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紫嬰芝,分配方案,三座大陣(8.1K,求月(1 / 1)
山谷中,亂石嶙峋,陰氣森森,寒意逼人。
由於陰風鬼瘴的常年侵蝕,地面可謂是寸草不生,原本黑褐色的岩石和砂礫都有些微微泛黃。
三人一妖悶頭朝著前方趕路,在此過程中,因為擔心那三隻鬼王會去而復返,所以大家心中都十分警惕,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從而導致前進速度並不算快。
好在他們的擔心似乎是多餘的。
也許是雷鵬的雷電神通和青葉真君那件雷電屬性的法寶對這種鬼物剋制太利害了,那三隻鬼王吃了大虧之後,似乎是有些畏懼了,自始至終都再也沒有敢出來過。
越往裡走,丁言發現鬼瘴之中的天地靈氣愈發濃郁了起來。
到了後面,已經絲毫不遜色於外界一些四階靈脈核心區域了,並且隨著他們往內谷不斷靠近,天地靈氣濃度還在逐漸攀升,誰也不知道最終能夠達到什麼程度。
這讓他暗自心驚的同時,心中又隱隱有些期待了起來。
按照慕容真君所說,內谷中總共有三座藥園。
裡面的靈草靈藥在如此濃郁的天地靈氣環境下生長了幾千年,上萬年,豈不是都成了千年靈藥,甚至是萬年靈藥?
但很快他又搖了搖頭。
這仙府秘境雖然六百年才開啟一次,每次進入裡面尋寶的修士人數有限,來到此地的修士更是少之又少,但幾千年下來,多多少少肯定還是有一些修士進來光顧過的。
比如萬法宗那位曾在此處獲得過兩株紫嬰芝的前輩。
這種前輩修士進入此地之後,不可能單單隻採摘兩株紫嬰芝,其他靈草靈藥也是絕對不會放過的,所以裡面千年靈藥或許會存在,但萬年靈藥大機率是沒有的。
就這樣,丁言一邊跟著隊伍不斷前行,一邊暗自思量了起來。
如此一連走了三十餘里,前方鬼瘴才漸漸變得稀薄了起來。
眾人見狀,眼前不由一亮。
片刻之後,三人一妖終於順利出了鬼瘴覆蓋的區域,來到了內谷之中。
“這就是內谷?”
丁言望著眼前的情景,情不自禁的喃喃低語,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慕容真君和青葉真君二人並肩站在前方,打量著四周的景象,臉上同樣露出異樣的表情。
在他們身後十餘丈處,是一片翻滾不定的黑色霧海,正是那陰風鬼瘴。
這些漆黑鬼瘴猶如潮水一般,洶湧澎湃的,堆積在一起,足有一兩百丈高,但和外界一樣,到了此處似乎被什麼無形的禁制阻隔了一般,再也無法向內谷擴散,而是圍成了一個巨大的環形。
內谷面積不大,僅有方圓十餘里的樣子。
頭頂上方數百丈處,是一片凝厚如同雲層一般的紅光,一層又一層的堆積在一起,這些紅光將整片山谷都籠罩在內,給人一種十分壓抑的感覺。
紅光下方,內谷之中,一堆亂石,朽木和斷壁殘垣之中,呈品字形的分佈著兩大一小三座靈藥園。
這三座靈藥園,大的面積足有三四十畝的樣子,小的僅有半畝左右,各自相距數里,分佈在內谷三個角落裡,周邊依稀還能看到一些腐朽的木樓和坍塌的石屋等建築。
其中兩座面積稍大的靈藥園皆被一道黃濛濛的禁制光幕所籠罩,另外一座面積小的藥園更是四面八方都被一片五色霞光所包裹著,看樣子都有著強大的陣法和禁制保護。
最令人驚奇的是,那座面積最小的靈藥園實際上一汪碧綠清澈的靈湖。
此湖坐落在內谷中心靠北的方位,湖面上靈氣氤氳,已經凝結出了淡淡的霜霧,足見此地靈氣之充沛,而這片山谷之所以天地靈氣如此濃郁,恐怕與這靈湖也脫不了關係。
丁言目中青芒閃爍,他施展破妄眼,先是大致掃了一眼兩座大藥園,檢視了一下里面的情況,隨即又把目光落到了小藥園上。
視線透過小藥園外圍的五色霞光,依稀能夠看到湖面上長著十三株奇異的靈植,這些靈植下半部分皆有著數尺長的葉柄,如同荷花一般突出水面。
上半部分則是幾片碧綠的嫩葉,包裹著一個形如嬰兒的果實。
只不過,這些果實長勢並不一樣,有的是淡青色的,有的是深紫色的,有的則是半青半紫。
“紫嬰芝!”
丁言望著湖面上的十三株靈植,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他一眼就認出這些果實就是紫嬰芝。
此物與紫霄道宗典籍中記載的紫嬰芝可謂是一模一樣。
只不過,真正成熟,完全長成紫色的紫嬰芝僅有五株,另外八株,其中有三株半青半紫,剩下的則全部是青色的。
紫嬰芝這種稀有靈植據說生長條件極為苛刻,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才能夠培育,對於靈植夫的經驗,造詣和水準都有很高的要求,而且其根莖必須泡在靈眼之泉裡面才能夠生長。
其果實從孕育到成熟,整個過程最少要持續兩千年以上。
如此漫長的歲月,足以熬死一名化神期修士了。
因此,除了一些罕見秘境之外,外界基本上不可能有人能夠自然培育出這種稀世靈物出來。
丁言強忍著內心的激動,將視線從這些紫嬰芝上面移開,然後落到了靈湖中央的一株高約七尺左右的碧綠小樹上面,樹梢之上,稀稀落落的掛著四顆形如手指,晶瑩剔透的硃紅果子。
“玄祿朱果!”
丁言這下更加吃驚了,近乎失聲的驚叫了起來。
他沒想到,此地除了紫嬰芝之外,居然還有四顆玄祿朱果。
此物,乃是修仙界十三種壽果之一。
服用一顆,可以直接增加一甲子壽元。
當然,若是服用多顆的話,增長壽元的效果會依次衰減。
丁言對此自然不陌生。
當年他在南海修仙界時還曾得到過一顆此果,只不過後來為了營救諸葛晴一家,將此果作為報酬給了無憂老祖。
這下,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慕容真君和青葉真君二人在聽說明旭上人也在附近之後,要急著往這邊趕了。
對於他們這種元嬰老怪而言,紫嬰芝這種結嬰靈物固然重要,但其實對於他們自身並沒有任何作用,即便得到了,也只不過是拿出去給宗門後輩天才修士結嬰用罷了。
他們更為關心的其實還是自身壽元以及修為的突破。
玄祿朱果這種能夠大幅增加自身壽元的延壽靈果,自然是他們最為關心的事情。
只不過,在此之前,這兩個老傢伙都從未向他提及過玄祿朱果之事,看樣子是根本不打算和他分享此物了。
“怎麼,丁道友也聽說過玄祿朱果?”
青葉真君原本正雙手負背的立在原地凝神打量著什麼,聽到丁言的聲音後,目中不禁閃過一抹異色,側首朝這邊望了過來。
“實不相瞞,晚輩早年間曾蒐集過一些延壽靈物的資訊,玄祿朱果據說乃天地間十三種珍稀壽果之一,服用一顆,可以直接增加一甲子壽元……”
丁言神色如常的將自己知曉的一些關於此果的資訊說了出來。
“不錯,此果的確是玄祿朱果,只不過此果從開花到結果,再到成熟,前後總共要歷經三千六百年,而且中途極易凋零,上次本門祖師過來之時,樹上還有十來顆果子,只可惜都沒有成熟。”
“沒想到六百年過去,樹上僅剩下了四顆果子,不過看樣子這次倒是剛好,都已經完全熟了。”
“所以,來之前老夫也就沒有告知道友,道友不會介意吧?”
慕容真君接過話頭,轉頭望著丁言,淡淡一笑的說道。
“前輩說笑了,晚輩之所以能夠來到這裡,還全憑兩位前輩帶路呢。”
丁言搖了搖頭,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既然如此,那就索性說開了,大家先聊一下這裡所有的靈藥分配吧。”
慕容真君點了點頭,繼續開口說道。
“前輩請說,晚輩洗耳恭聽。”
丁言目中光芒一閃,不動聲色的道。
“兩座大藥園,道友可以任選一座,裡面一半的靈草靈藥都歸道友,但沒有成熟的靈藥還請道友手下留情,給後輩修士留一些機緣。”
“老夫方才看了一下,裡面各種千年靈藥數量著實不少,此外六百年以上的靈草靈藥更是一大堆,用來煉丹的話最適合不過,其中價值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小藥園中,五株成熟了的紫嬰芝,可以分給道友一株。”
“至於剩下的那四顆玄祿朱果就不參與分配了,此物對我們這些老傢伙十分重要,道友年紀輕輕,不缺壽元,想必也用不上此物。”
“這個分配方案,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慕容真君沉吟片刻後,慢悠悠的說道。
“這……”
丁言聽聞此言,眉頭不經意的皺了皺,臉上露出遲疑之色。
“怎麼,丁道友有不同意見?”
青葉真君見狀,雙眉一挑,神色淡淡的望了過來。
“一座大藥園裡面半數的靈草靈藥,再加上方才道友得到了那烏烈的隨身儲物袋,這些加起來價值已經頗為不菲了,道友應該知足才是。”
“莫非,道友也看上了玄祿朱果不成?”
慕容真君臉色一沉,聲音也冷了下來。
一聽此言,青葉真君的目光也陡然變得銳利了起來。
對於他們二人而言,這四顆玄祿朱果可謂是至關重要的東西,不可能會輕易讓給丁言的。
“兩位前輩誤會了,晚輩壽元還算充足,對於這幾顆壽果倒是沒有什麼非分之想,只是在下擔心一次結嬰未必能夠成功,所以想用方才得到的那隻儲物袋,再額外換取一株紫嬰芝。”
丁言苦笑一聲,旋即不慌不忙的解釋了起來。
他之所以想要兩株紫嬰芝,其中有一部分原因的確是出於自己結嬰考慮的,擔心一次結嬰不成,若是有兩株紫嬰芝的話,後面還有第二次結嬰的機會。
另外一部分原因則是為了道侶徐月嬌。
若是他能夠一次就結嬰成功,多餘的這株紫嬰芝自然就可以留著給徐月嬌結嬰時服用。
“道友想要兩株紫嬰芝?”
慕容真君眉頭一皺,臉上露出沉吟之色。
他轉頭看了青葉真君一眼,二人眼神交流了一陣,隨即更是當著丁言和雷鵬的面私下神識傳音溝通了下來。
“好,此事老夫答應了。”
“不過,除了烏烈的儲物袋之外,原本答應給道友一座大藥園半數的靈草靈藥就只能降到三成了,畢竟那隻儲物袋老夫和葉師弟本來就應該分得兩份的。”
半晌過後,慕容真君終於點頭答應了,但他將丁言提出的條件稍微改動了一下。
“三成的靈草靈藥?”
丁言臉色微微一變。
方才他雖然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座小藥園上,但兩座大藥園他也稍微看了兩眼,裡面各種千年靈藥的確不少。
在這當中,不少都是煉製三階靈丹的珍稀靈藥,其中就有煉製神照丹的五種千年靈藥。
此外還有大量煉製二階靈丹的靈草靈藥。
別的不說,光是煉製築基丹的原材料在這兩座大藥園裡面都可以湊齊,而且都是六百年以上的靈草靈藥,煉製出來的築基丹只怕效果比一般的築基丹還要更好。
丁言粗略估計了一下,這兩座大藥園當中隨便哪一座,裡面的靈草靈藥數量都足夠煉製三四十爐神照丹以及八九百爐築基丹了,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其他靈草靈藥。
若是一半的話,分到丁言手中的數量也不少。
可慕容真君一句話,就直接少了兩成,實在是讓人有些肉疼。
至於那烏烈的儲物袋,他倒是沒有太在意。
無非就是一些法寶,靈石,符籙之類的,這些東西他並不缺。
而且烏烈身上最珍貴的兩件靈寶已經分別被雷鵬和慕容真君瓜分掉了,其儲物袋中剩下的其他東西即便價值再高,丁言感覺也無法與結嬰靈物相提並論。
最關鍵的是,這隻儲物袋裡面的東西,其實慕容真君和青葉真君都有份,只是丁言得到後,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沒有提出來。
此刻丁言既然要開口多要一株紫嬰芝,慕容真君自然不會客氣。
“好,就按前輩所說的這樣分配。”
丁言咬了咬牙,答應了下來。
話音剛落,他就從懷中摸出此前得到的那隻黑色儲物袋,隨手一拋,此物就徐徐飛到了慕容真君面前。
“慕容前輩可以檢查一下,這隻儲物袋晚輩尚未動過,上面還留有其前任主人留下的神識印記。”
“不用看了,這一點老夫還是信得過道友的。”
慕容真君輕笑著搖了搖頭,隨即伸手一抓,儲物袋就落入了手心之中,他看都沒看,就隨手收了起來。
緊接著,他又大手一揮,原本漂浮在其身旁不遠處的乾坤袋立馬噴出一團霞光,三道人影從中飛射了出來,正是此前被收入其中的周旬,黃月和李修齊三人。
三人落地之後,先是神色一驚。
旋即快速朝四周打量了過去。
“兩位師叔,這……這裡是靈藥谷?”
黃月四下掃了幾眼後,玉容之上露出吃驚之色。
“紫嬰芝……這是紫嬰芝,總共有五株成熟的。”
周旬的目光落到小藥園中那幾株深紫色的紫嬰芝上,說話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李修齊雖然沒有說話,但其臉上的驚喜之色絲毫不亞於黃月和周旬二人。
“不錯,這裡的確就是宗門典籍中記載的靈藥谷了,不過,眼前這三座藥園外圍都有極為厲害的陣法禁制守護,想要破陣收取靈草靈藥還是有些麻煩。”
“黃師侄,接下來就要辛苦你了,畢竟我等幾人當中,唯有你一人精通陣道,只要能夠破陣,等回宗之後,這五株紫嬰芝裡面必有你一株。”
慕容真君大手一招,收起乾坤袋,語氣平靜的說了兩句,隨即轉頭望向黃月,一副神色鄭重的樣子。
“師叔放心,弟子自當竭盡全力。”
黃月聽到慕容真君的許諾,頓時臉色大喜,連忙大步上前,分別走到三座藥園前,開始圍繞著這些陣法和禁制仔細觀察研究了起來。
周旬和李修齊二人見狀,不用慕容真君和青葉真君多說,也自覺的跟了上去,看看能否幫上一些忙。
“兩位前輩,晚輩有一事不明,上一次仙府開啟之時,貴宗不是有一位前輩曾經進入過這靈藥谷麼,還帶走了兩株成熟的紫嬰芝,這位前輩當時是怎麼破開陣法的?我們為何不依照他的方法破陣?”
丁言在一旁聽著慕容真君和黃月等人的對話之後,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道友有所不知,鄙宗那位祖師當年並非直接破陣進入這三座藥園的,而是手上剛好有一張極為珍貴的五階下品破界符,正是靠著這種珍貴靈符,他老人家才能從這些陣法禁制中來去自如的。”
“只可惜,那張五階靈符早就靈力耗盡了,不然我們也無需研究什麼破陣之法了。”
青葉真君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不緊不慢的開口解釋了幾句。
“原來如此。”
丁言露出恍然之色。
提及破界符,他腦海中突然想起自己身上那件古寶破界珠。
此寶,既然名叫破界珠,大機率也有類似的功能。
只是這些年他研究來,研究去,除了發現了一個空間遲滯的神通之外,就再也沒有發現其他的功能了,丁言總感覺此寶的威能不止於此。
據他判斷,這大機率可能是因為他的修為不夠。
倘若丁言能夠凝結元嬰,突破到元嬰期,也許就能夠摸索出此寶的其他神通了。
“晚輩對陣法不太瞭解,這三座大陣當真的有如此厲害,兩位前輩加上雷鵬一起出手,也無法直接破陣嗎?”
丁言眼睛眨了眨,目光閃爍的在三座靈藥園外圍的禁制光幕上來回移動了起來,面露好奇之色的隨口問道。
“哪有你想得這麼簡單,兩座大藥園外圍大機率是一種土屬性上古陣法,這種陣法往往防禦力極強,而且時刻可以抽取地脈靈氣,想要從外部強行以力破陣的話是根本不可能的。”
“最難的是那座小藥園外圍的陣法。”
“如果老夫猜的沒錯的話,這應該是上古時期比較流行的一種五行大陣,五行之間相生相剋,再加上陣內又有一片靈湖作為靈力來源,天地靈氣供應可謂是源源不絕。”
“想要破除這座大陣,恐怕要費不少功夫。”
青葉真君搖了搖頭,他目不轉睛的望著小藥園四周的五色霞光,一副神色凝重的樣子。
“這樣啊……”
丁言聽後,也變得鄭重了起來。
同時,他臉上又隱隱露出一絲擔憂之色。
想要破除這種上古大陣,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做到的事情。
此次北元仙府開啟時間雖然充足,還有大半年的樣子,可誰知道破除眼前三座大陣究竟需要多少時間。
這樣一來,豈不是極有可能耽誤探索中央區域真正的仙府?
不過,他轉念一想,能夠在此處得到兩株紫嬰芝已經滿足了。
至於中央仙府,若是時間不夠,那就算了。
人不能太貪心。
而且中央仙府裡面的危險性未必見得比外圍小,說不定更加危險也是大有可能的。
不去也好,至少不用冒風險。
“丁道友倒也無需過於擔心,黃月乃是鄙宗當代最為傑出的陣道大師,其陣道水準已經達到了三階上品,在來之前我們已經做了不少準備了,這次帶她進來主要也是為了破除這裡的陣法和禁制。”
青葉真君見丁言這副模樣,還以為他是在擔心破陣之事,於是又開口解釋了一句。
“那就只能仰仗黃道友了。”
丁言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走吧,我們反正也閒來無事,都一起過去瞧瞧吧。”
這時,一旁的慕容真君開口道。
“好。”
青葉真君點了點頭。
丁言對此自然沒有什麼意見。
於是,三人一妖,很快就催動遁光,為了不觸動上方的紅光禁制,他們儘量保持離地十餘丈,貼著地面的方式飛行。
片刻之後,眾人就來到了其中一座大藥園外圍不遠處的半空中懸停了下來。
下方,黃月正圍繞著這座大陣來回走動,並不時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些陣旗,羅盤,水晶球之類的破陣器具,開始試探這座陣法的威力,而周旬和李修齊二人則是站在大陣旁邊正目光閃爍的近距離觀察著大陣的變化。
這座藥園大致呈正方形,面積僅有三十餘畝,長寬五十丈左右的樣子。
外面罩著一層黃濛濛的光幕,昏昏沉沉的,給人一種極為厚重的感覺。
凝神仔細望去,這光幕竟是足有一丈之厚,並且直接深入大地之中,將整座藥園緊緊包裹著,如同一個厚厚的龜殼一般,想要破開還真是不容易。
丁言發現黃月祭出的幾件破陣器具似乎對陣法的影響非常有限。
有的寶物祭出來之後,打出幾道靈光落到光幕之上,根本沒有半點反應。
有的倒是讓光幕上的黃光更加耀目了一些,但也僅此而已,片刻之後光幕就恢復如初了。
這讓黃月眉頭微蹙的同時,也讓丁言心中一沉。
他隱隱感覺想要在短時間內破除這三座大陣恐怕是不太現實的。
雖說這三座大陣之中,其中兩座大藥園外圍的陣法是一模一樣的,理論上來講,只需破開一座,另外一座也很容易就能夠破開。
單看黃月此女的表情就知道,光是大藥園外圍的這座土屬性上古陣法就十分麻煩,更何況小藥園外圍的那座五行大陣。
修仙界中,想要破陣,無非兩種方式。
要麼以力破陣,要麼以巧破陣。
前者簡單粗暴,直接以超出陣法所能承受極限的強大攻擊,以摧枯拉朽之勢攻破陣法一角,從而破除整座陣法,達到破陣的目的。
只是這種方式破陣,往往並不容易。
對於參與破陣的人數,以及修為實力都有著極高的要求。
這種破陣方式,許多時候要麼是高階修士破除低階陣法,直接以強大實力暴力破陣,要麼就是陣法本身靈力供應存在問題,只需持續攻擊,讓陣法本身靈力耗盡枯竭,就不攻自破了。
後者則需要破陣的一方對於目標陣法有足夠的瞭解,找到其中核心關鍵薄弱點。
這些關鍵薄弱點有可能只有一個,有可能有許多個,只要能夠找到,然後再根據這些薄弱點,針對性的想出一套破陣之法,大機率就能夠破陣了。
當然,陣法最是詭異多變。
哪怕是同一種陣法在不同的地方佈置,裡面有人或者沒有人主持,佈陣之人的陣道造詣水準高或者低,都會直接影響一座大陣的威力。
因此,破陣之法並非一成不變的,而是需要因地制宜,隨機應變。
就在丁言陷入沉思的時候,大陣外圍的黃月忽然一拍腰間儲物袋,從中取出十餘根烏黑的木棒出現,這些木棒長約三尺,粗如手臂,上面刻畫著許多精妙的符文和紋路。
黃月雙手不停揮舞,連續掐出數十道法訣,化作各色靈光紛紛沒入周圍的烏黑木棒之中。
這些木棒在吸收了靈光之後,開始劇烈顫動了起來,於此同時,棒身各處原本暗淡的紋路開始泛起了淡淡的綠光,並且越來越亮了起來。
片刻之後,原本烏黑的木棒盡數變成了耀眼奪目的綠色木棒。
“去!”
隨著黃月口中輕叱一聲。
十餘根綠色木棒飛到大陣上方,以一種奇特的方式開始排列組合起來,旋即木棒與木棒之間開始交叉折射出綠色光柱,最終匯聚在一起之後,化作一道碗口粗細的綠光沒入了下方大陣光幕之上。
只見原本死氣沉沉,毫無反應的大陣光幕在這綠光的刺激之下,立馬猶如沸騰的開水一般,開始洶湧翻滾了起來,上面黃光不停閃爍,並不時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
這種情景,彷彿一個正在沉睡的遠古巨獸被人成功喚醒了似的。
接著,原本黃濛濛的光幕上忽然泛起道道金光,這些金光甫一出現,就毫不客氣的化作道道金芒四散激射而出。
“不好,這是金土雙屬性攻防大陣,快撤!”
慕容真君在金光出現的一瞬間就發現了不對勁,臉色微微一變後,立馬大聲提醒了起來。
“噗!”
金芒飛射的速度極快,原本正站在大陣外圍不遠處近距離觀察的那位中年道士李修齊猝不及防之下,連護盾都沒來得及開啟,就被幾道金光瞬間貫穿了腦袋和前胸,當場死得不能再死。
周旬離得稍微遠一點,反應也比較快,周身迅速升起一道晶瑩白色法術護罩的同時,身形開始朝後面極速暴退而去,堪堪躲過幾道飛射而來的金芒。
至於黃月,作為一名資深陣法師,似乎比慕容真君更早發現不對勁。
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撤了出來。
倒是她祭出的那十餘根綠色木棒先後被大量金芒擊中,瞬間化作了一團齏粉,由此可見這陣法反擊的威力。
丁言等人離得更遠一些,隊伍中又有慕容真君,青葉真君和雷鵬這樣的元嬰老怪和四階妖王,自然不會懼怕這些金芒。
慕容真君只是一抬手,一道藍色光幕便在身前瞬間凝結成型,將所有激射過來的金芒盡數擋了下來。
數十息後,大陣再度恢復平靜,表面金光消散於無形,再次變成了黃濛濛一片的樣子。
慕容真君臉色陰沉的飛到李修齊的屍體旁,打量了此人幾眼後,口中長嘆了一口氣。
剛剛那種情況下,任誰都沒有想到,大陣反擊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再加上慕容真君等人離得比較遠,一時之間根本來不及施展手段保護眾人,也怪李修齊此人一時大意,按理來說,這金芒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一擊秒殺一位結丹後期修士。
但凡他稍微祭出一件法寶或者開啟法術護罩抵擋一下,也不可能當場就身死道消。
“周師侄,你處理一下他的屍體和遺物,黃師侄,你繼續研究大陣,這次老夫站在你旁邊,隨時保護你的人身安全。”
慕容真君搖了搖頭,隨口朝身後正徐徐飛來的周旬淡淡吩咐了一句,隨即就身形一閃的來到了黃月身旁。
“是!”
黃月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李修齊的屍體,默默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