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封口令,東離島,路遇故人(1 / 1)
黃衣少婦聞言,先是嚇了一跳。
半晌過後,這才緩緩開口道:
“方才在島外,弟子總感覺這位丁前輩看著有些面熟,像是在哪裡見過一樣,結果想了半天都沒有想起來,但是剛才將這位前輩安頓下來後,在返回的途中,弟子總算是回想起了此人的身份。”
“什麼,你以前見過此人?”
殷姓紫袍壯漢聽後,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畢竟丁言這種元嬰後期大修士身份地位非同一般,而且此前很可能是一位隱世苦修的高人,就連他都是第一次見到。
黃衣少婦不過結丹中期修為,以她的身份和地位,平素想要見到普通元嬰期修士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更別談丁言這種級別後期大修士了。
“弟子並沒有見過此人。”
誰知黃衣少婦卻是搖了搖頭,出人意料的說道。
“這是什麼意思?一次性把話說完吧!”
殷姓紫袍壯漢臉上露出愕然之色,眉頭微皺的說道。
“弟子仔細比對過了,此人應該是一百多年前太玄聖地通緝之人。”
“彼時我們南海修仙界與萬妖海妖族關係十分緊張,大戰一觸即發,為了全力應對此事,太玄聖地特意下令封鎖整個羅剎海域,許進不許出。”
“而這位丁前輩那時候也剛好在羅剎海域,他為了回到後方,不顧聖地禁令,連殺了數位看守傳送陣的結丹期修士,傳送回到了夢嵐海域。”
“事後太玄聖地特意下發了一張通緝令,並要求我們五大宗門聯手通緝捉拿此人……”
黃衣少婦神色古怪地將自己知曉的情況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胡說,太玄聖地即便下令封鎖羅剎海域也根本限制不了元嬰期修士,正常情況更不會限制元嬰期修士的自由。”
“以此人的修為,完全沒有必要冒著得罪聖地的風險擊殺看守傳送陣的修士,甚至就連傳送陣都不需要,只需直接駕御遁光飛躍羅剎海域即可,無非是多花費一點時間罷了。”
殷姓紫袍壯漢卻是不信,當場就反駁了起來。
“此事千真萬確,此人當年只是一位結丹後期修士,根本不是元嬰期修士,通緝令上寫的明明白白,弟子當時剛好負責這一塊,所以對此事記得尤為清楚。”
“對了,弟子儲物袋中還留有一枚當年太玄聖地下發的通緝玉簡,師叔一看便知。”
黃衣少婦信誓旦旦地說道,話音剛落,就見她一拍腰間儲物袋,從中取出一枚青光閃閃的玉簡,屈指一彈之下,此物便化作一團青光,徑直飛射到了殷姓紫袍壯漢面前。
“這怎麼可能,別說是短短一百年了,就是五六百年時間,想要從結丹後期一路突破數個瓶頸達到元嬰後期也是千難萬難的事情。”
殷姓紫袍壯漢更加難以置信起來,他一邊說著,一邊將信將疑地一伸手,將玉簡吸入掌心之中,然後分出一股神識包裹此物,開始認真查閱了起來。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玉簡裡面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副用神識刻畫的畫像,外加一段通緝令的正文,簡單描述了被通緝物件的修為以及所犯的事情,上面就連姓名都沒有。
殷姓紫袍壯漢神識一掃,片刻之間就將裡面的內容查閱完畢,臉色驟然變了數變。
儘管他口中一連說出兩個不可能,但通緝令上那張與丁言足有八九分相似,甚至就連神態都大差不差的畫像,讓他不得不相信黃衣少婦方才所說之言。
這張畫像可以說與丁言本人高度相似,根本看不出太大的區別。
雖說世上有相似之人,但基本上都只是形似而非神似,這張畫像就連神態都一模一樣。
以殷姓紫袍壯漢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這多半不是什麼容貌相似之人,大機率就是丁言本人。
殷姓紫袍壯漢心中陡然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將這枚通緝令玉簡中的正文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這才將神識一收,放下玉簡,面上露出了沉吟之色。
黃衣少婦見自己這位師叔神色凝重的半天不語,略微猶豫了片刻後,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殷師叔,會不會有另外一種可能,通緝令上之人與這位丁前輩是兩個人,僅僅只是長得有些像而已,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正如師叔方才所言,左右不過前後不到一百二十年時間,此人就從一位結丹後期修士連破數個境界,成為一名元嬰後期大修士,這實在是有些太難以讓人置信了。”
殷姓紫袍壯漢聽後,卻是搖了搖頭。
“你說的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但是機率很小,據我判斷,通緝令上之人多半就是這位丁道友本人。”
“只不過,此人一百多年就從結丹後期修煉到元嬰後期,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修煉了某種罕見的上古奇功。”
殷姓紫袍壯漢目中精光閃爍,若有所思的開口道。
“師叔說的是那種修煉起來進境異常緩慢,但是法力和神識遠超同階修士,只適合天靈根修士修煉的上古奇功?”
“據說修煉此功的修士一旦結嬰,其法力和神識都可以直接比擬元嬰後期修士的。”
黃衣少婦神色一驚,忍不住開口道。
此女雖然只有結丹中期修為,但還算是有些見識,一般結丹期修士根本連聽都沒有聽說過上古奇功。
“不錯,正是這種功法,其實我們離焰宮也有一門這種上古奇功,乃是當年五行宗分裂後由本門祖師帶出來的。”
“近萬年來,本門修煉此功的也有三人,但無一人成功結嬰。”
“這三位都是天靈根修士,其中修為最高的一人,也才結丹圓滿之境,在突破元嬰之時因為心魔劫的緣故失敗了,最終功虧一簣。”
“另外兩人則是修煉到築基期後,自覺此路艱難,就直接半路轉修其他功法了,後來這兩位前輩改修其他功法,一路進境迅速,勢如破竹,也都成功結嬰了。”
“由此可見,修煉這種上古奇功的艱難。”
“據說唯有上萬年前的五行宗有人將這門功法修煉到了元嬰期,的確是法力和神識遠超同階修士,剛剛結嬰,實力就可以堪比元嬰後期大修士。”
“這位丁道友很有可能修煉的就是類似的功法。”
“這也完全解釋得通為何在此之前我從未見過此人,也未聽說過此人。”
“畢竟是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即便再怎麼隱世苦修,其所需修行資源從何而來?身上的靈寶古寶從何而來,總歸是要出世的。”
“只要出世,就必然會留下一點蛛絲馬跡,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殷姓紫袍壯漢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猜測和分析盡數說了出來。
話到最後,他愈發覺得自己的判斷是對的。
丁言大機率是一位修煉了上古奇功的天靈根修士,其真實修為應該是元嬰初期,估計剛剛結嬰才幾十年時間。
“師叔……那通緝令我們需要理會嗎?”
黃衣少婦躊躇片刻,遲疑著開口問道。
“理會幹嘛?我們能得到什麼好處?”
“此人雖然不是真正的元嬰後期大修士,但實力可是一點都不弱!”
“我們將此事告知太玄聖地,萬一被此人知曉了,你能想象得到你我會有什麼下場,我們離焰宮會有什麼下場嗎?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只有蠢貨才會做。”
“閔師侄,你務必將此事爛在心裡,決不允許洩露出去,否則殷某第一個拿你開刀,絕不會輕饒!”
殷姓紫袍壯漢臉色一沉,面無表情地瞅了黃衣少婦一眼,目光冰冷至極的樣子。
“師叔放心,弟子絕對守口如瓶,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黃衣少婦嚇了一跳,哪裡敢說半個不字,連忙出言保證道。
“傳我命令,今天所有見過丁道友的修士一律下達封口令,絕對不允許向外界透露半句,違者一律按照背叛宗門處置。”
“過兩天由你……算了,我親自帶此人前往風吟谷。”
殷姓紫袍壯漢略一沉吟後,又繼續開口補充了幾句。
黃衣少婦聽後,自然不敢有什麼反對意見,口中連聲稱是。
二人隨後又聊了幾句,大殿中很快就陷入了沉寂。
丁言對於此事自是不知曉的。
還不知道自己無形中避開了一個大麻煩。
當然,即便是真的遇上了,他也不會懼怕。
無非就是應對起來麻煩一點罷了。
只要太玄聖地那位化神老怪不親自出手,誰來都沒有用。
……
三日後。
在殷姓紫袍壯漢的親自帶領下,丁言隨著此人催動遁光在島上一路疾馳。
沒多久就來到了一座蓮花狀的山谷外懸空停了下來。
由於此地佈置了數十座傳送陣,對於五大宗門來說乃是核心重地。
因此山谷四周,包括上方天空中都佈置了極為厲害的陣法和禁制,大老遠就能夠看到山谷上方各色禁制流光溢轉不停,大量符文飄動的景象。
再加上五大宗門在島上常年安排一位元嬰期修士外加數十名結丹期修士坐鎮。
這座名為風吟谷的傳送重地可謂是固若金湯。
二人遁光抵近之後,在半空中盤旋一圈,很快光華散去,徐徐降落在一座寬約數丈,高十餘丈,散發著淡淡白光的巨大牌坊前。
此處,乃是是山谷唯一的出入口。
“參見師祖!”
牌坊下面站著四名身穿灰色法袍的值守修士似乎都認識殷姓紫袍壯漢這位元嬰期修士,一見二人到來,連忙上前恭恭敬敬的深施一禮。
四人清一色的都只是築基期修士。
他們在施禮的同時,又面帶好奇之色的偷偷打量起丁言這位陌生修士來。
他們雖然無法分辨出丁言的具體修為,但丁言身上的靈壓和法力波動和殷姓紫袍壯漢一樣深不可測,如同黑夜中的燈火一般,異常明顯。
而且二人並肩飛遁過來的時候,殷姓紫袍壯漢的站位隱隱還要靠後一些。
這他們心中一凜,瞬間明白,眼前這位陌生修士只怕也是一位元嬰期修士,而且身份地位和修為估計比殷姓紫袍壯漢還要高一些。
“嗯。”
殷姓紫袍壯漢神色淡淡地衝四人點了點頭,根本沒有過多理會的意思。
“丁兄,請!”
他將身子一讓,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十分客氣的招呼了一聲。
二人隨即就在四名值守修士的目光注視之下,大步向前的走進了山谷之中。
在殷姓紫袍壯漢的帶領下,他們在谷內七拐八拐的轉了幾圈,沒多久就來到一座位於露天高臺的傳送陣前。
這座傳送陣坐落在一座高約五丈,長寬十餘丈的白色石臺上,石臺四周與地面以石階相連。
不過,此刻整座傳送陣包括白色石臺一起,被一道淡淡的青色光幕包裹在內,徹底與外界隔離了開來。
“殷師叔,您怎麼來了?”
二人剛到白色石臺附近,谷內就有兩名修士行色匆匆的趕了過來,說話的是一位身材矮胖,腦袋圓滾滾的中年修士。
在其身旁,還跟著一位長髮披肩,臉上長了數個黑斑,容貌普通之極的白衣青年。
這兩人俱是結丹期修士。
其中矮胖中年修為稍高一些,已經達到了結丹後期。
白衣青年則是一位結丹中期修士。
“開啟禁制,送這位道友前往羅剎海域!”
殷姓紫袍壯漢沒有跟他們廢話,更沒有開口介紹丁言身份的打算,直接命令道。
“是!”
矮胖中年和白衣青年連忙恭聲應了一句,下意識的瞄了一眼丁言,結果發現這位修為竟是深不可測,身上無形中散發出來的靈壓比殷姓紫袍壯漢還要驚人得多。
二人心中一驚,連忙翻手從儲物袋中取出各種法盤和陣旗之類的物品,隨手掐了幾道法訣後,原本籠罩在傳送陣和白色石臺上方的青色光幕立馬消散於無形。
丁言見狀,不用多說,身形一閃,人就落到了高臺上的傳送陣中央。
“殷道友,後會有期!”
丁言微笑著衝殷姓紫袍壯漢拱了拱手。
“丁兄慢走!”
殷姓紫袍壯漢同樣客氣的抱拳一笑。
接著,在矮胖中年和白衣青年二人的操控之下,傳送陣四周發出一陣嗡鳴之聲,隨即黃光閃耀了起來。
不一會兒,丁言的身形就徹底消失在了傳送陣中。
在整個過程中,傳送費用雙方都十分默契,連提都沒有提。
別說丁言實力堪比元嬰後期大修士,又是天海盟大長老,身份地位尊貴之極,就是普通元嬰期修士,一點傳送費用又算得了什麼?
丁言不是付不起,五大宗門也不缺這點靈石。
無論是誰,刻意提及此事,反而會使得雙方陷入尷尬。
因此,殷姓紫袍壯漢和丁言都自始至終都從未提過此事。
……
當丁言再次睜開眼睛時。
發現自己已然身處在一座靈氣盎然的巨山峰頂。
四周山風呼嘯,腳下雲霧飄蕩。
丁言雙目微閉,神識往四下一掃,結果發現這座足有千餘丈的高峰竟是處在一座長寬足有一百多里的巨型修仙城池中央。
越過高大的城牆,再往遠一點,可以清晰的看見漫長的海岸線和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
“咦,怎麼傳送陣剛檢修維護好就有人傳送過來了,不是應該再等上幾天嗎?”
就在他四下打量的時候,一道驚咦的聲音傳入耳中。
丁言頓時循聲望去。
只見一位雙目灰白,如同瞎子一般的灰袍人從距離傳送陣不遠處的一間石屋中緩緩走了出來。
“啊,晚輩鄒明禮,不知是元嬰期前輩駕臨,還望恕罪!”
灰袍人神識一觸及丁言的身軀,立馬如同大白天見了鬼一般,臉色大變之下,連忙上前幾步,神色恭恭敬敬地衝丁言施了一禮。
“無妨,這裡是羅剎海域哪一座島嶼?”
“本座是第一次過來,鄒道友不妨為我介紹一二。”
丁言神色淡淡地打量了此人幾眼,不以為意的一擺手,微笑著開口說道。
“前輩是第一次來?”
灰袍人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不錯。”
丁言點了點頭。
“回前輩,這裡是東離島,乃是羅剎海域十二座大島之一,島上有一條四階下品靈脈……”
灰袍人神色恭敬的將此島的資訊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此人修為不弱,已經達到了結丹後期,其在自家宗門內部也是頗有身份和地位之人,不說對五大宗門各位元嬰期前輩的資訊瞭如指掌,至少也都是知曉一些的。
他自然清楚眼前這位陌生元嬰並非五大宗門修士。
但對方卻是透過天風島的傳送陣傳送而來,而且還是剛剛完成檢修維護就直接過來了,顯然和夢嵐海域五大宗門關係匪淺。
所以灰袍人不敢有絲毫怠慢。
“東離島麼……”
丁言聽後,側首往西南方向瞅了一眼,喃喃自語了一句,隨即就在灰袍人的目中注視之下,周身紅光驟然一閃,人就在原地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啊……這?”
灰袍人頓時傻了眼。
神識四下一掃,卻是根本沒有發現丁言的身影。
這讓他心下駭然。
片刻之後,一道十餘丈長的青虹飛射而至,虹光泯滅後,顯露出一位面容冷峻的銀袍中年人來。
此人來到峰頂後,先是眉頭大皺的四下掃了幾眼,隨即又放出神識,將整座仙城都搜尋了一遍,結果同樣沒有發現丁言的蹤跡。
銀袍中年人目中不由閃過一抹古怪之色。
他很快找到灰袍人,詢問了幾句有關於丁言的身份資訊,結果自然是什麼也沒有得到。
畢竟,灰袍人對於丁言的來歷也是一無所知。
銀袍中年人臉色一陣陰晴不定,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當即就乘坐傳送陣回了一趟天風島,找到殷姓紫袍壯漢聊了一陣後,總算是得知了丁言的真正身份,這才大為驚訝地再度乘坐傳送陣返回了東離島。
不過,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殷姓紫袍壯漢並沒有告訴銀袍中年人有關於當年太玄聖地通緝令的事情。
二人雖然同屬五大宗門修士,但銀袍中年人並非離焰宮修士,對方如何行事殷姓紫袍壯漢根本管不了,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乾脆隱瞞了這些事情。
話說丁言這邊。
在施展縮地成寸之術後,瞬息之間就出了仙城,然後催動遁光徑直往島外飛去。
他雖然是第一次來東離島,但並非第一次來羅剎海域。
自然知曉東離島的存在。
遁光一路疾馳,在離開此島數百里之後,丁言一拍腰間儲物袋,從中取出一枚地圖玉簡,分出一股神識檢視了片刻,很快就確定了自己目前所處的位置。
於是他認準一個方向,開始將遁光催動到極致,整個人驀然化作一道金色長虹,拖拽著一條十餘丈長的光尾,朝著茫茫大海極速飛遁而去。
如此三天三夜之後。
丁言足足連續飛遁了將近五十萬裡,終於來到了羅剎海域與萬妖海的交界處。
眼看再有數千裡就要飛離人類修士掌控的羅剎海域進入萬妖海,丁言神識四下一掃,很快就在茫茫大海之上找到了一座長寬數里的礁石小島。
島上除了一片稀稀疏疏的樹林之外,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漆黑的礁石,連一座像樣的小山坡都沒有,更別談什麼山洞之類的。
丁言神色一動,很快催動遁光來到這座小島上空,略一盤旋過後,就找準一塊相對比較平整的大礁石,散去遁光,徐徐飄落了下來。
此時天色漸暗,臨近傍晚。
他打算在島上休息一晚,打坐恢復一下法力,然後第二天一早再前往萬妖海。
於是,丁言很快盤膝坐在礁石之上,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極品靈石,然後兩手握著靈石,雙目微閉的運轉起了五焰真魔功,開始打坐煉氣了起來。
一個時辰後,他體內法力徹底恢復充盈。
丁言繼續保持打坐狀態,乾脆修煉了起來。
如此,一夜時光轉瞬即逝。
等到天光大亮的時候,丁言這才睜開眼睛,緩緩收功。
隨即收起靈石,從礁石上站起身來。
正當他準備催動遁光離開這座小島之時,卻是忽然眉梢一動,接著臉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來。
原來,在百餘里外,正兩撥修士遁光追逐著筆直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前面是一青一白兩道遁光,遁光之中,隱隱約約可以見到是一男一女兩名修士。
青光之中是個風度翩翩的白衣中年人。
白光之中則是一位明豔動人的黃衣女子,不過此女的狀態不算太好,其髮絲略微有些凌亂,臉色蒼白之極,渾身氣息虛浮,衣衫上甚至還有大片的殷紅的血跡。
二人都是結丹初期修為,此刻卻是頗有些狼狽不堪,驚慌失措的模樣。
蓋因為後面追著他們的四道灰色遁光中同樣是四名結丹期修士,甚至其中有一人還是結丹中期修為,單看穿著打扮,這四人皆身穿一襲灰袍,腰間纏著玉帶,似乎是同一勢力修士。
無論是修為還是人數,前面二人都遠遠不及,自然吃虧。
因此除了逃跑之外,沒有任何辦法。
不過,明眼人都知道,以黃衣女子的狀態,恐怕是逃不了多遠的。
一旦法力耗盡,或者隨著時間的推移,任由傷勢加重,最終肯定會徹底失去抵抗之力的。
雖然目前雙方之間尚有千餘丈左右的距離,但由於此女受傷的緣故,遁速自然也是大受影響,因此後面四道灰色遁光其實是在緩慢接近的。
要不了多久,就能夠追上前面二人。
在逃遁的過程中,白衣中年人和黃衣女子始終眉頭緊蹙,面帶愁容,瞳孔之中透著焦急之色。
尤其是黃衣女子,隱隱有些絕望了。
這種事情,丁言這些年不知道碰到過多少回了,早已見怪不怪。
但當他的神識落到此女身上時,目中卻是不禁閃過一抹異樣之色。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在此地遇見一位昔年故人。
原來,這位黃衣女子乃是當年他初到奎桑島時遇到的那位散修女子符雨珊,彼時此女為了給身受重創的父親籌集靈石療傷,只能在奎桑城內售賣地圖玉簡。
丁言正是從此女手中得到了夢魘獸的訊息,結果順利擊殺兩隻成年夢魘獸,獲得了兩份珍貴玉髓金液,為他日後成功結丹增添了一份助力。
二人算是相交多年,當年丁言為了賺取靈石和換得結丹經驗感悟,曾在奎桑城開了一間名叫南洲閣的丹藥鋪子,而符雨珊則是被他聘請為掌櫃,兢兢業業地幫他打理鋪子多年。
至於那位白衣中年人,丁言也依稀見過一面。
只不過那時候此人還是青年人模樣,眉眼間還留有往日的痕跡。
昔年二人大婚之前,丁言還曾贈予符雨珊一大筆靈石和修行資源作為賀禮。
他清楚地記得這位白衣中年人似乎姓厲,乃是當時奎桑島某位厲姓結丹期修士的血脈後人,算是奎桑老祖門下。
奎桑老祖戰死之後,其門下弟子可謂是樹倒猢猻散,死的死,逃的逃,躲的躲。
符雨珊和這位厲姓修士夫婦二人作為奎桑老祖門下弟子自然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
丁言沒想到一晃百餘年過去,這二人不但存活了下來,而且還雙雙結丹有成,最關鍵的是還在這羅剎海域和萬妖海交界處遭人追殺之時被他給碰上了。
這實在是有些令人大感意外。
丁言目中光芒閃爍不定,心中頗為感慨。
緣分這種東西有時候真的很奇怪。
它能夠讓兩個原本相隔千萬裡的故人透過各種各樣的方式碰到一起。
丁言甚至有時候都懷疑這些是不是上天已經安排好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