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傳送天閣海,天河宗亂象,聯盟大戰(8.8K)(1 / 1)
燕國。
泰安府,南華山脈,天河宗山門。
護山大陣凝聚而成的濃密白霧,接天連地的,不斷翻滾著。
忽然,一道璀璨的銀藍霞光,伴隨著陣陣驚人的雷鳴之聲,自天外電射而來,隨即一閃而逝的沒入白霧之中,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約莫一頓飯的功夫過後。
白霧之中突然激射出一道金色長虹。
虹光之中,隱約可見是一位三十來歲的白衣修士。
此人,正是天河宗七大結丹老祖之一的石驚嶽。
不知為何,這位往日裡行事穩重,頗有高人風範的宗門結丹老祖今日竟是一副神色凝重,愁容滿面的樣子。
出了山門大陣之後,石驚嶽將遁光催動到極致,一路向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一個時辰後。
護山大陣之中再度飛出一道白光。
凝神望去,白光之中竟是一條長達十餘丈的巨大飛舟。
飛舟上載了不少修士,正一路向南飛遁。
……
黑龍湖上。
丁言將六龍輦催動到極致,悶頭趕路,絲毫不敢停歇。
五個時辰後。
他順利出了黑龍湖,進入了趙國境內。
隨即又花了大概八個時辰左右,這才從趙國進入了燕國境內。
一路上雖然遇到了一些修仙者,但大都是煉氣築基級別的中低階修士,連一個結丹期以上的都沒有碰到,這倒是讓丁言大大鬆了一口氣。
至此,已經是整整一天一夜過去。
在此之後,他又駕御六龍輦在燕國境內足足飛遁了五個時辰。
直到第三天正午時分,總算是抵達了黃龍江邊。
在入水之前,他還特意用神識往四周仔細掃了幾遍,在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情況之後,丁言這才身形一閃,驀然化作一道金霞飛入水中,並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迅速朝著江底遁去。
沒多久,他就出現在了江底洞廳外不遠處的通道中。
以丁言如今的神識修為,已經足以穿透七八百丈厚的岩層了。
因此,他神識一掃之下,洞廳內的情形頓時一覽無餘。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此刻寬敞的洞廳內,除了正在角落裡盤膝而坐,閉目養神的大妖雷鵬和在傳送陣上來回踱步,面露隱憂之色的徐月嬌之外,並沒有其他人影。
而就在丁言神識掃過來的時候,原本雙目緊閉的雷鵬忽然睜開了眼睛,並從地上站起身來。
此妖的神識絲毫不遜色於一般的元嬰初期修士,他略一感應,立馬就發現了正在急速接近中的丁言。
“雷道友,怎麼了?”
察覺到雷鵬的異常之後,徐月嬌立馬精神緊張了起來。
“他來了。”
雷鵬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你是說夫君來了?”
徐月嬌聽後,臉色不由大喜,她自然明白雷鵬口中的“他”是誰。
而這時,洞廳外的通道中忽然傳出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沒多久,一道青色人影就大步上前,走進了洞廳之中。
此人,不是丁言又是誰。
“夫君!”
見丁言安然無恙,徐月嬌自是又驚又喜,連忙迎了上來。
原本緊繃的神色也徹底放鬆了下來。
“怎麼只有你們兩個?其他人呢?”
丁言走上前,顧不上與此女敘舊,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在此之前,他給徐月嬌交代的是要將所有丁家所有血脈子孫包括道侶在內,以及他那位天靈根的徒弟曹毅全部帶過來的。
莫非出了什麼狀況不成?
他心中有些疑惑。
“妾身怕人多了會出什麼意外,所以昨日就已經將他們全部傳送到那邊了,夫君放心,有鴻鳴在那邊守著,他們短時間內也不會隨意出去,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徐月嬌不慌不忙的解釋了一句。
“原來如此,辛苦夫人了。”
丁言聽後,頓時瞭然,臉上終於露出一抹笑意。
“夫君,北元仙府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要如此小心謹慎?”
徐月嬌臉上依舊有些擔憂,不由開口問道。
“先傳送過去,到了那邊再細說。”
丁言搖了搖頭,並沒有急著回答徐月嬌的問題,而是大步上前,走到了傳送陣中央。
他如今重寶在身,可不敢在這邊耽擱。
誰知道正魔兩道和四國盟那群元嬰老怪有沒有辦法追蹤到這裡。
還是早一點前往天閣海比較妥當。
“好。”
徐月嬌點了點頭,隨即就走到丁言身旁,然後手掌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大挪移令,遞了過來。
丁言伸手接過大挪移令,隨即又取出馭獸牌將雷鵬收了進去。
在一陣黃光閃耀之中,二人的身形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
就在丁言和徐月嬌夫婦二人乘坐傳送陣離開小南洲前往天閣海數個時辰後。
天河宗山門外忽然聯袂飛來十餘道五顏六色的驚人遁光。
光華收斂過後,顯露出一道道氣息驚人的身影來。
這些人無一不是靈壓厚重如同山嶽,法力浩瀚如同深海一般的強大修士。
如果丁言在此的話,一定會發現,這十幾人盡皆是此次北元仙府開啟,進入其中的車池國正道元嬰。
為首一位白衫中年人,長髮披肩,目如冷電,皮膚晶瑩潔白。
正是車池國東皇宗元嬰中期修士明旭上人。
明旭上人飛身上前,先是面無表情的掃了面前天河宗護山大陣幾眼,隨即二話不說的雙手同時抬起,五指微張,大量藍濛濛的靈光立時在其手心開始急劇匯聚起來。
眨眼間,兩團人頭般大小的藍色光球凝聚成形,刺目耀眼,聲勢驚人。
明旭上人雙手一抖,兩團藍色光球立馬從其手心之中激射而出,化作兩道藍虹飛進前方大陣霧海之中,閃爍了兩下後,就消失不見了。
然而眼前霧海似乎一片寧靜,並沒有任何異常情況發生。
見此情景,無論是明旭上人還是其他車池國正道元嬰神色都十分淡然。
“轟!”
“轟!”
片刻之後,霧海深處接連傳來兩聲震天巨響。
接著一大片藍光閃過,所過之處,霧海劇烈翻滾,猶如被一隻無形大手撥開了一般,頃刻間分出一條長二十餘里,寬百餘丈的寬闊通道來。
“走!”
明旭上人招呼了一聲,就率先化作一道十餘丈長的驚人白虹沿著通道極速破空而去。
其餘車池國正道元嬰見狀,同樣紛紛催動遁光跟了上來。
山門大陣這邊傳來的巨大動靜,自然驚動了天河宗修士,立馬就有數十道顏色各異的光華,從天河宗山門各處升起,隨即氣勢洶洶的直奔這邊而來。
然而當他們見到天空中正飆射而來的十餘道刺目長虹後,這些築基期修士頓時目瞪口呆,臉色大變了起來。
“天河宗所有修士聽著,從現在開始誰也不允許亂動,違者,殺無赦!”
天空中,傳出一道冷厲的聲音,竟能傳出去一兩百里之遠,無比清晰的落入天河宗每一位修士耳中。
緊接著,這群元嬰老怪彷彿是在有意立威。
只見一道無匹藍色劍光,自天外激射而來,隔著百餘里的長空急速閃過。
“轟!”
只聽一聲震天巨響傳來,天河宗山門內一座千丈高峰竟被劍光從上至下直接劈為了兩半。
一時之間,塵煙四起,亂石飛劍,整個山門內都一陣地動山搖的,聲勢極為驚人。
……
不久後,天河宗議事大殿金光殿內。
明旭上人高坐上首,手裡捏著一枚白色玉簡,眉頭緊皺,臉色陰沉如水。
除了此人之外,此刻大殿內另有四名車池國正道元嬰坐在兩旁的太師椅上。
剩餘的幾名元嬰則是負責在天河宗山門各處到處搜尋什麼。
而身為坐鎮山門內唯二的結丹期修士石驚嶽和房景玄二人此刻卻是垂手而立的站在殿內,在這些元嬰老怪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一副神情忐忑,惶恐不安的樣子。
“明旭道兄,那小子到底在玉簡裡面說了什麼?”
一名身穿赤紅長袍的圓臉老者側首望向明旭上人,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此人紅光滿面,雙目圓睜,眉粗短髮,一看就是性格急躁,脾氣火爆之人。
“你們也看看吧。”
明旭上人隨手一拋,玉簡便飛到了紅袍老者面前。
紅袍老者伸手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僅僅只是片刻,同樣眉頭大皺,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接著,他又將這枚玉簡拋給了坐在旁邊不遠處的另外一名道士模樣打扮的青衫老者。
不過片刻,殿內幾名元嬰老怪就先後查閱了一遍玉簡,臉色都不是太好的樣子。
“豈有此理,這小輩居然敢威脅我們,他不是說已經把道侶,弟子和親族後人都帶走了嗎,意思是其他人都不在乎是吧,那好,老夫就索性將你這天河宗上下殺個血流成河!”
最後一名顴骨高聳,目如鷹隼的高瘦老者查閱完玉簡裡面的內容後,忽然拍案而起,冷冷一笑的說道。
原來,這枚玉簡是丁言專門讓徐月嬌轉交給石驚嶽的,並交代他這段時間若有元嬰期修士登門,就直接將這枚玉簡交給對方一觀。
裡面並沒有留太多的資訊,只是簡短的留了幾句話。
大致意思是他已經把自己親近之人全部帶走了,剩下的天河宗弟子都是無關之人,希望看到玉簡之人能夠放這些無關之人一馬。
如若不然的話,待到他日結嬰之後,必定一一登門拜訪。
玉簡之中,的確隱有威脅之意。
丁言判斷,倘若是別人說出這番話,這些元嬰老怪大機率會不屑一顧,但自己這樣說,恐怕即便是這些高高在上的元嬰期修士也要仔細掂量掂量。
畢竟,他能夠在太皇殿內一人獨得五件重寶,其實力是正魔兩道修士都有目共睹的。
這種修士一旦結嬰,實力同樣不容小覷,足夠讓這些老怪物們頭疼了。
當然,也不排除有脾氣暴躁的,根本不予理會,在找不到他的情況下,將火氣撒在天河宗修士頭上。
丁言也只能賭一把。
高瘦老者此言一出,石驚嶽和房景玄二人對視一眼,目中都不由閃過一絲驚懼之色。
“沈道友,你先坐下。”
明旭上人側頭望了此人一眼,眉頭微皺的說道。
殿內其他人或許不一定清楚丁言的情況,他可是一清二楚。
如果真的如同玉簡中所說的一樣,對方已經帶著道侶,弟子和親族後人離開了天河宗,然後找了一處秘密之地躲藏了起來,他還真不打算拿剩下的這群天河宗修士怎麼樣。
倒不是他明旭不敢,而是沒有必要。
因為他十分清楚,即便血洗了天河宗,丁言也不會出現在他們面前。
對方真正在乎的人早就已經提前帶走了。
剩下的,哪怕殺光了,丁言估計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到時候寶物沒有得到不說,反而會給自己平白招惹一個大敵。
天靈根修士,修煉的又是上古奇功,還在仙府之中一人獨得五件重寶,這種人物,若是沒有把握消滅的話,明旭上人是不想得罪死的。
他現在比較好奇的是丁言一個結丹期修士,究竟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自己在天河宗內親近的人全部帶走的,而這些人離開天河宗後又去了哪裡?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想到此處,明旭上人森冷的目光頓時落到了石驚嶽和房景玄二人身上,聲音淡淡的開口道:
“你們兩個,老老實實的我的問題,若敢有半點虛言,老夫會讓你們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聽清楚了沒有?”
“前輩請問,晚輩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石驚嶽和房景玄二人聽聞此言,身形一顫,面露驚懼之色的連忙開口道。
“丁言是什麼時候回到天河宗的?他的道侶,弟子和血脈子孫後輩是什麼時候被帶走的?他們又去了哪裡?”
明旭上人目不轉睛的盯著石驚嶽,面無表情的開口問道。
“回前輩……”
石驚嶽正打算開口。
殿外忽然飛射進來兩道長虹,光華散去後,露出一男一女兩名車池國正道修士來。
男的四十來歲,中年人模樣,身穿一件灰色長衫,面色有些黝黑,看著普普通通的樣子。
女的則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白衣少婦。
“各位道友,外面已經仔細搜查過幾遍了,並沒有發現那小子的蹤跡,也沒有發現任何傳送陣,秘密通道之類的。”
“除此之外,我們在對一百餘名天河宗修士分別進行搜魂之後得知,早在一天前,那小子的道侶,弟子和諸多子孫後輩就共乘一艘飛舟離開了天河宗,至於去了哪裡倒是無人知曉。”
灰衫中年人通報完情況後,就大步上前,走到一張太師椅上坐了下來。
“天河宗另外兩處山門我們也搜查過了,並沒有任何收穫。”
白衣少婦緊跟著眉頭微蹙地彙報了一下自己這邊的結果,同樣找了一張空椅子坐了下來。
兩人的通報,頓時讓殿內五名車池國正道元嬰心中一沉,再聯想到此前丁言特意留下的那枚玉簡,他們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大為不妙的感覺。
明旭上人聽後,閉眼沉思了一會兒,隨即睜開眼睛,轉頭望向石驚嶽,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命令道:
“繼續回答老夫剛剛的問題。”
“是!”
石驚嶽恭聲應了一句,緩緩開口道:
“回前輩,丁師兄並沒有回過鄙宗山門,至於這枚玉簡,他是託那位四階大妖雷鵬帶過回來的,他的道侶,弟子和血脈親族同樣也是被大妖雷鵬帶走的,至於他們的去向,晚輩等人就無從知曉了。”
“雖然晚輩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既然能勞幾位前輩如此興師動眾,肯定是天大的事情,這種情況下,師兄怎會告知我等他們的去向?”
話到最後,石驚嶽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之色。
“剛剛搜魂的過程中,的確是從一些天河宗弟子記憶當中有看到那隻四階大妖一天前來過天河宗山門。”
灰衫中年人聽後,隨口說道。
“除了這枚玉簡之外,那四階大妖雷鵬可有帶來其他東西?”
明旭上人思索片刻後,繼續開口問道。
“還另有兩枚玉簡和一隻玉瓶。”
石驚嶽老老實實答道。
此言一出,殿內幾名車池國正道元嬰頓時精神一振,目光齊刷刷的望了過來。
“東西呢?”
明旭上人不動聲色,淡淡問道。
“其中一枚玉簡交給了本門徐師姐,也就是丁師兄的道侶,另外一枚玉簡和那隻玉瓶則是已經由晚輩交給了萬法宗。”
石驚嶽沒有絲毫遲疑,也不敢有半點隱瞞,如實回答道。
“交給了萬法宗?”
明旭上人眉頭大皺。
殿內其他人也是臉色陡然變得難看起來。
隨後,明旭上人又分別問了石驚嶽和房景玄二人幾個問題,基本上都是圍繞丁言本人的。
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石驚嶽在回答。
房景玄因為結丹比較晚,早年又沒有什麼交集,對丁言的資訊可謂是知之甚少,自然回答不上來。
“魯道友,勞煩你再辛苦一下,帶這二人去偏殿搜魂核實一下方才他們所說之言的真實性。”
所有問題都問完之後,明旭上人忽然轉頭望向灰衫中年人,語氣平靜的說道,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什麼,搜魂?”
石驚嶽臉色大變,後脊頓時一陣發涼。
房景玄更是額頭冒起了冷汗,目中閃過驚懼之色。
搜魂,這對每一個修仙者來說,都是一件極為恐怖之事。
被搜魂之人,輕則神魂遭受重創,重則淪為白痴,或者當場身隕都是有可能的。
石驚嶽和房景玄二人作為結丹期修士對此自然清清楚楚。
一想到自己被搜魂的下場,二人心中就驚懼不已。
可面對一群元嬰期老怪,他們又根本沒有任何辦法抵抗或者拒絕。
一時間,二人都有些面色煞白,如若死灰。
“二位,隨我來吧。”
灰衫中年人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招呼了一聲。
他掃了石驚嶽和房景玄二人一眼,隨即又大有深意的補充了一句:
“放心,本座這門神通和魔道搜魂之術不太一樣。”
“只要二位放開心神,乖乖配合,即便被搜魂一次,也不會對神魂產生不可逆的損傷,最多修養個三年五載差不多就可以恢復如初了。”
“只不過,二位若是心存他念,妄圖負隅頑抗的話,那就另說了。”
說完此話之後,此人便大步朝旁邊側殿走去。
“勞煩前輩了。”
石驚嶽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恭敬說了一句,隨即老老實實的跟在了灰衫中年人後面。
房景玄見狀,也只能忐忑不安的跟了上去。
“情況大家現在基本上都已經清楚了,方才這兩名天河宗修士所說之言應該都是真的,這丁言肯定不在天河宗內,現在關鍵問題是此人到底去了哪裡,大家都談談自己的看法吧。”
三人離去之後,明旭上人看了殿內剩下的五名元嬰一眼,緩緩開口說道。
“此人若是獨自一人的話,想要判斷他的去處還真有些困難,可他偏偏捨不得道侶,弟子和血脈後人,倒是給了我們一些機會。”
說話的,是那位道士模樣打扮的青衫老者。
“向道友的意思是?”
明旭上人目中精光一閃。
殿內其餘幾人聽聞此言之後,臉上亦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大家不妨換位思考一下,我們若是他的話,孤身一人的情況下會去哪裡?在身邊帶了幾十名修士,一大堆累贅的情況下,又會去哪裡?”
青衫老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吟吟的反問了起來。
“獨自一人的話,有如此多的重寶在身,身邊又有一隻四階化形大妖隨時護衛,天下之大,其實哪裡都可以去得。”
“這種情況下,四國盟,北荒,萬佛高原,甚至東海七國,以及我們南域十三國都有可能成為他的去處。”
“但在身邊帶了一堆累贅的情況下,目標太大,很容易被人發現,這時無論是待在四國盟內,還是前往東海七國,亦或者去我們南域十三國風險都非常大。”
“如果是我的話,我可能會選擇前往萬佛高原,或者冒險去北荒……”
這次開口的是那位紅袍老者,然而此人話還沒說完,就見坐在上首的明旭上人臉色微微一變。
“明旭道兄,怎麼了?”
注意到這一情況後,紅袍老者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沒什麼,恆月國魔道那些傢伙都已經過來了,速度還真不慢,嗯,四國盟的人也過來了,這下倒是熱鬧了。”
明旭上人眯眼感應了一番,神色淡淡的說道。
在場眾人當中,唯有他一人是元嬰中期修士,其神識感應範圍要比元嬰初期大得多,所以恆月國魔道元嬰和四國盟元嬰剛一進入天河宗山門,就被他察覺到了。
此刻,在他神識感應範圍內。
十四名恆月國魔道元嬰進入天河宗山門後,正筆直朝著這邊激射而來。
而在這些人身後數十里外,還有十二名四國盟元嬰緊追不捨的樣子。
再加上此前已經來到這裡的十餘名車池國正道元嬰,小小的天河宗山門內,竟是一下子聚集了將近四十位元嬰老怪,這讓天河宗上下萬餘名修士無不瑟瑟發抖,大為惶恐不安起來。
幾十名元嬰期修士齊聚在此,又有恆月國魔道元嬰在場,這些魔道元嬰老怪行事可謂是百無禁忌,這下天河宗修士就遭大難了。
光是因為搜魂死在這些魔道元嬰老怪手中的天河宗修士就超過了一百人。
若非包括萬法宗慕容真君,元陽宗陸夫人在內的十餘名四國盟元嬰極力阻攔,恐怕天河宗上下今日在劫難逃,絕對會被這些魔道元嬰老怪血洗一遍的。
即便如此,在這些元嬰老怪盤桓的短短几日裡,天河宗還是不可避免的死傷了幾百名修士。
甚至透過搜魂,幾名魔道元嬰無意中發現天河宗手中竟擁有一條無比珍貴的庚金石礦脈,立馬出手洗劫了天河宗宗門寶庫,搶走了所有庚金庫存不說,為此還專門去了一趟庚金石礦脈。
而負責鎮守礦脈的天河宗結丹費仁仲以及數百名煉氣,築基期修士無一倖免,盡皆慘死礦場,命喪魔道元嬰之手。
因為這條礦脈,四國盟元嬰甚至和恆月國魔道元嬰還展開了一場大戰,費了很大的功夫才將這群魔道修士驅逐出了四國盟境內。
隨後的幾年,無論是恆月國魔道還是車池國正道,亦或者四國盟,下到煉氣,築基,結丹,上到元嬰老祖,都發了瘋似的在小南洲各處,滿世界的尋找丁言及其親近之人的蹤跡。
據說三方勢力在尋找的過程中,幾乎都把重心放在某個古傳送陣上。
可他們耗時數年,幾乎將小半個燕國掘地三尺都沒有發現這個古傳送陣的存在。
更沒有發現丁言及其道侶,弟子和血脈後人的蹤跡。
這群人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
隨後不久,不少正魔兩道元嬰老祖為此還專門親赴萬佛高原和北荒深處數次,同樣沒有任何收穫。
如此大費周章卻毫無所獲之後,久而久之,這些元嬰老怪也只好熄了心思,不抱希望了。
漸漸地,丁言這個名字被人慢慢遺忘。
再往後七八年,恆月國魔道聯盟和四國盟之間的大戰終於爆發。
這兩方之間的恩怨可謂是由來已久。
最早可以追溯到幾千年前。
戰爭從來不是目的,而是一種手段。
這種國家聯盟與國家聯盟之間的大型戰爭,其本質就是爭奪地盤。
主動發動戰爭的一方,往往是對自身現有的地盤不滿足,想要掠奪他人。
而被掠奪的一方,想要自己的地盤不被對方攻佔和蠶食,就只能拼命防守了。
數千年來,四國盟和恆月國魔道之間幾度攻守易形。
恆月國魔道強大的時候,四國盟基本上只能被動防守。
而四國盟強大的時候,恆月國魔道亦只能選擇龜縮。
而這次大戰,恆月國魔道已經醞釀了許久,四國盟這邊也是早就做足了準備。
雙方可謂是鉚足了勁。
戰端一開,激烈異常。
短短几年時間,雙方中低階修士就死傷無數,甚至就連結丹期修士隕落在戰場上的都超過百人以上。
而天河宗,在少了丁言,徐月嬌和丁鴻鳴這位三位結丹老祖的情況下,費仁仲又慘死在魔道元嬰手中,實力可謂是銳降一大截,在這場慘烈的大戰中亦是損失不小。
幸好因為丁言這些年大力扶持的緣故,天河宗底子還算比較厚實,不至於三兩下就元氣大傷,但傷筋動骨是無可避免的。
……
天閣海。
滄瀾海域,西南邊陲某片寧靜海域。
深達數千丈的海底。
七十餘名男女修士,聚集在一個直徑三四十丈巨大洞廳之中。
由於頂部的巖壁上密密麻麻的鑲嵌了大量月光石的緣故,乳白色的光暈交織在一起,使得洞廳內亮如白晝。
藉助這些光線,可以清晰的看見,洞廳內這群人可謂是形形色色,男女老少都有,花甲老者,中年大漢,美貌少婦,俊俏少年,垂髫稚童,甚至最小的一個還是襁褓中的嬰兒。
這些人當中,除了一個眉毛修長,面容清秀,仿若文弱書生的灰袍修士之外。
其餘之人,要麼是丁家子孫,要麼是他們的配偶或者道侶。
灰袍書生自然是丁言那位四弟子曹毅。
他拜入丁言門下已有將近三十年,築基也有二十一年,早在兩年前,他就已經突破到了築基後期,按照這個修煉進度的話,再有十年左右就差不多可以達到假丹之境了。
以他天靈根的資質,再加上一些結丹靈物輔助,結丹是毫無疑問,板上釘釘的事情。
屆時天河宗將會再增添一位結丹期修士。
除了曹毅之外,在場築基期修士還另有八人。
其中有一人是他那位大師姐李玉真,剩下七人皆是丁家修士。
經過三十餘年的發展,時至今日,丁家的修士人口又增加了不少,除去丁言這位家族老祖的話,丁家血脈子孫加起來總共有四十八人。
其中青字輩一人,鴻字輩十九人,佑字輩十三人,景字輩十五人。
若非前些年因為外出與人鬥法,隕落了三名族人,丁家的修士人口已經破五十之數了。
得益於丁言提供的高品質築基丹的緣故,丁家這些年接連有族人先後成功築基。
除了早年間已經築基的丁青峰,丁鴻溪和丁鴻安父子三人之外,另外四人都是最近二十年築基的。
其中鴻字輩一人,佑字輩三人。
至於景字輩修士,由於出生比較晚,年齡小,目前尚未有一人能夠成功築基。
其中修為最高,靈根資質最好的丁景緣也才剛剛邁入煉氣九層不久的樣子,距離煉氣圓滿還差上一截。
至於築基,恐怕最少還要等上三四年左右。
好在他還年輕,才三十一歲,上品靈根修士能夠在三十五左右築基,這在修仙界已經算是比較快的了。
此刻,丁家七名築基,外加李玉真和曹毅師姐二人,以及結丹期修士丁鴻鳴等十名修士聚在洞廳內某個角落裡。
眾人不時朝洞廳中央那座傳送陣望去,目中隱隱閃過一絲焦慮之色。
“爹,老祖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眾人當中,一位看著約莫雙十年華,容貌清麗的白裙女子忽然開口問道。
此女,正是丁鴻鳴與李玉真的獨女丁佑薇。
她雖然看著十分年輕,實則也已經四十七歲了,其本身是上品水靈根資質,父母都是天河宗高層,又背靠丁家,各種修行資源自然不缺,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經築基成功了。
“應該不會。”
丁鴻鳴搖了搖頭,頗為肯定的說道。
在他看來,丁言既然能夠讓四階大妖雷鵬提前回天河宗安排他們轉移,自身應該是足夠安全的。
“鴻鳴,爹他真的什麼都沒有交代麼?”
這時,丁青峰轉頭望了過來,眉頭微蹙,面露隱憂的問道。
“沒有,具體事情連徐師姐都不太清楚,但祖父如此急著將我們轉移到天閣海來,顯然是擔心有人會對我們不利,或者怕有人用我們來要挾他。”
“據我猜測,這大機率和北元仙府有很大的關係。”
“或許是祖父在裡面招惹了某個強大的仇敵,或許是得到了一件了不得的寶物……”
丁鴻鳴苦笑著回了一句,並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就在眾人交談之際,洞廳中央的傳送陣忽然傳出一陣嗡鳴之聲,與此同時開始黃光大閃起來。
緊接著,一青一藍兩道人影憑空出現在了傳送陣中央。
這二人,自然是剛剛從小南洲傳送過來的丁言和徐月嬌夫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