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陸夫人,三十年視窗,鎮守燕門關(8.7K,求月(1 / 1)
這座浮空島上靈氣盎然。
上面各種仙山,飛瀑,流泉,瓊臺,宮殿,閣樓清晰可見。
此外,島嶼中央還有一座長寬數十里的雄偉仙城傲然而立。
天空中,隨處可見一道道修士遁光來往進出島嶼和仙城。
“這就是燕門關?”
丁言雖然驚歎於眼前的浮空島嶼,卻對島上的仙城沒有太大的感覺。
畢竟,他這些年來遊遍南海,中州和天閣海,各種各樣的巨型修仙城池見了不知多少,其中不少修仙城池甚至比眼前這座城池面積大了十倍不止。
丁言跟隨慕容真君等三位元嬰期修士,直接駕御遁光登上浮空島,並徑直飛入城內,很快便來到了位於仙城中央一座佔地面積足有數百畝大小的巨型黑石大殿前落了下來。
“慕容前輩,苗前輩,古前輩。”
殿前幾名守衛當中,為首一名結丹中期修為的光頭大漢見到丁言等人過來,連忙朝慕容真君等三名元嬰期修士躬身施禮了起來。
此人在施禮的過程中,還用好奇的目光瞅了落後三人半步的丁言一眼。
待感受到丁言身上遠超一般結丹期修士的法力波動後,此人心中亦是一驚。
他不知道四國盟內何時出了這樣一個人物,最關鍵的是對方的面孔極為陌生。
光頭大漢敢肯定,自己此前絕對沒有見過此人。
更令他驚訝的是,看此人的架勢,明顯是要跟著三位元嬰期修士直接進殿的。
要知道,裡面此刻坐著的可都是元嬰期修士啊。
此人何德何能,竟能與一群元嬰期修士共同商議大事!
光頭大漢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嗯。”
慕容真君只是神色淡淡的衝此人點了點頭,根本沒有過多交談的打算,就帶著苗姓灰袍老者和丁言等三人先後邁步進入了大殿中。
一入其內,丁言就覺數道強橫的神識和凌厲的目光“唰”“唰”的掃了過來。
他習慣性的往殿內四處一掃。
只見空曠的大殿內,擺著兩排木椅子。
而這些木椅子上,已經稀稀疏疏的坐了六男一女七名修士,原本正在小聲的交談著什麼,見到慕容真君等人進來,聲音立馬戛然而止。
從這些人身上散發出來無形的靈壓來看,竟無一例外的全部都是元嬰期修士,這讓丁言心神不由一凜。
這些人,想必就是來自於四國盟內各大頂級修仙勢力的元嬰老祖了。
丁言上一次見到如此多的元嬰期修士,還是當年在南海修仙界真陽宮為孤月真君舉辦結嬰大典時。
那一次他足足見到了二十餘位元嬰期修士。
只不過,當時是在外面開闊的環境下,並且周邊還有幾千名修士,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自己身上,與現在的情況和現在完全不同。
加上剛剛進來的慕容真君三人在內,十名元嬰期修士共同聚集在這封閉的大殿之中,光是無形中散發出來的的靈壓疊加在一起,就讓丁言感到無比的壓抑和難受。
“苗道友,沒想到這次居然是你過來,道友這些年不是一直在閉關麼?”
一位方面闊耳,嘴唇肥厚的紫臉大漢瞅了丁言兩眼後,隨即就嘴角含笑的主動向苗姓灰袍老者打起了招呼。
“沒辦法,鄙教厲師兄臨時有事,就只能由苗某跑一趟了。”
苗姓灰袍老者衝紫臉大漢一笑,回了一句。
接著此人又向在座的一眾元嬰期修士抱了抱拳,打了個招呼。
四國盟雖然面積不小,但實際上元嬰期修士加起來總共就二十來位,其實圈子非常小,因此在座的眾人幾乎都是認識的。
“這位就是慕容兄不久前提到的丁小友吧,聽聞小友手中有一塊上古修士煉製的馭獸牌,能夠操控一隻四階化形大妖,當真是有些令人不可思議。”
這時,坐在上首,一位身穿紫色宮裝,看著雍容華貴的中年美婦人目光閃爍的盯著丁言看了幾眼後,微笑著開口了。
不知為何,面對此女時,丁言心中隱隱感覺有些不安,或者說恐懼更為貼切一些。
而這種感覺在面對殿內其他元嬰期修士時,是根本沒有的。
這讓他心中不由倏然一驚。
“夫人說的沒錯,要不是方才親眼見到丁小友驅使四階化形大妖與苗道友大戰,古某怎麼也不會相信一個結丹期修士竟然能夠讓四階化形大妖心甘情願的聽令。”
古姓禿頂老者笑著插嘴,其說話的語氣頗為感慨的樣子。
“哦,剛剛在外面大戰的居然是丁小友和苗道友。”
中年美婦人聽聞此言,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在場其他修士聽到古姓禿頂老者這樣一說,頓時紛紛把目光投視了過來,其中甚至有幾人已經在和那位苗姓灰袍老者神識傳音交流了起來。
“來,丁言,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魏國元陽宗的陸夫人。”
慕容真君輕咳一聲後,開口給丁言介紹了起了中年美婦人的身份來。
“見過陸夫人。”
丁言聽到對方姓陸,又是魏國元陽宗修士,心中頓時一驚,連忙恭敬施了一禮。
此女,多半便是四國盟內第一修仙家族陸家修士。
而這個陸家,便是兩千多年前縱橫小南洲,並在黃龍江底留下分神化念大法的那位傳奇元嬰後期大修士陸青雲所在的家族。
直到此時,丁言這才終於知道自己恐懼的來源了。
這位陸夫人,作為陸家元嬰期修士,必定修煉過分神化念大法的。
雖然不知道此女究竟將這門秘術修煉到了第幾層,但以對方元嬰期的修為,哪怕是隻修煉到了第二層,第三層,其神識也會強得可怕。
這種情況下,對方只需一記隕神術攻擊,自己即便僥倖不死也要變成白痴,而且他十分清楚這門神識攻擊神通的厲害,根本防不勝防,逃都逃不掉。
“無需多禮。”
陸夫人衝丁言善意的笑了笑。
隨後,慕容真君又將殿內剩下的六名元嬰期修士一一給丁言介紹了起來。
結果不出丁言所料,在這些元嬰老怪當中,除了一位名叫浮游子的散修之外,其餘眾人盡皆是四國盟內各大宗門元嬰老祖。
據他所知,如今四國盟內,魏國實力最強,總共有七名元嬰期修士。
其中光是元陽宗就有六名元嬰,剩下的就是陸家一名元嬰。
當然,在元陽宗這六名元嬰當中,還另有一位陸家修士,就是此刻坐在殿內的這位陸夫人,她這次過來不但代表了元陽宗,也同時代表了陸家。
剩下的燕趙楚三國實力都大差不差,都各自有五六名元嬰期修士的樣子。
直到此時,丁言才搞清楚了那位苗姓灰袍老者的真正身份。
此人全名苗金良,原來是楚國飛仙教修士。
飛仙教與百鍊門並稱為楚國兩大頂級宗門。
此教實力不弱,加上苗金良在內,總共有兩名元嬰期修士,另外結丹期修士足有三四十人的樣子,築基期修士更是多達近千人。
天河宗在結丹宗門裡面實力還算可以,但和這些傳承久遠的元嬰宗門相比,無疑要差遠了。
整個四國盟,加上浮游子和另外一位名叫天擎真君的散修之外,總共二十五名元嬰期修士,其餘二十三名元嬰期修士則是分屬十個元嬰勢力。
現在再加上丁言這個在外人眼裡可以驅使四階化形大妖的結丹期修士,勉強也可以算作一尊元嬰級數的戰力。
眾人一番寒暄認識之後,丁言被慕容真君安排在了末座。
在場所有元嬰期修士,包括與丁言有過矛盾的苗金良在內,對此都沒有異議,算是勉強認可了丁言的實力。
當然,他在這些元嬰老怪面前始終保持著謙卑恭謹的態度。
丁言始終認為在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還是小心低調一點為好。
他雖然除了那位陸夫人之外並不懼怕在場任何一位元嬰期修士,但也不想給自己和天河宗招惹麻煩。
“好了,現在各門各派,包括浮游道兄和丁小友在內,人應該已經齊了,這次召集大家齊聚在此,是想商議一下如何應對恆月國魔道。”
“南域十三國以往的情形,想必各位道友應該都很清楚。”
“當年我們陸家先祖強行將恆月國一分為二,形成了如今恆月國和車池國,本意是削弱此國實力,並將南域十三國正魔兩道宗門強行分開,有意製造道門與魔門的對立,讓他們無暇他顧。”
“原本這是陽謀,即便這些國家上層勢力都明白其中道理,但還是無法避免陷入正魔兩道的紛爭。”
“再加上近兩千年來,我們中域五國實力一直不弱,倒也讓這些南域國家不敢輕舉妄動。”
“可自從百餘年前燕梁兩國大戰,讓梁國徹底倒向了恆月國,我們這邊的實力一下子就削弱了不少,原本這也沒什麼大問題,只要我們魏趙燕楚四國結成聯盟,精誠一致,誰也不敢小覷。”
“可前段時間,我們得到一條重要情報,南域十三國中,以恆月國為首的魔道六國已經和以車池國為首的正道七國悄悄和解了。”
“並且經過我們安插在恆月國幾個元嬰大宗內部的臥底確認,恆月國魔道有意聯合在一起,再攜麾下五國,加上樑國一起,組成七國聯軍,意圖揮軍北上窺視我們四國盟的疆域和領土。”
“別的不說,光是恆月國元嬰期修士就有將近三十位,剩餘六國,包括梁國在內,元嬰期修士人數加起來也不會少於二十五人,這七個國家聯合起來,單單是元嬰期修人數就是我們四國盟的兩倍有餘。”
“雖說對方現在還沒有真正開始行動,但我等既然知道了這個訊息,總要提前準備一番,免得被對方打得措手不及,丟城失地,到時候再去想辦法估計就晚了……”
陸夫人見眾人坐定後,神色凝重的緩緩開口介紹起了當前的形勢。
“恆月國和車池國和解,我們也收到了一些訊息,按照夫人這邊得到情報,能否大致判斷出恆月國聯合麾下六國入侵我們四國盟的時間?”
一位臉色焦黃的黑袍塌鼻子老者,聲音低沉的開口問道。
聽聞此聲,丁言不禁多看了此人幾眼。
透過剛剛慕容真君的介紹,他知道此人姓穆,正是燕國三大元嬰宗門之一的太真門唯一的元嬰老祖。
這位太真門老祖在燕國修仙界算是一塊活化石。
據說年齡不小了,足足活了八九百年的樣子。
“恆月國即便要和麾下六國組成聯軍揮師北上,也要休養生息一段恢復時間,畢竟他們剛剛結束與南域正道七國長達百餘年的戰爭。”
“據妾身和宗內幾位長老判斷,他們三十年內應該不太會對我們四國盟發動大型戰爭。”
“從種種跡象來看,他們現階段肯定已經在準備了,不排除未來會提前發生一些區域性小型戰爭,比如讓麾下幾個小國先打頭陣,消耗我們的實力。”
“所以我們一方面要防備他們搞突襲,另一方面要好好利用這三十年的時間視窗。”
陸夫人聽到穆姓老者的所問,略微沉吟了幾下,便緩緩開口說道。
“依我看,不如咱們先下手為強,乾脆趁著這段時間集中力量滅了梁國再說,這樣既能削弱他們的實力,也能起到一定的震懾作用。”
“梁國三大宗門現如今僅有四名元嬰期修士,以我們四國盟的力量,若是採取突襲策略的話,應該能夠一舉將這三大宗門圍而殲之。”
“這四人都是元嬰初期,我們最起碼也能圍殺兩到三個,甚至全滅也不是沒有可能。”
大殿內,一名長鬚長髮的綠袍鳩面老者目光閃爍了兩下後,手捻頜下長鬚,忽然開口提議道。
此人姓宋,乃是趙國三大元嬰宗門之一的琅嬛宗修士。
“不妥,據在下所知,自從上次燕梁兩國大戰之後,恆月國就在梁國境內佈置了一座中距傳送陣,只要我們主動攻擊梁國,恐怕立馬就會有大量恆月國元嬰透過傳送陣前來支援。”
“到時候大戰恐怕就要提前了。”
慕容真君眉頭一皺,立馬出言反對道。
作為四國盟中唯一與梁國接壤的國家,一旦雙方大戰開啟,燕國無疑會首當其衝,立馬成為前線戰場,慕容真君作為燕國修士自然不想戰爭就這麼快爆發。
此言一出,同為燕國元嬰的穆姓老者和那位古姓禿頂老者也毫不猶豫的跟著表示反對。
“苗某倒是覺得宋兄方才的提議可以一試。”
“哪怕梁國境內有一座傳送陣,恆月國能夠透過傳送陣過來支援的修士人數必然十分有限。”
“而且恆月國雖然和車池國已經達成和解,但未必敢傾巢出動對付我們四國盟,必定會留一部分力量在國內防止車池國趁虛而入。”
“再者,我們甚至還可以先突襲毀掉這座傳送陣,讓他們根本傳送不了,然後集結優勢兵力,兵分三路圍攻梁國三大宗門,不出幾日應該就可以滅掉這三大宗門。”
“到時候,這三宗一滅,梁國等於名存實亡。”
“我們再以梁國為戰場,南域魔道六國要戰要和,我們四國盟都可以奉陪到底。”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苗金良,目中精光一閃的緩緩開口說道。
不得不說,此人的提議還是有些可操作性的。
就連慕容真君聽後,臉上都不禁露出了沉思之色。
而穆姓老者和那位古姓禿頂老者互望了一眼後,臉上也是露出意動之色。
他們最擔心的是戰火會燃燒到燕國境內,若是像苗金良所說,能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滅掉梁國,再以梁國為戰場將南域魔道六國阻擊在四國盟之外是最好不過的。
一時之間,殿內一眾元嬰老怪議論紛紛了起來。
丁言坐在末座全程始終一言不發,只是靜靜聽著眾人討論。
對於他這種結丹期修士來說,能夠坐在這裡,帶著一雙耳朵聽,已經是莫大的殊榮了。
若非丁言手中有一塊能夠驅動四階化形大妖的馭獸牌,他是絕對沒有資格參與到這種關乎四國盟生死存亡的重大事項討論之中的。
“攻打梁國一事,暫時不行。”
就在眾人討論此事的可行性時,坐在上首的陸夫人卻是一錘定音,直接否定了這個提議。
“這是為何,夫人能說明一下原因嗎?”
苗金良眉頭一皺,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眾人聞言,也是紛紛把目光投視了過來。
“家兄近年來一直在閉關修煉一門厲害的神通,最近二三十年內恐怕是不能輕易出關的,他不在的情況下,盟內諸位道友當中誰有把握對付元煞老魔?”
陸夫人感受著眾人的目光,輕嘆了一口氣後,語氣幽幽的說道。
“元煞老魔。”
一聽這個名字,在場所有元嬰老怪無不臉色大變。
丁言見此情景,心中不禁大為好奇了起來。
這元煞老魔想必是恆月國某位魔道元嬰。
單憑一個名字就能令在場如此多的元嬰老怪聞之色變,此人實力肯定在眾人之上,莫非是一位元嬰中期修士,乃至元嬰後期修士不成?
“令兄不出關的情況下,盟內的確無人是這老魔的對手,看來攻打梁國的打算只能作罷了。”
最先提出這個建議的那位綠袍鳩面老者聽到陸夫人這樣一說,也是跟著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
“那依夫人看,我們這二三十年時間能夠做些什麼?”
慕容真君坐在椅子上思量了片刻後,轉頭望向陸夫人,開口問道。
“在來之前,妾身曾與門內幾位長老商議過,我們目前能夠做的,大致有三點。”
陸夫人在眾人身上來回掃視了一圈,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哪三點?”
慕容真君神色一動,繼續問道。
“其一,派人前往萬佛高原,遊說四大佛國,讓他們同意在關鍵時刻派出精銳佛修前來支援,只不過這些禿驢向來比較倔,且認死理,恐怕很難被說服。”
“但無論如何總要試試,這是我們唯一可能得到的支援。”
“其二,集結優勢兵力,提前掃蕩黑龍湖和北荒妖族,逼迫他們簽下城下之盟,否則一旦我們與恆月國開戰,這些妖族在後面扯後腿就麻煩大了。”
“一旦出現這種情況,我們腹背受敵,必敗無疑。”
“其三,利用這三十年的時間積蓄力量,大力培養後輩修士,積極備戰。”
“這種情況下,各位就不要再吝嗇資源了,寶庫該開啟的就開啟,各種靈丹靈藥該發放下去的就儘快發放下去,一切以提升實力為主。”
陸夫人條理清晰的將自己與門內長老商議出來的結果說了出來。
“我們百鍊門與萬佛高原九大古剎之一的法原寺有一些交情,在下也曾遊歷過萬佛高原,在那邊待過幾十年,遊說四大佛國的事情,不如就交給我吧。”
一名長相溫潤如玉,一副謙謙君子模樣的白衫中年人在陸夫人說完後,立馬朗聲開口,主動請纓道。
“好,此事就有勞李道友了。”
陸夫人臉色一喜,微笑著說道。
“夫人剛剛說的有理,針對開放資源,培養後輩修士,在下倒是有個觀點,我等各門各派手中掌握的資源肯定是不太一樣的。”
“你缺的,我未必缺,我缺的,他可能有。”
“不如就由我們幾個老傢伙牽頭在這燕門關內組織一場固定的修仙資源交換會吧。”
“大家此次回去之後,不妨讓門下弟子將各自宗門寶庫之中的修仙資源統計一下,自己能夠拿出哪些東西來交換,需要交換得到什麼東西,最好各列一份清單。”
“這樣大家能夠拿出來的東西以及各自需求一目瞭然,方便門下弟子進行快速匹配交易。”
“大家意下如何?”
說話的,是最開始丁言等人進殿之時曾與苗金良主動打招呼的那位紫臉大漢。
丁言記得此人姓韓,乃是趙國三大元嬰宗門之一的蓮花谷修士。
“韓兄這個提議不錯,我贊成。”
紫臉大漢話一說完,太真門那位穆姓老者立馬出言附和道。
丁言神色一動,他對這個提議也頗感興趣。
天河宗目前最缺的無疑是結丹靈物,若是能夠從這些元嬰大宗手中獲得一些結丹靈物,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只不過,這些元嬰勢力未必願意接納天河宗這樣一個小小的結丹宗門。
緊接著,包括慕容真君等人在內,也覺得這個提議非常不錯,紛紛表示贊同。
“好,既然大家都沒意見,就按韓道友所說來執行吧,這次回去之後,我們可以各派一名結丹期修士常駐燕門關,專門負責此事。”
陸夫人最終拍板,同意了紫臉大漢的提議。
在這個過程中,丁言幾次欲言又止。
“丁小友想說什麼,儘管直說無妨。”
陸夫人卻將丁言的表情和動作盡收眼底,忽然側首望了過來,展顏一笑的說道。
“晚輩是想問問,這修仙資源交換,我們天河宗是否也可以參與進來?”
對方既然開口問了起來,丁言也就沒有什麼顧忌了,於是神色平靜的開口問道。
“當然可以,丁小友雖說不是真正的元嬰期修士,但卻可以驅使一隻四階化形大妖,也勉強算是元嬰級戰力了,貴宗自然可以參與進來。”
陸夫人沒有任何遲疑,笑盈盈的說道。
“不錯,丁小友這次回去之後最好也同樣列出兩份清單來,能夠拿出來什麼,具體需要什麼,到時候只要能夠與其他宗門匹配上,就可以直接進行交換了。”
慕容真君也是衝丁言溫和一笑的說道。
“謝兩位前輩,晚輩回去之後馬上就照做。”
丁言衝二人道了一聲謝,面帶感激之色的說道。
大戰來臨在即,天河宗能提升一點實力是一點。
除了在四國盟內透過資源交換的方式得到結丹靈物之外,丁言還打算抽空去一趟天閣海。
天閣海比小南洲更大,資源更多,相對來說弄到結丹靈物應該更加容易一些。
“此事宜早不宜遲,依在下看,不如就定在一個月之內吧,一個月之內,大家安排門下弟子帶好東西就在此殿之內直接展開交換會,此後每五年固定組織一次交換會如何?”
紫臉大漢繼續開口道。
“同意。”
“可以。”
“沒問題。”
眾人紛紛響應,很快就確定了下來。
丁言見狀,目光一閃過後,心中頓時打定主意,乾脆在燕門關先待一個月,等交換會結束再說。
接下來,眾人又討論了一下如何集結兵力掃蕩北荒妖族和黑龍湖妖族。
這兩個地方的妖族,一直是四國盟的心腹大患。
尤其是北荒妖族,若非當年元陽宗祖師陸青雲犁庭掃穴式的將其橫掃了一遍,又逼迫北荒之中的妖王們集體簽下了一些條約,否則北荒妖族早就大舉進犯了。
時隔多年,陸青雲早已不知所蹤。
最近百餘年來,與魏國接壤的幾個北荒妖王嶺已經有蠢蠢欲動的跡象。
幸虧有元陽宗和陸家頂著,若換做是其他燕楚趙三國的話,恐怕沒有哪一個國家能夠頂得住。
好在這些妖族並非鐵板一塊,四國盟如果組成大軍的話,倒是可以採取逐個擊破的策略。
至於黑龍湖,則是一個長寬數十萬裡的大湖,面積差不多與楚國西邊的窟石大漠相當。
此湖西與趙國接壤,南與南域十三國中的陳國毗鄰,東邊則是東域七國。
統治此湖的據說是幾條四階黑蛟,所以才會被人稱之為黑龍湖。
黑龍湖妖族實力也是殊為不弱,並且經常進犯周邊的幾個人類修仙國度。
數千年來,趙國修仙界與黑龍湖妖族不知發生了多少次激烈的大戰。
最終,在場十位元嬰期修士一番商議下來,一致決定先集結兵力攻打實力相對較弱一些的黑龍湖妖族,並以此強逼幾條四階黑蛟簽下三百年內互不侵犯的條約。
整個黑龍湖,據說除了四條四階黑蛟之外,還另有兩隻四階化形大妖。
這份實力雖然單獨面對四國盟當中任何一國都不虛,但與整個四國盟相抗顯然是不可能的。
陸夫人等人打算先擊潰黑龍湖妖族,然後再清掃與魏國接壤的幾個北荒妖王嶺。
聊到最後,眾人已經在商量各門各派出兵的細節了。
畢竟在座每一位元嬰期修士,除了丁言和那位名叫浮游子的散修之外,都代表著一個元嬰宗門勢力,他們作為各自宗門的元嬰老祖自然有權決定這些。
不過,這種事情一時半會很難敲定下來。
大家雖說同屬一個聯盟之內,但由於分屬不同的宗門勢力,各自代表的利益肯定不一樣,而且這些宗門實力有強有弱,每個宗門的具體情況也不一樣,像這種大規模對外作戰,必然涉及大量修士的調動。
如果不能商議出一個讓絕大部分人都滿意的方案,恐怕最終推進實施起來很困難。
所以眾人商議了半天,也只是暫時取得了幾點大致的共識。
最終細節還有待商榷。
不過,浮游子和丁言的任務倒是率先被眾人敲定下來了。
這二人,一個是無門無派,座下只有幾名弟子的散修,另外一個背後也只有一個結丹宗門,並且本身還只是一名結丹期修士,攻打妖族的事情自然不好攤派到他們頭上。
就算是眾人要求他們去攻打妖族,丁言也是絕對不會去的。
畢竟,天河宗無論是從佔據的地盤大小,還是從得到的修仙資源多寡來看,都遠遠比不上燕國三大元嬰宗門,不可能冒著生命危險跟著他們去攻打妖族的。
在他看來,這完全就是權利和義務不對等。
當然,若是恆月國攜麾下六國真的入侵四國盟,在面臨生死存亡的情況下,那沒得說,這種情況下誰都要上。
所幸眾人並沒有胡亂攤派,而是給了丁言和浮游子一個相對比較清閒的任務,那就是坐鎮燕門關。
此地作為四國盟第一要塞,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如今更是要時刻防備恆月國及其麾下六國突襲,所需必須安排盟內元嬰期修士輪流坐鎮。
“浮游道兄,丁小友,你們二人輪流坐鎮燕門關十年如何?”
眾人商議過後,陸夫人分別看了浮游子和丁言一眼,緩緩開口問道。
“老朽沒問題,只不過盟裡答應我的東西希望不要食言,否則老夫一介散修,你們與恆月國大戰與我沒有任何關係,大不了離開四國盟換個地方修行就是了。”
浮游子神色平靜,語氣冷淡的說道。
他看起來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模樣,身穿一件天藍色道袍,頭盤道髻,手持拂塵,完全一副道士模樣打扮。
在此之前,此人一直沉默寡言,一副格格不入的樣子。
“放心,答應道兄的事情妾身絕對說到做到。”
陸夫人聽聞此言,一臉正色道。
“丁小友,你呢?”
她又繼續看向丁言。
“晚輩沒什麼問題。”
丁言平靜答道。
他和浮游子不一樣,對方几乎算是孤家寡人,根本不會懼怕什麼。
他背後又有宗門,又有家族晚輩,加起來一大堆人。
不到萬不得已,丁言是不會和四國盟撕破臉皮的。
因此只能無奈接受盟裡給安排的這個任務。
經過一番商議,丁言和浮游子二人每人輪流坐鎮十年。
頭十年,由丁言坐鎮。
第二個十年,由浮游子負責坐鎮。
再後面,由四國盟其他元嬰接手。
眾人隨後又商議了一番,便陸陸續續離去了。
出了大殿,丁言正想在城內找個地方先安頓下來,忽然神色一動。
他略一猶豫,然後就催動遁光徑直朝城外飛去。
片刻之後,遁光就飛出了城外,並很快來到島上西北角的一座高約七八百丈的仙山上空。
丁言盯著山頂某個位置看了兩眼,就散去遁光,就徐徐降落了下來。
等雙腳落到一座長寬數丈的青石平臺上,丁言抬首望去。
前方,是一條寬約數尺,斜著向上的石階,大約二三十級的樣子。
石階盡頭,則是一個大門敞開的洞府入口。
“丁小友,快進來吧。”
耳旁,傳來一道爽朗的聲音。
而這聲音的主人,正是萬法宗三大元嬰之一的慕容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