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打算,南明島,太虛宗(8.1K,補2月14日欠更)(1 / 1)
這一打坐,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直至第二日正午時分,丁言才緩緩睜開眼睛,目中神光熠熠,體內法力再度恢復到了充盈狀態。
不過,他並沒有急著起身,而是盤膝坐在一塊蒲團上,開始檢查起這次的收穫來。
五顏六色的儲物袋足有將近二十個,擺成橫豎三排,放置在他腳下。
其中有大部分裡面裝的是都被他擊殺的四階妖王屍體,另外幾個儲物袋原本就是在這些妖王身上掛著的,裡面藏有幾位化形大妖的全部身家。
丁言花了數個時辰,經過一番盤點整理,最終發現,除了六具四階妖王屍體之外,最大的收穫是一筆數額不菲的靈石。
中下品靈石暫且不說,六位妖王儲物袋中光是上品靈石加起來就足有五千多塊,另外還有百餘塊極品靈石。
然而到了丁言這個修為境界,靈石對於他來說吸引力已經降低了不少。
修行過程中固然離不開靈石,但這種玩意如果儲物袋中多到一定的程度,也會變得麻木的。
這就像是世俗王朝中一個身家億萬的富豪,本就十分富有了,財富完全夠揮霍了,突然一個機遇,他其財富再在原基礎上翻了幾番,對於富豪的生活而言,並沒有任何改變。
丁言儲物袋中的靈石本就足夠使用了,現在再額外獲得一大筆靈石,其實心中也沒有太大的波瀾。
他每次盤點收穫,清理從敵人手中得來的儲物袋,其實是更希望得到一些能夠裝備,對自己更有作用的寶物。
這樣的寶物,在元嬰期修士和四階妖王儲物袋中不是沒有,反而很多。
只不過,隨著他的修為和眼界的不斷提升,普通寶物裝備上去的屬性加成顯然不能入他的眼的,也沒有太大的實際作用。
丁言現階段所需的是那種既希有又頂尖的寶物,比如太陽金書,通天靈寶,水靈珠之類的寶物。
但這種寶物本身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哪怕是元嬰期修士和四階妖王都不太可能擁有。
因此,他在清點這些儲物袋之時,並沒有抱有太大的期望。
結果不出他所料,一番清點完畢,這些儲物袋中的物品,真正能夠讓丁言看得上眼的,也就幾件威力不俗的古寶和靈寶。
其次就是一些稀有礦石靈材和靈藥靈果之類的。
至於剩下其他雜七雜八的,對於他來說都是一些沒有太大價值的玩意。
丁言將幾件古寶靈寶一一拿到手中,稍微把玩了一會兒後,就興趣寥寥的放了下來。
不得不說,這些化形妖王手中靈石倒是真不少,但相較於同階的人類修士來說,各種寶物無疑是十分匱乏的,別說靈丹,符籙,陣法這些,就是古寶靈寶數量都少得可憐。
但上天至公,妖修在修仙百藝上固然遠遠不及人類,但彼類肉身卻遠遠強於人類修士,這是人類修仙者拍馬都趕不上的。
對於許多化形大妖而言,法寶符籙之類的東西反而是外物,自己的肉身才是最好用的法寶,與其費盡心思去煉製各種外物,還不如一心一意強化自身。
有的妖修乾脆將自己身體某個部位或者組織,直接煉成一件威力不俗的寶物。
甚至修仙界許多人類修士煉製出來的法寶,古寶和靈寶其所使用的原材料本就來源於高階妖獸。
當然,這些化形妖修壽元極其悠久,遠遠超過同階的人類修士,往往都是修行了幾千年,甚至是上萬年的老怪物,在這漫長的歲月當中,他們透過各種途徑也會或多或少蒐集到一些人類修士煉製的寶物。
而丁言此前與這些妖王激鬥過程中所見到的這些化形大妖手中的各種稀奇古怪的寶物,以及方才在各個儲物袋中搜集到的幾件古寶和靈寶,基本上大多來源於此。
不過,其中也不乏少量寶物是這些妖修拿自己身體某個特殊部位自行煉製而成的。
丁言將所有物品清點完畢之後,很快分門別類的裝入了不同的儲物袋中,接著就開始從地上站起身來,然後雙手倒背的在這座臨時洞府中來回踱起了步子,臉上露出沉思之色。
此次萬妖海之行,前三個月可謂是顆粒無收。
誰能想到,就在他準備打道回府,回到羅剎海域的半路當中,居然運氣極好的遇到人妖兩族高層混戰。
丁言果斷出擊之下,最終可謂是收穫頗豐。
靈石之類的暫且不說,光是他迫切需要的四階妖獸內丹,就一次性足足得到了九顆,其中四階初期六顆,中期三顆。
如果再加上他此前擊殺碧蛇王和黃金古猿二妖獲得的兩顆四階妖丹,這麼多四階妖丹作為主材的話,足夠煉製將近四百爐昊元丹的量了。
以他如如今煉製此丹的造詣水準,四百爐丹如果全部煉完,最少可以出兩百八十顆左右的昊元丹,運氣好的話,煉出三百顆左右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而這,足夠他將近六七十年的修煉所需了。
也就是說,只要其他原材料充足,將身上所有妖丹都煉製成昊元丹後,他從現在開始就可以閉關了,一直修煉到元嬰中期再出關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念及至此,丁言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他心中已經打定主意,這次回去之後就準備著手煉製昊元丹,等丹藥儲備數量充足之後,就直接開始閉死關。
至於虯龍筋,還是等突破元嬰中期之後再說吧。
主要是那虯首大妖實力並不弱,對方又是四階後期大妖,面對這種與元嬰後期大修士同級別的妖王,丁言所掌握的很多神通和秘術很有可能對此妖無效。
比如他向來視為重要倚仗,且對敵之時屢試不爽的隕神術和石化術,恐怕就對此妖起不了什麼作用。
因此,丁言心中並無太大的把握能夠擊殺此妖。
除此之外,他隱隱覺得這次萬妖海的局勢有些複雜了,否則不可能出現這種幾十名元嬰期修士齊聚萬妖海與幾十名化形妖王大規模激戰的罕見場面,哪怕是用腳指頭想都能知道這件事明顯沒那麼簡單。
丁言雖然不知道雙方大戰具體是因為什麼原因引發的,但他幾乎可以肯定,接下來附近海域的局勢恐怕不會太妙,搞不好直接爆發兩族大戰也是極有可能的。
畢竟一百多年前就有過一次。
只不過那一次因為某種緣故最終兩族大戰並沒有真正打起來。
在這種時候,丁言可不想自找麻煩的捲入旋渦之中。
如此思量了一番後,他很快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和打算,然後袖袍一抖,一個鼓鼓囊囊的灰色儲物袋從中飛射而出,裡面裝的正是妖獸殘屍。
他提起儲物袋,袋口向下輕輕一抖,只見一大片霞光噴射而出。
重物“咚咚”墜地之聲接二連三的傳來,大塊大塊的妖獸屍體,很快就堆滿了大半個洞府。
而這,僅僅只是某位四階妖王的部分殘屍。
丁言望著面前堆積如山的妖獸屍體,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苦笑。
隨後的幾日,他就在這荒島臨時洞府之中,開始有條不紊的處理起妖獸屍體來。
然而六具四階化形妖獸體型實在是太過於龐大了,這些妖獸材料又需要一一分解,清理,煉化,所需耗費的時間著實不少。
丁言在這座荒島中足足待了十來天,這才將所有妖獸屍體處理完畢。
……
小半個月後,某天清晨時分,一道璀璨金虹自荒島某處忽然激射而出,然後迅速飛昇到數百丈的高空中,接著認準了一個方向,朝著茫茫大海深處急速破空而去。
金虹之中,自然是丁言。
他此行的目的是打算直接前往東離島,然後乘坐島上的傳送陣迴夢嵐海域,再從夢嵐海域趕回小嶂島。
可當他駕馭遁光飛了一會兒後,丁言就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不過一頓飯左右的功夫,數千里路程,他就已經先後遇到十幾撥妖獸了,這些妖獸既有海里遊的,也有天上飛的,而且基本上成群結隊的出現,數量頗為不少的樣子。
雖然都是一些一二階妖獸,成不了什麼氣候,但這出現的數量和頻率實在是有些太過於反常了。
在丁言的印象中,羅剎海域靠近萬妖海,中低階妖獸數量固然要比南海其他海域要多上一些,但也絕對沒有這麼頻繁。
畢竟,來這片海域獵殺妖獸的人類修士可不少,許多妖獸只要敢一露頭,沒多久就會被人類修士給獵殺了的。
然而今日的羅剎海域給他的感覺倒是有點像萬妖海了,有一種妖獸氾濫,隨處可見的跡象。
“莫非是妖族已經開始大舉進攻了不成?”
丁言目中精光一閃,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這種可能性倒不是沒有,畢竟前些日子妖族在萬妖海可是吃了大虧的,光是死在丁言等人手中的四階妖王數量就接近十位,為此妖族主動發起一場大戰也是合乎情理的。
否則羅剎海域突然憑空多出來這麼多妖獸來根本無法解釋。
好在這種中低階妖獸即便數目再多,對現如今的他來說也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丁言眉頭微蹙的思量了一陣後,旋即搖了搖頭,沒有再去多想此事。
接下來,他幾乎將遁光催動到極致,開始悶頭趕起路來。
在此過程中,丁言一路上遇到了不知多少撥妖獸,其中甚至不乏三階以上的高階妖獸。
正常情況下,只要是稍微開啟了一些靈智的,在感受到他身上絲毫不弱於元嬰後期修士的可怕靈壓後,無不露出驚懼之色,連躲都來不及,自然不敢主動招惹丁言。
少數一些頭腦簡單,悍不畏死的妖獸即便對他有什麼想法,也根本追不上全速飛遁的丁言,只能呆呆望著他的遁光從天空中一閃而過,然後迅速消失在視野中。
除了數都數不清的妖獸之外,沿路上,丁言竟是連一個人類修士都沒有遇到。
中途他也曾路過一些中小靈島,這些靈島上面的天地靈氣還算充裕,基本上都擁有三階或者二階靈脈,上面也有不少人類建築的痕跡。
可丁言每次路過,神識一掃過後,結果發現這些靈島上無一例外的早已人去樓空,半個人影都沒有。
而島上原本靈氣濃郁的各種仙山福地,基本上都被各種各樣的妖獸給佔據了。
至此,他基本上已經確定,妖族的確是已經發動了戰爭,而且已經大舉入侵羅剎海域。
南海修仙界人類修士這邊不知是準備不足還是什麼原因,應該是吃了一點虧,否則不至於這麼快就淪陷瞭如此多的疆域,以至於大大小小的靈島盡數被妖族攻佔。
就是不知道這場戰爭究竟是在最近十來天內剛剛發動的,還是在此之前就已經爆發了。
丁言最開始還猜測這場大戰可能是在人妖兩族高層激戰之後才爆發的。
但是一路飛過來,憑他的所見所感,他隱隱覺得好像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因為這些路過的靈島上,所有人類活動留下的痕跡並不新鮮,最起碼也有一兩個月時間了。
也就是說,妖族入侵羅剎海域應該是有不少時日了,絕對不止十天半個月。
而最近幾個月,丁言為了尋找四階妖王,一直待在萬妖海,並沒有回過羅剎海域,自然不知道這邊具體發生了什麼,人妖兩族真要是在此期間爆發了大戰也不是什麼稀奇之事。
畢竟,早在四個月前,他就從碧蛇王和黃金古猿二妖交談之中得知了青瞳妖皇急招麾下一眾化形妖王商議大事的情報,事後他在二妖的儲物袋中搜到兩塊身份令牌,上面的確有青瞳妖皇發出的詔令。
想到此處,他連忙手掌一翻,面前霞光一閃過後,就多了兩塊平平無奇的黑鐵牌子,與他想象中的不一樣的是,牌子上並沒有再度冒出白光。
也就是說,在此期間青瞳妖皇並沒有透過這種方式發出過任何詔令。
更加奇怪的是,他前幾日在荒島中清點幾位妖王的儲物袋時,並沒有從中得到任何類似的身份令牌。
丁言見此,眨了眨眼睛。
如此思量了十來息時間後,他便隨手一揮,兩塊鐵牌頓時消失不見。
接著又一拍腰間儲物袋,從中將海圖玉簡取了出來。
“先去最近的南明島看看吧……”
丁言手握玉簡,分出一股神識凝神檢視了片刻,隨即將玉簡一收,喃喃低語了一句,就身形一轉,突然換了一個方向,然後催動遁光極速破空而去。
在兩族爆發大戰的情況下,面對猶如潮水般的妖獸大軍,中小靈島既無四階大陣守護,又沒有元嬰期修士坐鎮自然是保不住,棄島而逃是最明智的選擇。
而羅剎海域境內十二座大島,幾乎每一座大島背後都站著幾家來自於其他海域的元嬰大勢力,島上都佈置了威力不俗四階防禦大陣,面對妖族大軍來襲是有可能守住的。
當然,如果來襲的妖族實力太強,守島的人類修士與之相比的話實力相差太過於懸殊,那麼這些大島也不一定能夠守得住。
不管如何,丁言當機立斷的改變了原有的打算,準備先去距離此處最近的南明島探探情況,打聽一下訊息再說。
畢竟從海圖玉簡上來看,南明島距離這裡僅有不到十萬裡的路程,以他的遁速,六個時辰即可飛至。
而想要前往更遠的東離島,哪怕一刻不停的連續飛遁,最少也要三天三夜。
如此連續飛遁了半天之後,丁言終於趕到了南明島附近。
從高空中遠遠凝神而去,只見數百里之外的海面上,一座巨大的島嶼輪廓在視野中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南明島,乃是羅剎海域十二座大島之一。
在此之前,丁言雖然從未來過此島,但見慣了東離島和巫山島等大島繁華景象的他,想也不用想都知道,這座島嶼平素必定是熱鬧非凡,修士群集之地。
然而此時的南明島附近海域卻是一片空蕩蕩的,寧靜之極。
目光所及之處,周遭海域連半個人影都沒有,天空中根本見不到任何修士遁光。
而曾經在海面上來來往往,忙碌不已的巨型海船,好像在躲避風暴一般,此刻盡皆擠在了狹小的海港之中,根本不敢出去一步。
至於南明島,這座羅剎海域赫赫有名的四級靈島,竟整座島嶼都被一道無比巨大的白色光幕所籠罩著,同時島上各處靈光閃爍不定,禁制符文飄動,一副大陣全開的樣子。
光幕裡面,隱隱約約有人影攢動。
看樣子附近海域的修士都龜縮到了此島之上。
丁言神識四下一掃,南明島附近海域的情景盡數浮現在了他腦海之中,他心中頓時瞭然,當即便不慌不忙的催動遁光徑直向著大陣入口飛去。
說是入口,其實是大陣光幕上一處禁制相對靈活之地。
陣內只需安排幾名修士值守在此處,手持陣旗,透過特殊的法訣,即可輕易操控禁制,在光幕上開啟一個口子,方便大陣內外的修士進出。
丁言化作一道金虹,在天空中一陣連續急閃,片刻之後,便已抵達白色光幕附近。
光華散去,原地顯露出了他的身形。
丁言身形一閃,飛到光幕近前,目光往裡面一掃。
遠處看著還不覺得,直到近處,才能真正感覺到面前這道白色光幕的巨大,猶如一堵參天巨牆一般,將一座方圓數百里的島嶼都盡數包裹在內。
而且這光幕看起來凝厚異常,最起碼有一丈厚。
乍一看去,裡面朦朦朧朧的,視線一片模糊,很難看清楚光幕後面的情景。
不過,丁言瞳孔中青芒閃爍之下後,原本模糊的景象瞬間清晰了起來。
結果不出所料,在這入口附近,光幕後面有一座漂浮在半空中的四方高臺,這座高臺長寬足有二十餘丈的樣子,似乎由一整塊的青色巨石打造而成。
高臺四周符文閃爍不定,上面的確有一隊值守修士,大概十二三人的樣子,男女都有。
只不過,隔著禁制神識無法滲透進去,丁言自然無法判斷這群人的具體修為。
裡面的修士顯然也早就發現了丁言的靠近,紛紛圍攏了上來,盡皆用驚疑不定的目光打量著丁言。
為首兩名首領模樣的修士見狀,互望了一眼後,更是嘴巴一陣開合,當場交流了起來。
至於這二人具體說了什麼,就不得而知了,畢竟有面前這道異常凝厚的白色光幕阻隔,無論是聲音還是神識,都是很難穿透的。
除非丁言能夠直接破開光幕。
且不說他有沒有能力破開這座大陣禁制光幕,就算是能破開,正常情況下丁言也是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的。
只見光幕內兩名領頭的修士簡單商議了幾句,其中一位矮胖中年人深深地看了丁言幾眼,隨即身形一閃,毫不猶豫地催動遁光往島嶼深處飛去。
從此人遁光外放的情形以及實際遁速來看,丁言一眼就斷定,這應該是一位結丹期修士無疑。
矮胖中年人走後,另外一位身材高瘦,鬍鬚拉碴的黃臉老者則是袖袍一抖,從中取出一面白色陣旗和兩隻比巴掌略大的青色法螺來。
他將其中一隻法螺往光幕近前隨手一拋,然後手握白色陣旗,衝著光幕晃動了幾下。
只見青色法螺“嗖”的一下,化作一道青光激射入光幕之中,然後一陣閃爍過後,就從另外一面激射而出,飛到了丁言面前。
整個過程中,凝厚的白色光幕彷彿根本不存在一樣。
“這位前輩面容看著陌生得很,不知尊姓大名?是哪門哪派修士?此番前來鄙島有何貴幹?”
下一刻,青色法螺之中響起了黃臉老者的聲音。
此人隔著光幕對丁言拱了拱手,雖然說話的語氣十分客氣,但卻一開口就連問了好幾個問題,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我是誰,你一個小輩還沒有資格知曉,速速開啟禁制,本座有事需要入島一趟。”
丁言雙手倒背的凝立原地,神色平靜地瞅了此人一眼,語氣淡漠的說道。
“前輩還請見諒,最近一段時間附近海域都不太平,前些日子妖族剛剛集結不少兵力攻打了鄙島一次,所以上面嚴令所有從外面入島的修士都要嚴格核實身份來歷。”
“前輩雖然看著像是我們人族元嬰期前輩,但也不排除是妖族化形妖王假扮的,這種事情自開戰以來已經發生過好幾次了,我們不得不防。”
“總之,晚輩眼力有限,實難分辨真假。”
“前輩若是不肯說出身份來歷的話,就請恕晚輩無禮,無法開啟禁制,放前輩入島了。”
黃臉老者苦笑一聲,衝面前法螺緩緩開口解釋道。
其聲音又同步從光幕外的另外一個法螺中傳出,落到了丁言耳中。
“身份來歷?”
“這種東西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憑空捏造嗎?”
“即便本座報了一個身份,恐怕還需要什麼東西來佐證吧?”
丁言聽後,目光閃動了兩下,語氣淡淡說道。
“當然,前輩還需拿出相應證明身份的信物才行。”
黃臉老者連忙陪笑著說道。
“信物?”
丁言聽後,卻是眉頭一皺。
他在南海修仙界待的時間太短,可以說幾乎沒有什麼太大的名頭。
天海盟大長老這個名頭倒是稍微響亮一點。
只是天海盟從成立到現在也就不過一年多的時間,而他真正擔任此盟大長老,滿打滿算也就一年。
南海修仙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聽說過他的人估計很少,真正見過的更是少之又少。
如果是在天海盟勢力範圍內還好說一些,關鍵是這裡是羅剎海域,此處所有修士都是來自於南海修仙界其他各大海域,南明島上未必有人認識他這位天海盟大長老。
丁言心念電轉,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將儲物袋中那塊天海盟大長老令牌拿出來時,光幕後面忽然自遠處又飛來幾道五顏六色的虹光。
從遁速來看,這些虹光之中盡皆是結丹期修士無疑。
“丁前輩!”
其中一道白虹抵近之後,裡面驀然響起一道又驚又喜的女子聲音。
丁言不由循聲望去。
只見光華散去之後,光幕後面又多了四男一女五名修士來。
其中唯一的那名女修身穿一件雪白長袍,中年模樣,氣質冷豔高貴,容貌不輸年輕之人,頗有貴婦人風韻,正一臉激動的望著丁言。
此女,赫然是他前不久曾在碧蛇王老巢搭救過的那位白袍美婦。
丁言依稀記得此女姓藍,名佩雲。
“原來是藍道友,你怎麼會在這裡?”
丁言目中閃過一抹意外之色,衝此女輕點了下頭後,隨口問道。
在此之前,他明明應此女之求,將其送到了距離此處足有將近二十萬裡的巫山島。
“此事說來話長,前輩還是先進來再說吧。”
藍佩雲隔著大陣光幕,衝丁言襝衽一禮,豔容一展的說道。
此話剛一說完,就見此女扭頭看向一旁的黃臉老者,立馬嬌聲催促道:“馬師兄,還不快開啟禁制,放這位丁前輩進來!”
“藍師妹,這不妥吧,萬一此人是妖族化形大妖假扮的,我們開啟禁制讓其混進來就麻煩大了,林師弟方才已經去請遊師叔了,是不是等師叔過來再做決定?”
黃臉老者聽後,臉上卻是露出一抹遲疑之色。
“是啊,藍師妹,是不是再等等。”
周圍一起過來的幾名結丹期修士在不知道丁言身份底細的情況,自然也是有同樣的擔憂,紛紛開口勸誡了起來。
“我以人頭擔保,丁前輩乃是我們人族元嬰期前輩,絕非什麼妖族假扮的,若出了什麼問題,佩雲一人承擔,不幹諸位師兄的事。”
“馬師兄,現在可以開啟禁制,迎丁前輩進來了吧?”
藍佩雲聽後,卻是大為不愉,只見此女俏臉驀地一寒,冷聲說道。
聽其說話的語氣,似乎身份地位頗高的樣子。
丁言站在光幕外聽到雙方的對話,目中不由光芒一閃。
腦海中開始回想起海圖玉簡中關於南明島的介紹了。
南明島背後的元嬰勢力,據說只有一個,名為太虛宗。
此宗實力殊為不弱,據說乃是南海修仙界十大修仙宗門之一,宗內元嬰期修士人數不少,甚至還有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坐鎮。
而南明島正是其諸多產業之一。
藍佩雲之所以會在一眾同門師兄弟面前有如此地位,想必和此宗高層元嬰有一定的關係。
“這……好吧。”
黃臉老者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隨即,就見此人招呼了一聲,與身後十餘名修士一起,人人手持一面陣旗,神色肅然地打出道道法訣沒入陣旗之中,然後手握陣旗一陣晃動。
只見一道道足有手臂粗細,五顏六色的光柱先後從旗尖激射而出,接著在半空中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更加粗大的五彩光柱徑直沒入了眾人面前的白色光幕之中。
光幕輕微一顫,光芒劇烈閃動了起來,“咔嚓”一聲輕響過後,陡然裂開一個丈許大小的豁口。
丁言見狀,自是毫不遲疑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虹迅速穿過豁口,飛入了光幕裡面。
而身後的豁口,隨即無聲無息的閉合了起來,眨眼間就彌合如初了。
丁言進來後,金虹一閃之下,很快就落到了四方高臺上。
“佩雲見過丁前輩!”
藍佩雲上前兩步,走到丁言面前,再度躬身施了一禮。
“見過丁前輩!”
在場其餘眾修士神識落到丁言身上,仔細感應了一番過後,無不大吃一驚,連忙恭恭敬敬的施禮了起來。
原來透過方才的神識感應,他們不僅基本上已經確認面前這位是人族元嬰期修士,而且體內法力深不可測,身上無形中散發出來的靈壓更是猶如太古山嶽一樣厚重,竟比宗門裡面的一些元嬰期長輩的威壓還要驚人。
這讓眾人心中自是大為震驚,絲毫不敢怠慢。
“不用多禮!”
丁言目光四下一掃,神色淡淡的一擺手道。
他真要開口與藍佩雲說些什麼,忽然眉梢一動,抬首往西南方向的天空望去。
只見遠處的天空藍光一閃,接著破空聲大作,一道十餘丈長的驚人藍虹正自島內某處筆直朝著這邊激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