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不戰而逃,烏黑玉簡(8.3K,求月(1 / 1)
紅月島。
座落在滄瀾海域西南邊陲。
島上有一條大型三階上品靈脈,按照天閣海的島嶼等級劃分標準,這是一座標準的三級靈島。
此島和臨近的碧霞島一樣,都隸屬於滄瀾海域九大元嬰勢力之一的天劍門。
天劍門麾下類似的三級靈島總共有六十三個。
而紅月島和碧霞島距離天劍門所在的天劍島足有七八十萬裡,完全處於天劍門勢力範圍的邊緣,因此平素甚少有人關注,哪怕這兩島之間最近十餘年爆發數次激烈大戰,也根本沒有人理睬。
對於天劍門這種上級宗門來說,只要不觸及自身利益,是不會管麾下這些三級靈島之間相互爭鬥的。
反正無論是誰贏了,島嶼和靈脈還在。
最終勝利者只要按時繳納歲供,天劍門就會預設其統治的合法性。
這一點,其實小南洲也是一樣。
比如在燕國,萬法宗麾下的結丹勢力之間如果爆發大戰,除非其中某個結丹勢力本身與萬法宗有一些牽扯,關係非同一般,否則正常情況下,像萬法宗這樣的元嬰宗門大機率是不會干涉的。
畢竟修仙界類似的事情隨時隨地都在發生,根本管不過來。
小到修士個體,大到修仙家族,宗門,國家,甚至是數個國家組成的聯盟,乃至種族與種族之間,為了地盤,資源,甚至是人口大打出手,你爭我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種矛盾本質上就是資源匱乏引發的生存危機。
大家都想自己過得好一點,無奈現有的資源有限,嚴重掣肘了自身發展,想要改善條件就只能不停地去爭,去搶,去掠奪,否則別人強大了,自己就很有可能就要成為別人的掠奪物件。
這種情況下,如果爭鬥的雙方實力相差不大還好一點,小打小鬧肯定是避免不了的,但至少不會爆發激烈的大戰。
可一旦雙方實力懸殊,弱小的一方除非擁有足夠強大的靠山,否則落敗被吞併是遲早的事情。
這就好比如今的紅月島和碧霞島。
兩家在百餘年前實力相當,誰也奈何不了誰,儘管有些矛盾,但雙方高層都十分清楚,真要是爆發大戰,只能是兩敗俱傷,沒有誰會是贏家,因此往往都是透過談判協商的方式解決爭端。
可誰也沒有想到,百餘年後紅月島會實力突然大增,不但連續有兩位修士成功凝結金丹,而且還有一人直接從結丹初期突破瓶頸進階到了結丹中期。
而碧霞島卻是青黃不接,新晉結丹一個都沒有,實力可謂是原地踏步。
如此一來,原本的微妙平衡瞬間被打破。
尤其是紅月島擁有一名結丹中期修士之後,更是不把碧霞島放在眼裡,於是果斷選擇主動出擊,開始採取步步緊逼,穩紮穩打的方式,逐步蠶食起了對方的地盤。
紅月島海域。
東西橫跨四萬餘里,南北亦有三萬餘里。
在這片廣袤的海域範圍內,總共有三級靈島一座,二級靈島二十三座,一級靈島三百一十七座,另外還有大量沒有靈脈的普通島嶼和無人荒島。
其周邊總共有四個三級靈島海域與之相鄰,其中東南邊的碧霞島海域與紅月島海域犬牙交錯,兩者相接觸的領海線最為漫長。
因此,多年來兩大海域之間的爭端也是最多的,可謂是積怨已久。
紅月島上有一個名叫無相宗的結丹宗門,傳承至今已有將近兩千年,乃是紅月島海域當之無愧的霸主。
此刻。
無相宗山門,一座寬敞明亮的石殿內,五男一女六名結丹期修士坐在太師椅上,似乎在商量著什麼事情。
在這其中,尤其以一名黑袍罩體,面部烏青光芒閃爍,看不清五官的古怪修士氣息最為驚人,赫然已經達到了結丹中期頂峰的樣子。
而在場另外五人,除了主位上坐著的一位仙風道骨的藍衫老者修為勉強達到了結丹中期之外,其餘三男一女盡皆是結丹初期的樣子。
“……現在大致情況就是這樣,三合宗那邊自從吃了兩次敗仗之後,就選擇收縮力量龜縮在碧霞島上,根本不與我們正面交戰,哪怕我們已經將其麾下超過八成的一二級島嶼盡數攻破,此宗依舊死守不出。”
說話的,是一位相貌堂堂的紫臉大漢。
此人將最近的戰況簡單說了一遍,在提到三合宗主力始終龜縮不出時,這位結丹期修士明顯皺了皺眉。
“看樣子,原來打算採取步步緊逼,引蛇出洞的方式是行不通了,三合宗這幾個老傢伙根本不上當,此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速戰速決,哪怕付出一些代價也要儘快滅掉三合宗,攻佔碧霞島,否則恐怕夜長夢多。”
藍衫老者嘆了一口氣,隨即語氣堅定的說道。
無相宗雖有五名結丹,他本人更是已經達到了結丹中期,但三合宗也不弱,總共有四名結丹初期修士。
雙方實力固然有不小差距,可只要對方一直龜縮不出,又藉助三階護山大陣之利,還真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藍衫老者雖然想滅掉三合宗,但又不想自身傷亡過大。
一開始,無相宗當然不希望在碧霞島與三合宗直接展開決戰。
這樣即便能贏,無相宗自身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因此,他們採取的策略是透過逐個擊破碧霞島麾下各個一二級靈島來製造恐慌,攻破三合宗弟子的心防,讓三合宗不得不調派精銳,組建修士大軍,在碧霞島外與紅月島修士展開大戰。
畢竟,碧霞島麾下這些一二級靈島與三合宗弟子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不少弟子就是出身於這些靈島,三合宗不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可在雙方硬碰硬,一連吃了兩次敗仗之後,三合宗就徹底放棄了,直接將所有精銳力量以及麾下各個附屬靈島的修士全部遷入了碧霞島,打算依靠島上的幾座三階大陣來死守。
“可碧霞島上幾座三階大陣的威力並不弱,僅憑本門的實力想要在短時間內強行破陣恐怕有些困難,即便陣破了,雙方交戰下來,估計最終傷亡也不會小。”
一名身穿淡綠宮裝的中年美婦面露擔憂之色的說道。
其說話間,有意無意的看了那位黑袍修士一眼。
“這就要看趙兄的了。”
藍衫老者側首望向黑袍修士,目中精光一閃的說道。
“幫貴宗破陣,甚至是一起對付三合宗那幾名結丹都沒有什麼大問題,但除了胡道友此前答應在下的條件之外,趙某想了一下,還需要增加一個條件才行。”
黑袍修士先是滿口答應了下來,但隨即又出人意料的多說了一句。
“還要增加一個條件?”
藍衫老者眉頭不自覺的微皺了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趙兄不妨先說說看。”
藍衫老者很謹慎,並沒有直接答應,也沒有表示拒絕。
“嘿嘿,除了三合宗山門內那三顆血玉蟠桃以及三合宗所有修士的屍體,生魂之外,趙某希望將碧霞島海域所有島嶼都交到我手上。”
“不需要太久,一年即可。”
“一年之後,在下會將這些島嶼原封不動的歸還給貴宗的。”
黑袍修士嘿嘿一笑,語氣平靜的說道。
“趙道友要那些島嶼幹什麼,都是一些低階修士和凡人……啊,道友莫非是要?”
紫臉大漢先是有些疑惑,但接著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猛地一抬首望向黑袍修士,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不錯,在下近年來一直在煉製一件法寶,需要大量生魂。”
黑袍修士語氣輕飄飄的說道,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那可是上千萬凡人和近萬名低階修士啊,道友難道全部要生煉了?”
宮裝美婦聽聞此言亦是大驚失色了起來。
“這些島嶼上的凡人和低階修士是我們後續發展碧霞島海域的基礎,趙道友若是全部生煉了,這片海域豈不是直接成了鬼域?那我們還費這麼大的力氣攻打碧霞島幹嘛!”
一名道士模樣打扮的中年修士眉頭大皺的說道。
“等趙某處理完之後,你們再從紅月島海域遷徙一批凡人前往碧霞島海域不就解決了,再採取一些激勵生育的措施,最多百年時間,凡人數量就會恢復到現在的規模。”
黑袍修士滿不在乎的說道。
彷彿生煉近千萬凡人和近萬名低階修士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麼大事。
“凡人和低階修士無論在任何地方都是發展的根基,輕易動不得,而且趙兄要真要是將整個碧霞島海域範圍內的凡人和修士全部生煉了,很容易引起有心人關注,一旦被上宗發現,到時候就麻煩大了。”
“道友也清楚,天劍門和你們黑魔宗可是向來不對付,生平最恨你們這些魔修,萬一發現碧霞島海域如此多的凡人和修士都被生煉了,我們無相宗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這裡面的風險太大了。”
“若非紅月島海域和碧霞島海域距離天劍島足夠遠,恐怕在下都未必敢和道友合作。”
“這樣吧,事成之後,我們給你三成的島嶼,這些島嶼上所有凡人和修士都任由你處置。”
“我們只有一個要求,道友煉製生魂必須要悄悄進行,而且不能放走一個活口。”
“必要的時候,我們無相宗甚至還可以派人協助。”
藍衫老者皺著眉頭思量了許久,最終彷彿下定了決心,一咬牙的說道。
“三成不行,太少了。”
黑袍修士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最多一半,這已經是胡某能夠接受的極限了,道友若是還不滿意,那我們無相宗只好另想辦法了。”
藍衫老者黑著臉,聲音低沉的說道。
“好,成交。”
黑袍修士沉默了半晌,最終還是退讓一步,接受了藍衫老者開出的價碼。
而殿內其他幾名修士聽到二人三言兩語就這樣決定了數百萬凡人和幾千名修士的命運,一想到碧霞島海域將近一半的凡人和修士馬上就要被人活生生祭煉了,都感覺有些不寒而慄。
但無相宗內能夠當家做主的顯然是藍衫老者,他們儘管心有不滿,或者持反對意見,卻也沒有人當面提出反對意見。
“好,就這樣說定了,那麼,接下來我們就一起商議一下如何對付……”
藍衫老者撫掌一笑,正想繼續開口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火急火燎的走進來一道人影,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灰衣中年人。
“各位太上長老,不好了,三合宗修士已經殺上紅月島了!”
此人一進來,就著急忙慌的大聲說道。
藍衫老者原本見此人一副慌慌張張的模樣,正想開口呵斥一番,但聽到對方口中所說之言後,先是神色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此言一出,殿內其他人臉上也是面色古怪了起來。
“你說什麼?三合宗修士殺過來了?我沒聽錯吧。”
紫臉大漢雙眉一挑,盯著灰衣中年人看了兩眼,聲音淡淡的問道。
“真的是三合宗修士殺過來了,帶隊的足有五名結丹期修士,此外還有不少築基期修士,現在估計應該已經到了山門大陣之外,島上已經有不少本門修士遇難了,弟子是奉了掌門師兄的命令來議事殿請幾位太上長老出手的。”
灰衣中年人見殿內眾人都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聲音有些急切的說道。
“好像是真來了,我們一起出去看看吧。”
這時,那位黑袍修士忽然開口說道。
“這三合宗哪裡來的底氣,我們還沒有打過去,他們倒是先殺到紅月島了,不對,他們哪裡來的五名結丹期修士?”
藍衫老者“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小聲嘀咕了兩句後,就神色古怪的徑直朝大殿外走去。
其餘幾名無相宗結丹和那位黑袍修士見狀,也是連忙緊跟了上去。
……
無相宗山門外。
一道凝厚的巨大藍色光幕前。
丁言等五名結丹和百餘名三合宗修士凝立在虛空之中,彷彿在靜靜等待著什麼。
而光幕裡面,大量無相宗修士從各個山峰,幽谷中的一些建築,洞府裡面不斷飛出,然後集結在半空中某處。
面對突然殺上門來的三合宗修士,這群無相宗修士在經歷了一陣短暫的騷亂之後,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所有人望著陣外的三合宗修士都是一副嚴陣以待樣子。
隨著六道刺目長虹自遠處某座靈峰上急速破空而來時,這群三合宗修士心中更是大定,倒是好整以暇的隔著大陣光幕打量起陣外的三合宗修士來。
其中更是有一部分修士手持各種陣旗,陣盤之類的法器,在一名長髮披肩的青衫中年人的帶領下朝著大陣光幕處緩緩飛來。
看樣子,像是要開啟大陣,準備與陣外的三合宗修士展開大戰了。
“範道友,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紅月島只有五名結丹嗎,怎麼有六名結丹?”
三合宗陣營中,那位齊姓客卿長老望著光幕內正極速飛來的六道長虹,眼皮狂跳了兩下後,忍不住側首朝範時延望了過來,臉上一副驚疑不定的樣子。
此人約莫五十來歲的樣子,鬚髮有些花白,一襲灰袍。
他可沒有當面感受過丁言的修為和實力,此刻見到事情有變,心中驚慌之下,頓時萌生退意。
觀其模樣,若是範時延不能給個合理的解釋,此人恐怕立馬扭頭就要遁走。
畢竟,他只是一名客卿,並非三合宗修士。
若非在此之前範時延許諾了不少好處,他是絕對不會跟著過來拼命的。
一點好處與自己的小命相比,孰輕孰重,他這種活了幾百年的結丹期修士自然分得清清楚楚。
“丁兄?”
範時延和邱姓黃衫老者發現這個情況後也是臉色微微一變,連忙朝丁言和徐月嬌夫婦二人這邊望了過來。
“無妨,別說是六位結丹,今天紅月島就算是有十位結丹丁某也會幫你們三合宗擺平的。”
丁言雙手揹負,站在人群最前方,一臉淡然的望著大陣光幕內已經飛到近前的六道遁光,語氣平靜的說道。
“範道友,邱道友,現在的情況與此前你們講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樣,齊某膽子小,就不摻和你們兩島之間的恩怨了,先告辭了。”
齊姓修士臉色一陣陰晴不定的變幻之後,彷彿做出了什麼決定,一咬牙說出這句話後,身子驀然一轉,整個人立馬化作一道刺目的黃光向前飆射出去數十丈遠。
竟是直接不戰而逃了。
顯然,他對丁言根本沒有任何信心。
“齊道友,你……”
範時延先是神色一怔,接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變得異常難看了起來。
“姓齊的,你敢賣我們!”
邱姓黃衫老者亦是大怒。
見此情景,周圍一眾三合宗修士頓時人心惶惶,臉色大變了起來。
可齊姓修士一心要走,對於眾人的態度根本不理睬,遁光一陣連續閃爍過後,只是眨眼之間就已經飛到了千丈之外,並且速度不減的繼續朝著天外飛遁而去。
丁言和徐月嬌互望了一眼,夫婦二人都不由相視無語。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姓齊的三合宗客卿長老如此草包和膽小。
不過區區一名結丹初期修士,有沒有都無所謂,根本改變不了戰局。
只是此人不戰而逃有點膈應人,有些動搖軍心罷了。
丁言側首看了範時延一眼,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範時延心中頓時大定。
“所有人注意,按照原來的方位站好,不要自亂陣腳,此戰,我們三合宗必贏!”
範時延輕咳一聲,聲音猶如洪鐘大呂一般響起。
在場原本神色慌亂的三合宗修士倒是漸漸安靜了下來。
這一幕,被大陣光幕內的無相宗修士看在眼裡,先是一陣目瞪口呆,接著神色變得古怪了起來。
但他們一時之間也無法判斷這究竟是三合宗起了內訌,還是事先設計好的計策。
“開啟大陣!”
光幕內,六名無相宗結丹聯袂飛至,為首一名藍衫老者目光冰冷的掃了兩眼陣外的三合宗修士之後,臉上泛起一抹冷笑,隨即聲音淡淡的命令道。
“是!”
光幕附近,早已手持陣旗,陣盤就緒的無相宗修士恭聲應了一句後,立馬將手中陣旗,陣盤往身前虛空中一拋,隨即連續掐出一道道法訣,同時口中唸唸有詞。
結果面前光幕輕微一顫過後,立馬裂開一條寬高十餘丈的巨大豁口。
“哼,四名結丹初期修士也敢送上門來找死!”
藍衫老者神識透過豁口一掃,立馬發現了丁言等人的具體修為,他先是神色一怔,本能的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但仗著己方人多勢眾,此人還是一馬當先的飛出大陣,朝著丁言等人疾馳而來。
落到此人身後的那位黑袍修士發現丁言四人的修為後,也是眉頭微微一蹙,但還是毫不猶豫的飛出了大陣。
至於無相宗另外四名結丹期修士見到己方最強的兩人已經出陣,自然沒有多想,直接催動遁光,一閃而逝的穿過豁口,緊跟藍衫老者和黑袍修士之後。
“上!”
大陣內,早已集結完畢的百餘名無相宗築基期修士在那位長髮披肩的青衫中年人一聲令下,五顏六色的遁光猶如箭矢流星一般,“嗖”,“嗖”的激射而出。
“殺!”
範時延目中寒光一閃,面無表情的吐出一個字後,當即大袖一甩,三道藍光飛射而出,朝著一名無相宗結丹期修士迎面襲殺過去。
邱姓黃衫老者亦是祭出一隻銀輪法器對上了另外一名無相宗結丹期修士。
徐月嬌則是嘴巴一張,只見一大片白光飛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二十餘口寒光凜冽的白濛濛飛劍。
“去!”
她隨手一掐訣,口子輕叱一聲。
二十餘口白色飛劍頓時化作道道白光激射而出,漫天白光一閃而逝的劃破長空,速度之快迅若驚雷,竟是直接將無相宗這邊結丹中期的藍衫老者和那位結丹初期的綠裙宮裝美婦二人統統罩了進去。
但是她這一動手,結丹中期的修為立馬就暴露無遺了。
“結丹中期修士,果然有問題!”
藍衫老者雙眉一挑,目中精光一閃,以為這就是三合宗的底牌,因此臉上不但沒有多少畏懼之色,反而稍微放鬆了一些,當即就祭出法寶與徐月嬌大戰了起來。
而就在同一時刻,雙方麾下的築基期修士,也各自挑選了一個對手紛紛動起手來。
一時間,天空中各色光芒飛濺,尖嘯之聲大起。
各種法術神通,法器,法寶,符籙來回飛射,爆裂聲和雷鳴聲響個不停。
至於丁言,在無相宗六名結丹出來的一瞬間,就直接盯上了那名黑袍修士。
無他,此人給他的感覺最為詭異,同時也是六人當中修為最高的。
於是手一抬,十餘道銀芒自袖口陡然激射而出,然後在半空中晃動了兩下後,立馬化作數百道銀白劍光,隨即左右一分,分別朝著黑袍修士和無相宗那位結丹初期的紫臉大漢狂射而去。
“啊,怎麼可能,結丹圓滿境修士?”
黑袍修士在丁言抬手就祭出十餘口靈氣逼人的飛劍時就大吃一驚,神識一掃之下,發現丁言身上靈壓厚重得嚇人,周身法力波動更是深不可測,臉色頓時不由狂變,脫口而出的大叫了起來。
此人根本來不及多想,沒有任何猶豫的就化作一道黑芒,朝著遠處天邊極速狂遁而去。
而無相宗那位紫臉大漢就反應慢了一步。
修為和遁速也差了不少。
在發現丁言的真正修為之後,此人臉色大變之下,只來得及祭出一件防禦法寶擋在身後,然後整個人便化作一道綠虹朝著大陣內部慌忙遁去。
可他的速度怎麼可能比得上天罡雷火劍。
僅僅只飛了十餘丈,便被漫天銀白劍光淹沒。
其祭出來的那件法寶甫一觸及劍光便瞬間化作了齏粉。
紫臉大漢發出一聲慘叫過後,就被亂劍分屍了。
“道友,饒命啊,我是黑魔宗修士,你不能殺……”
而黑袍修士修士這邊,僅僅只是飛了百餘丈,就被大量銀白劍光追上,此人驚慌失措之下,連忙大聲疾呼了起來,企圖想用黑宗門修士的身份讓丁言有所顧忌,從而饒他一命。
可丁言哪裡會聽他廢話。
既然選擇動手了,就萬萬沒有放過的道理。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站在他面前都要殺。
“啊!”
下一刻,大量銀白劍光席捲而過,黑袍修士慘叫一聲,直接連人帶法寶的被射成了篩子,隨即化作一團碎肉血雨四散飛濺飄落下來。
二人先後殞命,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
等到周遭其餘無相宗修士反應過來時,二人已經慘死在了丁言劍下。
“結丹圓滿境修士?這怎麼可能!”
藍衫老者和無相宗另外三名結丹期修士察覺到這邊的驚變,再感受到丁言身上不斷逸散出來的可怕靈壓和法力波動,心中頓時涼了一截,臉色變得慘白了起來。
至於三合宗修士則是臉色大喜,愈戰愈勇。
發現丁言的真正實力後,藍衫老者等人驚慌失措之下想要逃走,可徐月嬌,範時延等人豈會如他們所願,自然是死死得將他們纏住。
藍衫老者又驚又怒,只能更加拼命的施展出各種壓箱底手段不停狂攻。
可丁言解決完黑袍修士和那位紫臉大漢過後,已經朝這邊殺了過來。
只見他面無表情的掃了藍衫老者等人幾眼,隨手一掐訣,原本在他頭頂上方來回盤旋不定的大量銀色劍光忽然一分為四,徑直朝著藍衫老者,綠裙宮裝美婦和另外兩名無相宗結丹飆射而去。
這四人當中,最強的不過結丹中期,怎麼可能抵擋得住丁言的攻擊。
結果自然不用多說。
只消片刻,藍衫老者等人先後慘叫一聲,就被亂劍分屍了。
擊殺完對方所有結丹期修士之後,丁言和徐月嬌二人快速打掃了一下戰場,收起六人遺留下來的儲物袋,然後便一閃而逝的沿著大陣光幕豁口飛入了無相宗山門之內。
他們的目標是無相宗的藏經閣和宗門寶庫。
至於範時延和邱姓黃衫老者,以及三合宗一眾築基期修士,則是按照之前的約定繼續追殺無相宗殘餘的中低階修士。
兩名結丹期修士,再加上一大堆築基期修士,面對沒有結丹期修士坐鎮,且山門大陣敞開的無相宗來說,無異於狼入羊群,肆意屠殺。
一時間,場面極度血腥。
各種打鬥,哀嚎,慘叫聲四起。
三合宗的血腥清洗,整整持續了兩天。
兩天內,紅月島可謂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數千名無相宗修士被殺了個乾乾淨淨。
不過,在殺完紅月島上面的無相宗修士之後,在丁言的要求下,除了極個別與無相宗牽扯比較深,關係匪淺的二級靈島之外,三合宗倒是沒有再對紅月島麾下其他附屬二級靈島進行清洗和絞殺。
畢竟,這些修士丁言後面還要用,不可能讓三合宗全部殺乾淨的。
否則手底下無人可用的話,他佔據這座三級靈島又有什麼意義?
……
兩天後。
原無相宗山門內,一座空曠的大殿中。
丁言和徐月嬌二人隔著十餘丈,面對面的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上。
在他們身前,則是各自堆了數座小山,各種靈石,法器,法寶,玉簡,古籍,符籙,玉瓶,玉匣,礦石,妖獸原材料甚至是美食,美酒,衣物等等應有盡有。
這些都是二人擊殺六名結丹,從他們儲物袋裡面得到的物品。
在此之前,他們已經將從無相宗山門寶庫和藏經閣搜刮到東西清點了一遍,結果得到了不少東西。
光是各種品級的靈石加起來就足有將近兩百萬的樣子,還有各種功法,秘術,神通以及修仙百藝傳承,後面倒是可以用來充實天河宗藏經閣。
此外還有大量法器,符籙,靈丹,礦石,靈草靈藥,不過大多都只是一二階的東西,連一份結丹靈物都沒有,並不值錢。
在這些東西當中,唯一讓丁言感到比較有價值的就是三十來份煉製築基丹的原材料。
清點完這些物品之後,丁言夫婦二人就開始繼續清點整理六名結丹期修士的儲物袋來。
二人正在分門別類,將這些東西一一檢查整理一遍,然後再按照不同的類別,價值的高低,分別收入不同的儲物袋之中,以便將來使用的時候可以第一時間找到。
“咦。”
丁言在查閱一枚烏黑玉簡時,忽然發出一聲驚咦。
“怎麼了,夫君?”
徐月嬌原本正在清點整理地面上的各種品階的靈石,聽到丁言這邊的動靜,不由好奇的抬首望了過來。
“沒什麼,發現了一點有趣的東西。”
丁言將烏黑玉簡握在手中,臉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