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記憶覺醒,赴宴觀禮(1 / 1)
當丁言再度回到紫霄道宗山門時,已經是大半個月後了。
此次出去一趟,也算是頗為順利。
不但帶回了沈家倖存的族人,還成功從晏山王府交換到了造化神泥,中間並沒有太大的波折。
回來之後,丁言將道侶沈平君和兩名弟子招來洞府之中簡單交待了一番,就匆匆進入了洞府深處的密室之中。
如今距離金陽侯世子大婚還有不到五個月時間。
他打算趁著這個空檔看看能否將替死傀儡煉製出來。
進入密室之後,丁言隨手開啟了陣法和禁制,將這間長寬僅有十丈左右的封閉空間徹底鎖死。
然後從儲物袋中將所有煉製替死傀儡的原材料一一取出。
很快,地上就擺滿了各種五顏六色的礦石,靈材,玉盒。
嵐煙軟玉,海瀾金,造化神泥,虯龍筋……
煉製替死傀儡的總共有十六種頂尖材料。
但這些材料有的數量多,有的數量少。
丁言仔細檢查了一番,最終發現以他手中現有的原材料,最多可以煉製兩次。
若是連續失敗兩次,就只能再次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去尋找原材料了。
如此一來,丁言自是十分謹慎。
畢竟這種高階傀儡他可是一次都沒有煉製過,而且這種替死傀儡比一般的傀儡還要複雜得多,只要關鍵的地方稍微出一點錯,或者理解上有些一些偏差,就有可能導致前功盡棄,所有的材料直接報廢。
丁言一拍腰間儲物袋,從中取出一枚紅色玉簡,開始認真檢視了起來。
玉簡裡面詳細的介紹了替死傀儡的煉製之法。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
……
四個月後的某一天。
原本緊閉的密室大門忽然被人從裡面開啟。
丁言一臉疲態的從中走了出來。
研究了四個月,他最終還是沒有敢動手。
因為丁言發現這替死傀儡煉製起來實在是太過於複雜了,有些超乎自己的想象。
以他手中現有的原材料,若是強行進行煉製的話,失敗的機率絕對能夠達到九成以上。
傀儡術亦是修仙百藝之一。
如果只是一些低階傀儡的話,高屋建瓴之下,以丁言如今的修為和見識煉製起來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但四階替死傀儡委實有些麻煩。
思量再三過後,丁言還是打算暫緩煉製。
早年間他手中是有幾具三階傀儡的,這種高階傀儡裝備上之後好像對傀儡術熟練度有加成,只不過這些傀儡他都沒有帶在身上,全部留給了門下弟子或者家族後人防身。
他打算先想辦法弄一具四階傀儡裝備上去,然後再花費一點時間研究一下傀儡術再說。
最少先從低階傀儡開始練練手。
等熟練了再煉製替死傀儡。
反正如今材料都已經到手,早個幾年,晚個幾年煉製出來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提及傀儡和傀儡術,說來也奇怪,這些年死在他手中的元嬰期修士不在少數,但卻沒有一個擅長傀儡之術的,在這些修士的儲物袋中也從來沒有找到過傀儡術相關的傳承。
就連紫霄道宗這樣的中州頂級修仙宗門,其宗門藏經閣中關於傀儡術相關的傳承典籍也非常少,僅有一些一二階的傀儡術傳承,連三階以上的都沒有。
不得不說,傀儡術在修仙百藝中算是一個偏門。
不過,丁言倒是恰好知曉一個擅長傀儡術的宗門。
此宗名為天傀門,乃是小南洲恆月國十大魔門之一。
當年恆月國與四國盟大戰之時他就曾經在戰場上見過此宗修士動用過四階傀儡,只不過丁言當時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
如今看來,這天傀門倒是有必要走一遭了。
正好等侯府世子大婚結束之後他也準備迴天閣海了。
……
丁言剛出關的第二天,他那三徒弟聶如霜就急匆匆的找上門來。
“師尊,厲師弟的情況不太好。”
一進洞府,聶如霜面帶焦急之色的說道。
“怎麼回事?”
丁言眉頭微皺。
“是這樣的……”
聶如霜將情況娓娓道來。
原來,最近這一個多月以來,厲南星不知為何總是渾渾噩噩,精神萎靡不振,像是中了邪一樣。
為此,她親自檢視了數次,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問題。
甚至她為了此事,還託掌門袁昂去請了孫禮過來。
結果孫禮一番仔細檢查過後,同樣沒能發現什麼大問題。
聶如霜只好不了了之。
但最近幾日,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厲南星的狀況愈發嚴重了,整個人竟直接昏睡在了屋舍之中。
若非聶如霜不放心去檢視了一下,還不知道要昏睡多久。
她從師孃沈平君處得知丁言出關後,立馬就找了過來。
丁言聽後,卻是神色一動。
大致猜到了什麼。
於是師徒二人很快駕馭遁光而來。
聶如霜的道場不在別處,剛好就是丁言當年待過的玉寰峰。
這座靈峰最早的時候原本是袁立的道場所在,後來袁立不幸身故,就讓丁言給繼承了。
等到他結成元嬰從天閣海歸來,紫霄道宗就將正陽峰送給了他作為修行的道場,而空下來的玉寰峰丁言自然就順手送給了徒弟聶如霜。
此後數十年,她就一直待在此處修行,直至結丹有成。
厲南星雖然拜了丁言為師,但丁言身為元嬰期修士自然沒有多少功夫來教導這位弟子,除了偶爾指導一下之外,其餘大部分時間他基本上是跟著師姐聶如霜在玉寰峰修行。
聶如霜好歹是一位修行多年的結丹期修士,指點一個煉氣期修士修行自然是綽綽有餘。
再加上她本身又有耐心,兩年多以來,二人相處下來倒是頗為融洽。
不似是師姐弟,倒有點像是師徒。
因此厲南星一出事,她這位師姐很是憂心。
為了此事,這一個多月以來聶如霜不知查閱了多少典籍,請了多少高人相助,結果卻對厲南星沒有半點幫助。
厲南星只是一名煉氣期修士,自然沒有資格開闢洞府。
因此他的居所被安排在玉寰峰半山腰一處別院之中。
這座別院幽靜獨立,風景秀美,院子內外防護禁制和法陣都十分齊全,裡面各種廳室傢俱一應俱全,正是當年聶如霜在玉寰峰修行時的舊居,由此可見她對這位師弟的重視。
丁言帶著聶如霜,遁光剛一落到院子中,立馬驚動了屋內修士。
“弟子參見師祖,師尊!”
兩名女修迎了上來,待到看清楚丁言師徒二人的面貌後,連忙大禮參拜了起來。
二女一高一矮。
高的約莫雙十年華,身穿一件杏黃長裙,皮膚白皙,身材高挑,容貌只能算是中上,卻自帶一股出塵脫俗的氣質。
矮的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圓圓的小臉上長了不少雀斑,一雙眼眸烏黑髮亮,看著頗為嬌小可愛。
二女俱是聶如霜座下弟子,一個築基初期,一個煉氣八層。
丁言此前也見過一面。
黃裙女脩名叫高月,據說在煉丹方面頗有天賦,深得聶如霜喜愛。
圓臉女修則是聶家族人,名叫聶真兒,按照族譜輩分的話要叫聶如霜姑奶奶。
此女自小被聶家送進了紫霄道宗修行,入宗之後就直接被聶如霜收為了親傳弟子。
“你們厲師叔情況怎麼樣了?”
聶如霜開口問道。
“情況不太好,師叔周身滾燙,還會經常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胡話,像是發燒生病了一樣。”
高月秀眉微蹙地回道。
“發燒生病?這怎麼可能,厲師弟是修仙者,又不是體弱多病的凡人!”
聶如霜有些疑惑不解。
丁言卻沒有在院外多待,他大步向前,很快就進入了屋內,來到了厲南星平時修行的寢室之中。
一進門,就見厲南星雙目緊閉地躺在床上,臉龐赤紅,額頭青筋冒起,渾身不住的顫抖。
“師尊,師弟他……”
聶如霜帶著兩個徒弟跟著走了進來。
“你們都出去,此地有我在就行。”
丁言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是!”
聶如霜師徒三人應了一聲後,轉身就走了出去。
丁言隨後走上前,他用神識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厲南星的丹田,經脈都沒有任何問題,唯獨識海一片混沌,想必問題應該就出現在這裡。
識海,又稱紫府,或者上丹田。
乃是修士藏神之所,神魂之根本。
修仙者通常所謂的神識,其實是識海神魂的外在投影。
神魂強大,投影自然不會弱到哪裡去。
因此,識海對修仙者的重要性一點都不比丹田差。
識海出了問題,輕則神魂遭受重創,重則淪為白痴,甚至神魂崩潰,當場隕落都是大有可能的。
“前輩,他這種情況應該是在覺醒前世記憶吧?”
丁言站在床前,低首望著自己這位弟子,用神識傳音與藏在赤月圖卷中的老孔雀交流了起來。
“不錯,看來你這位弟子前世神通還真不一般,在沒有任何外力的幫助下,三十歲就可以自行覺醒一次前世記憶,實在是有些少見。”
赤月孔雀有些感慨地說道。
聽他的意思,哪怕是煉虛境的大能轉世之後,想要自行覺醒前世記憶似乎並非一件容易之事。
“第一次?”
“不知總共要覺醒多少次,才能恢復全部的前世記憶?”
丁言神色一動,繼續傳音問道。
“嘿嘿,這可說不好,煉虛境的存在,哪怕是你們人類修士都可以輕鬆活個五千年左右,我們妖族壽元就更長了,幾萬年,乃至十幾萬年都有可能。”
“如此長的壽元,所經歷的事情,產生的記憶可謂是浩如煙海,不可能一時半會就能夠全部吸收得了的,尤其是他這種修為低,神魂孱弱的情況下,能夠吸收的前世記憶可能只有九牛一毛。”
“一般這種轉劫之人,最起碼也要歷經四到五次記憶覺醒,才能徹底恢復前世記憶。”
“當然,有的人一輩子有可能就只有兩三次,終生都無法恢復前世所有記憶,這也是常有的事情。”
赤月孔雀嘿嘿一笑,將自己知道的資訊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若只是帶有前世記憶的話,那這樣的轉世還有意義嗎?即便下一世成功覺醒了前世所有的記憶,恐怕也變不回曾經的自己吧!”
丁言盯著床榻上的厲南星,目光閃爍的傳音道。
“任何事情,存在即合理。”
“這其實和生育後代是一個道理。”
“無論是你們人族,還是我們妖族,對於自己的血脈子嗣都是極為看重的,不說隔代,至少在下一代身上絕對會傾注不少心血和感情,你說這是為什麼?”
“若按照你的想法,這些子孫後代本質上跟自己並沒有什麼關係。”
赤月孔雀停頓了片刻後,意味深長的說道。
“前輩的意思,我懂了。”
丁言認真思量了一會兒,不由點了點頭。
赤月孔雀的意思並不難理解。
人類為什麼要繁衍後代,其實就是為了傳承自身的某些資訊。
相貌,體型,精神,理念,想法,乃至功法,秘術,神通等等。
相當於沒有自身記憶的另外一個‘自己’。
這不但是血脈和生命的延續,還是精神和意志的傳承。
乃是人類以有限的壽元對抗天道,走出來的另外一條‘長生路’。
這也是修仙界中許多修仙家族為什麼凝聚力遠超宗門修士的真正原因。
遇到重大事情,家族修士往往更容易同仇敵愾,一致對外。
哪怕家族不幸遭了滅頂之災,只要還有一人生還同時傳承不斷,假以時日終會東山再起。
究其根本,還是因為修仙家族所有族人都是來源於同一個老祖宗。
整個家族,本質上都是這個老祖宗生命和意志的延續。
而大能轉劫,連前世記憶都轉過來了,這顯然是一種更為直接高效的傳承方式。
後世之身比前世親兒子還要親。
對於大能來說,能否變回曾經的自己已經不重要了。
或者說,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其實都是自己。
“他現在這種情況有沒有危險?晚輩能夠做些什麼?”
丁言望著昏睡不醒的厲南星,臉上露出一絲擔憂之色。
他與這位小徒弟之間雖然並沒有多麼深厚的感情,但畢竟是自己親自收下的弟子。
如果能幫的話,丁言還是希望能夠儘自己所能幫一下。
“危險倒是不至於,但這個過程肯定是極為痛苦的,非常人能夠承受,如果可以的話,準備一些安神定魂的靈丹或者寶物或許能夠稍微緩解一下他的痛苦。”
赤月孔雀語氣淡淡的說道。
“安神定魂?”
丁言神色一動,腦海中立馬想到了萬年柳木心。
他伸手一拍腰間儲物袋,只見袋口霞光一閃後,一截通體泛著白光,形似樹木枝幹的物品憑空浮現了出來。
此物只有小臂長短,晶瑩如玉,且靈氣逼人。
正是昔年從紅柳樹妖手中得到的萬年柳木心。
他將此物隨手一拋。
萬年柳木心陡然化作一道流光飛到厲南星頭頂上方,並開始散發出淡淡的白光。
在白光的籠罩之下,厲南星原本赤紅滾燙的臉龐似乎肉眼可見地起了一些變化,以至於他口中都開始無意識地發出一陣呻吟。
丁言見此,乾脆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蒲團丟在地上,一邊盤膝打坐的同時,一邊為自己這位弟子護法。
時間一晃,大半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在此期間厲南星始終沒有清醒過來,丁言也一直沒走。
幸虧他這位徒弟是一個修仙者,體內有法力護持,又可以靠服用辟穀丹充飢。
換做是凡人的話,昏迷這麼長時間滴水未進,估計早就死了好幾回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萬年柳木心的相助之下,厲南星的狀態逐漸穩定了下來,雖然依舊在昏睡之中,但氣息平穩,臉色紅潤,看著只是像睡著了一樣。
在此期間,紫霄道宗掌門袁昂也抽空來看望過一回,並且給丁言帶來了一個驚人的訊息。
那就是晏山郡第二大修仙宗門,傳承了一萬多年的太白劍宗不知為何與一位陌生化神期修士在此宗山門內爆發了一場激烈大戰。
這一戰據說極為慘烈,太白劍宗三位大修士當場戰死了兩位,其餘元嬰期修士死了一大半,剩下的基本上也是個個帶傷,至於元嬰期以下的弟子死在那位化神手中的更是不計其數。
不過,聽說那位化神最終亦是遭受重創,逃之夭夭,不知所蹤。
丁言得知此訊息後不由愣了好一會兒,心中慶幸自己沒有在太白劍宗山門久待。
出現在太白劍宗山門內的那位陌生化神,想都不用想,大機率就是奪舍司空玄的那位上古修士。
不過此人身為化神期修士,與一群元嬰期修士大戰居然也會遭受重創,這是令丁言萬萬沒有想到的。
這就像一名元嬰期修士在幾十名結丹期修士的圍攻之下吃了大虧一樣。
在他看來,化神期修士即便不敵,也完全可以跑路。
太白劍宗能夠重創此人,只能說此宗底蘊足夠深厚,畢竟曾經也是出過化神道君的古老修仙勢力,可能有一些鎮宗大殺器也是未可知的。
就像當年在小南洲萬魔窟危急關頭時陸承風拿出來的五階靈符,以及東皇宗祭出的封印了東皇道君一具法力分身的古樸畫卷。
當然,也不排除另外一種可能。
那就是司空玄此人在與太白劍宗激戰之前有可能就已經遭受了重創。
畢竟,此前大乾皇室可是一直在追殺此人,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師尊,方才孫師伯發傳訊符來催了,侯府世子大婚臨近,得儘快趕過去,要不弟子在這裡守著,您老去赴宴觀禮?”
這一日,聶如霜走進屋內,來到丁言近前,小聲說道。
“也罷……”
丁言抬眼掃了一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厲南星,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這位弟子的眼皮似乎動了一下。
但他卻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丁言見此,眼睛眨了眨,隨即用手一招,原本漂浮在厲南星頭頂上方的萬年柳木心頓時落到手心之上。
他從地上站起身來,隨手將萬年柳木心收入儲物袋中,轉身就離開了這間寢室。
厲南星突然覺醒了部分前世記憶,自今日起再也不是曾經那個胸無城府的少年了,他不肯當面醒來,自然是對他這位元嬰師尊有所忌憚,這也是人之常情。
丁言對此,只是淡淡一笑。
以己度人,換做是他,只怕會更加謹慎,唯恐暴露了一絲。
就像當年他拜入姜伯陽門下一樣,生怕自己的秘密被這位結丹師尊洞悉,因此平素都儘量少去這位師尊的洞府。
如今倒是輪到自己了,這種角色轉換對於丁言來說當真有些奇妙。
不過,他收厲南星為徒可以說是坦坦蕩蕩,並無其他目的,純粹是為了兌現當年一句承諾。
只要這位弟子不行背叛之事,就永遠是自己的徒弟。
……
翌日清晨。
紫霄道宗山門內忽有一金一紫兩道驚人長虹,速度極快的穿過護山大陣,然後一路不停的向南飛遁而去。
虹光之中,正是丁言和孫禮二人。
距離請柬上註明的侯府世子大婚只剩下五天了。
紫霄道宗這邊此前總共收到了兩張請柬,一張給了丁言,另外一張則是落到了孫禮手中。
眼看距離正日子越來越近,丁言那邊還一點動靜都沒有,孫禮在洞府中等得都有些著急上火了,所以他才會往玉寰峰這邊專門發了一道傳訊符打算催促一二。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打算。
若是丁言再沒有什麼反應的話,他就準備親自過來請了。
好在傳訊符發過去之後,丁言很快就有了回覆。
於是二人就約好了今日一同出發前往金陽侯府。
金陽侯府雖然與紫霄道宗同處一郡之內,但侯府所在的沅州府與紫霄道宗山門所在的建州府最近的距離都有五十萬裡。
以二人的遁速,最少也要三天時間才能夠趕到。
這也是孫禮為什麼著急上火的真正原因。
作為客人,總不能等典禮開始之後才趕到侯府吧,這是一種極為失禮的行為。
真要是出現這種情況,金陽侯府肯定會對紫霄道宗有意見的。
若是不去的話,也是一件得罪人的事情。
畢竟紫霄道宗這邊已經收了請柬,答應了人家,平白爽約的話,只怕會讓侯府更加不滿。
一連三天,二人遁光不停,飛躍了數十萬裡。
終於在第四天上午抵達了侯府所在的金陽山脈。
與丁言此前到過的渭水侯府和晏山王府不同,金陽侯府並不在某座修仙城池之中,而是坐落在一片擁有四階上品靈脈的巨大山脈之中,甚至金陽侯府和金陽郡的名字都來源於這片山脈。
臨近大婚之日,為了迎接八方來客,侯府早早就將護山大陣的大部分禁制撤去了。
從天空中遠遠望去,只見侯府所在之地位於一處巨大的山谷之中,谷外四面環山,被十幾座兩千丈以上的靈峰緊緊包圍著,似乎借天地之勢隱隱組成了一座超級大陣。
谷中靈氣氤氳,各種奇花異草隨處可見。
天空中更有祥雲陣陣,仙鶴齊鳴。
相較之下,谷內的建築倒是十分低調,青磚黛瓦,庭院深深的,都是一些低矮的古式建築,看著頗有年代感的樣子,完全沒有那種瓊臺樓閣,天上宮闕的仙家之感。
乍一看之下,讓人還以為來到了哪個世俗大戶人家的宅院中。
由此可見,此間主人品味倒是與眾不同。
“師弟,你這次過來不收斂修為了?”
臨近山谷,孫禮有意放慢了遁光,他四下掃了一眼,見谷內谷外各色遁光來回激射,進進出出,好不熱鬧,不由轉頭朝丁言這邊望了過來。
“不了,我的情況在宗內已經不是什麼秘密,相信金陽侯府早就掌握相應情報了,否則這位小侯爺當年也不會主動送上赤凰金,這次大婚更不會專程為我留一份請柬。”
“除此之外,師弟上次前往晏山王府交換造化神泥之時同樣沒有遮掩修為。”
“金陽侯府與晏山王府同出一脈,都是皇室子孫,彼此之間資訊肯定是互通有無的。”
“所以收不收斂修為對於我而言,已經沒有多大的意義了。”
丁言搖了搖頭,神色平靜地說道。
“嗯,師弟這樣一說倒也是,換個角度想想,適當展示一下我們紫霄道宗的實力也不是什麼壞事。”
孫禮點了點頭,微微笑道。
“侯府的人過來了。”
說話間,丁言抬首往前方天空某處望去。
那裡,正有一道十餘丈長的白虹迎面朝著這邊風馳電掣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