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參天巨塔,咫尺天涯,五件重寶(8.2K,求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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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天后。

遙遠的天邊,忽有一道金光正朝著這邊風馳電掣而來。

其在一連飛躍了十餘座千丈高峰之後,毫無徵兆的突兀一滯,速度一下子大緩起來。

光華斂去,逐漸暗淡的金光之中,一道青色人影顯露了出來。

此人,正是丁言。

他此刻目中青光閃爍不定,凝神望著數百里外的天空某處,臉上露出吃驚之色。

只見遙遠的天空之中,白雲深處,竟聳立著一座巍峨的巨塔建築。

此塔通體潔白無瑕,看著像是由一整塊巨大的白色玉石雕鏤而成,一副渾然天成的樣子,外表則是被一層淡淡的金色光幕籠罩著,就這樣漂浮在雲端之上,恍若天上仙宮一般。

丁言凝神看了一會兒後,周身再次金光大放,驀然化作一道刺目金虹,速度急劇飆升的朝著巨殿所在的方向狂遁而去。

數百里的距離,對於他這樣的結丹期修士而言,不過片刻功夫。

沒多久,金虹就來到了近前。

只有來到近處,才能夠更加深刻的感受到這座巨塔建築的雄偉。

丁言目測了一下,此塔整體高度怕是足有千丈,如同一座巨山一般直插天際,近乎遮天蔽日的屹立在虛空之中,人站在下面跟螞蟻一樣藐小。

塔身共有九層,每一層的高度都有一百多丈。

同時每一層正面都有一扇高達數十丈的巨大石門。

因為尚未到開啟的時候,這些石門自然都呈關閉狀態。

看來這就是北元仙府裡面最核心的太皇殿了。

丁言尚未抵近,大老遠的立馬就有數道強大的神識掃了過來。

感受著這些神識在自己身上肆無忌憚的掠過,他面無表情的朝著源頭這邊望了過來。

只見此刻光幕之外,除了剛剛抵達的自己之外,還靜靜漂浮著四道人影。

這四人,明顯分屬兩個陣營。

其中一個目光矍鑠的綠袍老者和一位面容枯槁的銀髮老嫗,都是恆月國魔道修士。

老者看著五十來歲的樣子,白面無鬚,面色陰沉。

老嫗則是一把年紀了,看著壽元無多的樣子,雙目發黃,渾濁無光,手裡還杵著一根綠蛇杖,一副老態龍鍾的模樣。

距離他們數百丈外,則是一站一坐的懸空漂浮著一位白髮中年人和一位模樣極為年輕的紫衣青年。

這二人皆是車池國正道修士。

白髮中年相貌奇古,白衣白髮,一副仙氣飄飄的樣子。

紫衣青年看起來僅有十七八歲樣子,生得唇紅齒白,雙眉細長,目如燦星,端得一副好皮囊。

四人能夠歷經重重險關劫難來到此處,自然沒有一個是弱者,毫無疑問都是結丹圓滿境修士。

丁言的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掠過,最終在紫衣青年身上稍微多停留了一會兒。

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麼,他竟在此人身上隱隱感受到了一絲極度危險的氣息。

這是丁言自進入仙府以來面對其他結丹期修士從未有過的。

說來也奇怪,這紫衣青年他在仙府外面也曾見過,當時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莫非此人身上有什麼厲害的寶物,或者使用了類似九竅封元訣這樣的高明斂息術隱藏了修為不成?

而這時,那位紫衣青年似乎也是隱有所感,不禁抬眼望了過來。

二人四目相對。

紫衣青年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看了兩眼,隨即就神色淡淡的收回了目光,然後雙目微閉的盤膝坐在虛空之中,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丁言見狀,目光閃爍了兩下後,也沒有再理會此人。

不管對方身上有什麼寶物,或者是否隱藏了修為,反正肯定不是元嬰期修士,否則絕不可能進入此地。

他自忖只要自己小心一些,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隨即,丁言也在光幕外圍隨意找了一塊空地,開始盤膝而坐,手握極品靈石,打坐恢復起法力來。

就在他打坐煉氣的時候,數百丈外,魔修陣營中,那位綠袍老者和銀髮老嫗不時朝這邊看了兩眼,一副神色凝重的樣子,二人嘴唇還不停的蠕動著,看樣子像是在用神識傳音,私下商量著什麼。

至於白髮中年和紫衣青年倒是始終神色平靜,並沒有進行什麼交流。

兩人一個雙手倒背的望著光幕內的巨塔愣愣出神,一個低眉垂首的閉目養神。

小半個時辰後。

丁言體內原本因為駕馭遁光飛行消耗掉的法力就恢復得差不多了。

他將手中靈石一收,站起身來,然後分別掃了不遠處的兩名恆月國魔道修士和兩名車池國正道修士一眼,目光閃動了兩下後,面上漸漸露出思索之色。

能夠來到此地的修士人數比他此前預想的要少得多。

丁言原本以為能夠進入太皇殿的修士怎麼著也有十幾二十個。

畢竟仙府開啟之時,光是他親眼所見,就足足有將近八十名結丹期修士進來了。

誰承想,最終能夠來到太皇殿前的修士,加上他在內,居然只有五人。

最慘的是東海七國,這次仙府開啟竟無一人抵達太皇殿。

當然,此刻距離太皇殿真正開啟大概還有兩天時間,應該還有部分修士在趕過來的路上。

但丁言估計,接下來能夠抵達此處的修士人數應該不會太多。

主要是太皇殿周圍這位危險區域實在是太多了。

無論是最裡面的罡風帶,還是外圍的毒瘴原,雷澤,亦或者其他一些危險之地,運氣不好,或者說實力不夠,可能就直接隕落了。

別的不說,光是罡風嶺,如果沒有特殊方法提前應對的話,單憑實力想要強闖恐怕很難。

哪怕是丁言,若非身上有極品靈石和萬年靈乳這兩種寶物可以快速恢復法力,估計小命都要交代在裡面。

念及至此,丁言腦海中忽然想起自己與慕容真君等人的交易。

在進入中央仙府之前,萬法宗準備的倒是比較充分,但進入中央仙府之後,他除了從黃月手中得到一份關於仙府內部資訊介紹和一份簡略草圖之外,並沒有得到任何幫助。

外圍的偏殿和副殿暫且不說,危險雖然有一些,但除非運氣不好,以丁言和黃月等人的實力還是能夠透過的。

可萬法宗既然想要進入太皇殿尋找萬壽丹,按理來講,至少要提前準備一種方法能夠安然渡過罡風帶。

否則說什麼都是空話。

沒有準備的話,進入罡風帶跟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可黃月在紫霞殿內即將離開仙府之時,並沒有交代此事,也沒有給他提供任何寶物或者幫助。

丁言相信,萬法宗對此肯定是有所準備的。

黃月臨走之前之所以沒有給到他,可能是因為這件寶物對於她自己,甚至對於萬法宗來說,都是極為重要的,根本無法交到他人手中。

當然,也有可能是此女認為他的實力足夠強大,完全能夠憑藉自身神通和手段安然渡過罡風帶。

想到此處,他臉上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這次為了兩株紫嬰芝還真是把命賣給了萬法宗。

換做是其他人,在仙府內遇到這些危險,恐怕早就死了三五回了。

不過,丁言對此倒也並不後悔。

畢竟,若非慕容真君等人帶領,他恐怕連仙府都進不來,更別談在裡面的各種收穫了。

丁言搖了搖頭,沒有再去想這些事情,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不遠處淡金色光幕內的白色巨塔。

據他此前得到的資訊,眼前這座白色巨塔,大機率就是太皇殿,每次太皇殿開啟都會隨機開啟一扇石門,有可能是最下面的第一層,也有可能是第九層,或者中間的樓層。

據說樓層越高,裡面的寶物就越珍貴。

在此之前,北元仙府已經先後開啟了十九次。

除了上萬年前的幾次已經無從考證之外,最近萬年內的十五次有人專門做過統計,這十五次中,太皇殿第九層僅僅開啟過一次,而那一次,有人曾從裡面得到過一卷天外金書。

正是靠著這卷金書,讓原本一個默默無聞的結丹期修士成為了萬年來小南洲第一位化神期修士。

此人就是車池國東皇宗創宗祖師。

七千年前,東皇宗還曾短暫的統一過小南洲。

當時此宗並不叫東皇宗,而是東皇聖地。

只可惜,這位化神期前輩創立東皇聖地百餘年後就莫名其妙的銷聲匿跡了,東皇宗也由此很快從聖地跌落到普通元嬰宗門。

不過,憑藉祖上留下的深厚底蘊,數千年來東皇宗在車池國還是始終穩坐頭一把交椅。

丁言不知道這次會開啟第幾層。

若是第九層的話,那自然是最好,說不定自己也能夠從中獲得一卷天書。

若是其他樓層,他也無所謂。

反正自己此次仙府之行收穫已經頗多了,無論接下來在太皇殿內能夠得到什麼樣的寶物,他都心滿意足。

丁言把目光從巨塔上一收,隨即又轉到了兩名恆月國魔道修士身上,目中一陣光芒閃爍不定。

他在猶豫,要不要在太皇殿外的禁制消失之前,先把面前這四名正魔兩道修士幹掉。

尤其這兩名恆月國魔道修士,由於雙方本就是敵對關係,丁言本能的有些不喜。

只要幹掉他們。

進入太皇殿內,就少了四個和自己爭搶寶物的對手。

就在這時,那綠袍老者和銀髮老嫗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幾乎同時扭頭望了過來,對上了丁言的目光。

二人瞳孔猛地一縮,臉色有些陰沉難看的樣子。

丁言見狀,面無表情的冷哼一聲,旋即就若無其事的挪開了目光。

他思量一陣後,最終還是打算等進殿再說。

因為丁言十分清楚,太皇殿內雖然沒有什麼危險,但裡面的寶物都是有強大禁制保護的,若他現在將其他所有人都擊殺,單憑他自己一人,未必有能力破開裡面的禁制取寶。

還不如先放這些人一馬,等到時候寶物出來,禁制破開之後再動手也不遲。

接下來,他就和那位紫衣青年一樣,盤膝閉目養神了起來。

數個時辰後。

遙遠的天邊,忽有一道璀璨的綠虹激射而來。

丁言陡然睜開眼睛,目中青芒閃爍的凝神望了過去。

綠虹之中,可以清晰看到這是一個容貌不俗的綠衫女子。

此女同樣是結丹圓滿境修士,看著約莫雙十年華,雙足赤裸,雪白的脖頸上還帶著一個閃閃發光的金環,一雙美目流轉間隱隱帶著煞氣。

遁光抵近之後,綠衫女子冰冷的目光分別在兩名車池國修士和丁言身上掠過,待其看清楚丁言的面容之時,此女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原本冷豔照人的玉容之上明顯露出一絲陰鬱之色。

但此女畢竟是修行多年的結丹期修士,面色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然後旁若無人的飛到了綠袍老者和銀髮老嫗旁邊。

在此之後,幾乎每隔幾個時辰,都會有一名修士駕馭遁光匆匆而來。

這些人,無一不是修為強大的結丹圓滿境修士。

直到太皇殿即將開啟,包括丁言在內,光幕外已經聚集了十一名修士。

這其中車池國正道修士人數最多,總共達到了五人。

恆月國魔道次之,共有四人。

最後一名抵達此處的魔修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此人身穿一件雪白道袍,雖是魔道修士,卻頗有一副正道高人的樣子。

至於另外一人,則是一位東海七國修士。

此人身穿一件漆黑斗篷,周身不時有紅光閃動,根本看不清面容,也分不清是男是女。

他和丁言一樣,來到此處之後,孤零零的獨自一人漂浮在數百丈外的虛空之中,根本不敢靠近,生怕正魔兩道修士在太皇殿開啟之前直接把他給滅了。

如此又等了數個時辰之後,原本籠罩在巨塔周圍的淡金色光幕開始劇烈閃耀起來,刺目的金光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不過,僅僅只持續了十來息,金光就陡然一暗。

而這時,光幕不知何時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巨塔之上,忽然發出一陣轟隆隆的巨響。

眾人再抬眼望去,只見塔頂第九層的巨大石門正在緩緩移開。

透過門洞往裡看,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白瑩瑩一片,根本看不清楚任何東西。

而神識一觸及這些白色瑩光,就立馬被反彈了回來。

“沒想到這次開啟的居然是第九層!”

車池國正道陣營中,一名滿面紅光,鶴髮童顏的錦衣老者口中發出一聲驚呼,臉上更是露出激動之色。

其餘眾人仰首望著大門洞開的第九層,臉上亦是露出興奮之色。

就連丁言,都有些愕然。

他沒想到自己運氣居然這麼好。

一萬多年以來,太皇殿第九層總共就開啟了兩次,而他就剛好碰到了一次。

就在眾人又驚又喜的時候,一道刺目的藍光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率先朝著巨塔第九層門洞飆射而去。

藍光之中,正是那位身穿漆黑斗篷的東海七國修士。

“哪裡走?”

車池國正道陣營中,那位紫衣青年目中寒芒一閃,口中低喝一聲,袖袍一抖,一道璀璨紫光一閃而逝的激射而出。

與此同時,恆月國魔道陣營之中,那位銀髮老嫗也是不約而同的出手了。

只見此女將手中碧綠蛇杖往天空中猛地一甩,此物立馬化作一條十餘丈的驚人綠蟒,在半空中一陣盤旋之後,陡然朝著那名東海七國修士狂追而去。

再接著,其他正魔兩道修士也毫不猶豫的齊齊出手。

一時之間,大量法寶先後極速劃破長空,各色光華激射不斷,刺耳的爆鳴聲不絕於耳。

而紫衣青年率先催動的那道紫光速度極快,竟後發先至的頃刻間追上藍光,並化作一隻紫金圓缽懸於斗篷修士頭頂上方,無數紫色光絲瞬間從圓缽中向下狂射而出。

斗篷修士嚇了一跳,連忙祭出兩口銀光燦燦的飛刀法寶迎戰。

然而這一耽擱,讓他的遁速一下變得大緩起來。

身後綠蟒很快跟上,此妖來到近前後,立馬張口噴出一團濃黑毒液。

這毒液如同箭矢一般,陡然激射了過來。

斗篷修士倉促之下,只得祭出一條黃光閃爍的錦帕擋在了身前。

這錦帕甫一出現,立馬在其身前自動凝結成一個淡黃色光幕。

“噗嗤!”

只聽一聲輕響。

毒液激射在淡黃色光幕,竟直接將後者擊穿一個碗口粗細的大洞,洞口邊緣“呲呲”冒著青煙。

若非斗篷修士見機得快,立馬又催動另外一件法寶防禦,恐怕光是這一下就要遭受重創。

然而這時,其他七名正魔兩道修士的攻擊已經接踵而至了。

斗篷修士怎麼也沒有想到,在場九名正魔兩道修士彷彿提前約定好的一般,竟是同時對他出手。

若僅僅只是一兩人,此人或許還可以應對一二。

可對方九名修士同時聯手圍攻,斗篷修士獨自一人哪裡是對手?

不消片刻,巨塔第九層的入口前就傳來一聲淒厲女子慘叫。

聽聲音,似乎還是一個頗為年輕的女修。

此女在眾人的圍攻之下很快就被大卸八塊,鮮血淋漓的碎屍肉沫到處飄散,場面血腥之極。

而在此過程中,丁言始終目光冷淡,面無表情,一副冷眼旁觀的樣子,根本沒打算插手。

在解決了斗篷修士之後,在場九名正魔兩道修士竟不約而同的朝丁言這邊目光閃爍的望了過來。

看樣子,這群人像是對他產生了什麼想法。

丁言見狀,不由冷哼一聲。

“想死的,儘管放馬過來!”

他目中寒光一閃,臉色陡然變得陰厲下來。

與此同時,一股令人心顫的可怕靈壓瀰漫了開來,周身經脈和丹田中的雄渾法力猶如滔天巨浪一般洶湧澎湃,不斷散發出驚人的法力波動。

在一眾正魔兩道修士的目光注視之下,他周身金光大放,頃刻間就變成一個身高三丈左右的金色巨人,仿若傳說中的佛陀一般,一副威嚴不可侵犯的樣子。

“道友誤會了,如今太皇殿已經開啟,據在下所知,這第九層裡面的寶物防護禁制可不弱,單憑几個人是很難破開禁制的,所以我等想和道友合作一番,不知閣下意下如何?”

開口的,是那位紫衣青年。

此人站在五名車池國修士中間,一副領頭人的模樣,看樣子其身份地位應該不低。

“合作?不知閣下打算怎麼個合作法?”

丁言眉梢一動,臉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語氣淡淡的開口道。

“很簡單,在大家聯手破開殿內寶物禁制之前,我們三方誰都不允許向其他人出手,否則將會受到另外兩方聯手攻擊,至於破開禁制之後,誰能得到裡面的寶物,那就各憑本事了。”

紫衣青年目不轉睛的望著丁言,不慌不忙的開口說道。

“可以,在下沒意見。”

丁言面無表情的思量片刻後,就點頭同意了。

“好,既然道友同意了,那咱們就一同進殿吧。”

紫衣青年似乎早就料到丁言會同意此事,臉上並沒有露出丁點意外之色。

他說完此話之後,與恆月國魔道陣營中那位綠袍老者對視了一眼,隨即就身形一閃,一馬當先的催動遁光朝著巨塔第九層飛射而去。

其餘正魔兩道修士見狀,也是先後化作五顏六色的驚人長虹緊跟了上去。

丁言並沒有跟他們爭搶,而是故意落後一步,等所有正魔兩道修士都進去之後,他才身形一閃的來到了第九層已然敞開的大門前。

門洞之中,白瑩瑩一片,根本看不清楚裡面的情景。

而此前進去的九名正魔兩道修士也早就沒有了蹤影。

在進去之前,丁言忽然神色一動,若有所思的扭頭朝四周回望了一眼,這才不慌不忙的化作一道金虹飛射進了門洞之中,瞬間消失不見了。

一進大殿,丁言先是覺得眼前一花,刺目的白光閃得人根本睜不開眼睛。

但很快,眼前就恢復了正常。

他下意識的眯眼朝著四周望去。

結果眼前的景象,讓他臉上不由露出震驚之色。

原來,從外界來看,此塔雖然高達千丈,但每一層的長寬也就兩三百丈的樣子,第九層長寬更是隻有一百餘丈,可裡面竟是一個長寬足有萬丈,高百餘丈的巨大空間。

四周和頭頂的天花板都是一片雪白晶瑩的玉璧,上面散發著淡淡的白光,以至於這個巨大的空間內始終亮如白晝。

在這巨殿中心處,呈品字形的排列著三座長寬足有百丈,高三十餘丈的方形平臺。

這三座平臺各自相距千餘丈的樣子。

其中一座平臺暗淡無光,在其上方,還各有五座一模一樣的小平臺,這些小平臺寬高僅有丈許,同樣黯淡無光的樣子。

剩下兩座大平臺,其中一座被一道五色禁制靈光所籠罩,這些五色靈光流轉不停,讓人根本看不清楚裡面的情形。

另外一座大平臺外面則是罩著一道淡淡的白光。

白色光幕裡面,同樣有五座小平臺,除了最中央的一座小平臺上被一道四色禁制光幕所籠罩之外,其餘四座小平臺外圍都是紅藍二色禁制光幕。

五個小平臺的禁制光幕內,隱隱約約都能看見一團模糊的影子在裡面不停的亂竄。

而此前先他一步進入殿內的九名正魔兩道修士則是分散在他頭頂上方各處,周身虹光閃爍,一副拼命催動遁光朝著前方疾馳的樣子。

但詭異的是,他們飛了半天,竟猶如原地踏步一般,一動不動。

丁言見狀,臉上不由露出驚訝之色。

他放出神識往四周一掃,結果眉頭立馬一皺,臉上開始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丁言發現自己的神識在橫向方面被無限壓縮了,原本在外界最大輻散距離足有五十里,在這裡僅能輻散到周圍七八尺的樣子,然而豎向朝上卻是一點影響都沒有,很容易就觸及了頭頂百餘丈高的天花板。

“咫尺天涯?”

丁言目中精光一閃。

與此同時,瞳孔中開始青芒閃爍了起來。

他先是凝神仔細觀察了一下在他頭頂上方不遠處的九名正魔兩道修士一陣。

結果發現他們並非一動不動,而是在緩慢的向前移動,只不過看起來速度如同蝸牛一般。

見此情景,丁言不由深吸了一口氣,證實了自己的判斷。

此處橫向空間的確被一種厲害的禁制大幅拉長了。

若是按照神識輻散極限距離對比來推算的話,恐怕最少被拉長了一萬倍以上。

他腦海中忽然想起當年在龍眠秘境三聖峰外的場景。

丁言記得當時三聖峰明明近在咫尺,自己卻足足飛了九天九夜才成功抵達。

當時他就懷疑那片空間被大幅拉長了,和現在的情況幾乎是一模一樣。

甚至早年間他被慕容真君收入乾坤袋時,也曾經歷過這樣的場景。

這麼多年過去,丁言早就不是那個小小的築基期修士了。

他如今的見識自然要比當初要強了百倍,甚至千倍。

咫尺天涯,傳聞是一種只有上古大能修士才能掌握的高階禁制。

即便是在上古時期,能夠掌握這種高階禁制的上古修士也是鳳毛麟角。

這種修士在上古時期,無一不是擁有通天徹地之能的強大存在。

想到此處,丁言心中驚駭之餘,臉上又難免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這北元仙府,到底是誰建造的?

莫非真的是傳說中的上界仙人不成?

可仙府裡面的寶物,基本上又都是修仙界常用的,跟仙界和仙人完全沾不上邊。

丁言搖了搖頭,沒有去多想。

他也沒有像九名正魔兩道修士一樣急著飛遁,而是很快把目光投向了大殿中被白光所籠罩的那座大平臺。

藉助破妄眼的威能,他能清晰的看到白光內部五座小平臺上的情形。

最中間被四色禁制光幕所籠罩的小平臺上,禁制光幕內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團刺目的金光,如同無頭的蒼蠅一般,正在到處亂飛。

至於金光裡面具體是什麼,不知是什麼原因,丁言的目光一深入其中,立馬眼前一抹黑,根本看不清楚,十分詭異。

他嘗試了幾下都沒有成功,於是就乾脆把目光轉向了另外四座小平臺。

這四座小平臺禁制光幕內的寶物倒是都能夠看得十分清晰,分別是一個直徑尺許的黃色羅盤,一隻巴掌大小的紫色玉瓶,一支白光瑩瑩的符筆以及一枚赤紅玉簡。

一座大平臺,總共五件寶物。

看樣子,此次太皇殿開啟,眾人能夠爭奪的寶物大機率就是這五件了。

另外一座光華暗淡的大平臺上,五座小平臺都空空如也,顯然早就在七千年前的那次仙府開啟時,被東皇宗開宗祖師那撥人盡數取走了。

至於剩下那一座被五色光幕所籠罩的大平臺,基本上想都不用想。

這種禁制光幕的威力丁言可謂是一清二楚,根本不是他們這種結丹期修士能夠破除的。

看樣子,這座大平臺上面的寶物應該是留給下次進入此地的修士的。

只不過太皇殿第九層萬餘年來總共才開啟了兩次,下一次開啟恐怕最少也要等到六七千年後了。

想明白這裡面的關鍵之後,丁言頓時呼吸急促了起來,他目光閃爍的盯著那座白光籠罩的大平臺上的五件寶物,臉上露出了火熱之色。

他稍微目測了一下,這座平臺距離他所處的地方大概有六千丈左右。

若是空間被拉長一萬倍的話,真實距離差不多就是接近四十萬裡了。

如此遠的距離,哪怕是催動六龍輦,恐怕最少也有三四天時間,還真是有些漫長啊。

念及至此,丁言袖袍一抖,一道白光從中激射而出,毫不猶豫的將古寶六龍輦祭了出來。

他身形一閃,驀然出現在六龍輦上,然後體內法力猶如江河倒灌一般,順著腳掌滔滔不絕的往腳下六龍輦中狂湧而去,此寶立時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拖拽著一條長長的光尾,朝著前方極速狂遁了起來。

只不過,由於咫尺天涯禁制的存在,即便以六龍輦的遁速,一個時辰下來在殿內也僅能前進一百八十丈左右,看起來速度緩慢之極。

但相對於九名正魔兩道修士還是要快了不少。

丁言祭出六龍輦沒多久,車池國那位紫衣青年似乎心有所感,忽然扭頭回望了過來,待到見到六龍輦驚人的遁速之後,此人頓時大吃一驚。

他毫不猶豫的就張口一噴,一團刺目的白光在其身前陡然化作一隻銀白飛梭。

紫衣青年身形一閃,人就出現在飛梭之中,然後化作一道銀芒,同樣開始極速狂遁了起來。

其速度之快,甚至比六龍輦還稍微要快上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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