

這可是元嬰期修士的儲物袋,裡面不知道會有什麼。

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期待。

不過,考慮到對方剛剛結嬰不久,身家估計有限,他心中並沒有抱有太高的期望。

有一說一,楊牧原不愧為元嬰期修士,其留在儲物袋上面的神識烙印極為厲害。

哪怕是人已經死了,丁言也足足花了一炷香左右的功夫,這才一點一滴水磨工夫式的抹除掉了上面的原主人留下的痕跡。

開啟儲物袋後,丁言神識一掃,裡面的東西頓時浮現在腦海之中。

半晌之後,他這才將神識收回。

與此同時,臉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他原本以為楊牧原此人剛剛結嬰不久,儲物袋裡面應該不會有太多的好東西。

誰承想,儲物袋裡面光是上品靈石就百來塊,其餘的中下品靈石加起來,數量更是驚人,單靈石一項,整體價值就足有三四百萬的樣子。

丁言甚至都懷疑楊牧原是不是把靈鷲山宗門寶庫中的靈石都裝入了自己的儲物袋中。

除此之外,高價值物品還有法寶四件,神照丹一顆,紫魂水一份,氤氳秘泉兩份,另外還有不少千年靈藥和稀有罕見的礦石靈材。

看得丁言一愣一愣的。

在經過一番搜尋之後,他很快在儲物袋中找到了幾份禮單。

這才終於搞清楚了這些寶物和靈石的來源。

原來是四國盟內,諸如萬法宗,太真門,元陽宗等元嬰宗門為祝賀楊牧原結嬰,提前送過來的賀禮。

如今楊牧原身死,這些寶物自然就白白便宜了他。

丁言將儲物袋一收,然後走上前,單手五指向上,只聽“呲啦”一聲,一顆人頭大小赤紅火球憑空浮現,他盯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焦黑屍體一眼,隨手一甩。

赤紅火球頓時激射而出,落到屍體上,瞬間就燃起了熊熊烈焰。

只是片刻,這具元嬰期修士的屍體就在丁言面前被烈焰燒成了灰燼。

他掃了地上灰燼一眼,搖了搖頭,隨即轉身大步離去。

……

數日之後。

燕國修仙界傳出一則驚人的訊息,剛剛晉升元嬰宗門的靈鷲山,被人一日之間直接滅門了。

而靈鷲山那位新晉元嬰祖師則是不知所蹤。

更讓人詫異的是,滅掉靈鷲山的並非其他元嬰宗門,也非某個元嬰老怪出手,而是原本和靈鷲山同屬泰安府四大結丹勢力之一的天河宗。

天河宗在滅了靈鷲山之後,又在短短半日之內集結精銳力量,一鼓作氣,乘勢滅了靈鷲山的附庸勢力永珍門,永珍門三大結丹當場戰死,門下弟子被屠戮一空。

至此,曾經的泰安府四大結丹勢力已去其二,只剩下天河宗和另外一個黃姓結丹修仙家族。

此訊息一經傳出,不但燕國國內大小修仙勢力一片譁然。

就連四國盟內的魏,趙,楚三國不少修仙勢力都驚動了。

隨後不久,燕國第一宗門萬法宗派出一位元嬰期修士親赴南華山脈調查此事。

可這位複姓慕容的萬法宗元嬰真君在天河宗山門只待了小半天后就飄然離去了。

回去之後,萬法宗就對外放出話來,言明靈鷲山被滅門純屬咎由自取,燕國境內所有修仙勢力不得再追究此事。

一時之間,天河宗名聲大噪。

所有人都暗自猜測此宗背後必然站著一位實力強大的元嬰期修士。

否則一個小小的結丹宗門如何能倒反天罡,以下克上的滅掉靈鷲山這個元嬰宗門?

靈鷲山元嬰祖師楊牧原雖然不知所蹤,但外界普遍猜測此人恐怕已經遭遇不測,而出手的就是天河宗背後的那位元嬰期修士。

如若不然,也不會讓號稱燕國第一大修仙宗門,擁有三名元嬰期修士坐鎮的萬法宗如此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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