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大道獨行,打算,久別勝新婚(1 / 1)
一晃將近九十年,再度回到紅月島天河宗山門,丁言的心情倒是十分平靜,這與他當年第一次從中州回來時截然不同。
畢竟隨著修為和閱歷的提升,人的心境也在不斷變化。
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小小的結丹期修士了。
只不過此次外出時間跨度不短,丁言心中早有預料,只怕昔年部份親朋故舊已經不在了。
生老病死本就是天道迴圈。
修仙者的壽元雖然比世俗凡人要悠久得多,但終歸還是有壽盡坐化的一天。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想到此處,他不由轉頭看向曹毅。
“我多年未歸,想必這些年天閣海和小南洲應該都發生了不少事情吧,宗門如今情況如何?為師方才用神識掃了一下,在島上並沒有發現多少熟悉的面孔。”
“你挑一些重要的,為我講講這些年宗門內外的變化。”
曹毅聽後,遁光稍微放緩了一些。
“師尊所料沒錯,這些年無論是天閣海,還是小南洲都發生了不少大事,我們天河宗亦是變化不小,且待弟子慢慢道來。”
“天閣海這邊真正算得上大事的,首推八十多年前的妖魔之亂。”
“此魔據說是從一處秘境之中跑出來的,當時在天閣海著實鬧出了不小的動靜,甚至還有好幾元嬰宗門因此這妖魔的緣故直接滿門被滅了,三大聖地花了不少力氣這才將其剿滅……”
曹毅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儘量用簡短的語言,將這些年天閣海和小南洲發生的幾件重要事情挑出來說了一下。
在此過程中,丁言神色始終保持不變著,只是默默聽著。
透過自己這位弟子之口,他大致知曉了天閣海和小南洲這些年的變化。
天閣海這邊,最大的事情就是域外妖魔之亂。
說起來,此事還是丁言他們當年惹出來的。
據說那位實力達到化神期的角魔族修士從封魔秘境中逃出來後,立馬就血洗了數個元嬰宗門,將這幾個宗門的修士從上到下,無一例外的全部血祭了。
如此駭人聽聞的事情一經傳出,很快就在天閣海引起了軒然大波。
各大海域眾多宗門無不人人自危。
為此,上元,九幽,天青等三大聖地不得不再度聯合起來,召集了大批修士圍追堵截,最終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這才將此魔消滅。
當然,也有人傳言這位域外妖魔在三大聖地的圍剿之下並沒有身死,而是遭受了重創,逃到了外七十二海妖族的地盤之中。
反正八十多年過去,此魔在內三十六海中再也沒有出現過。
小南洲這邊最為重要的事情莫過於南域十二國大戰。
以車池國為首的正道七國和以恆月國為首的魔道六國兩大陣營在四十餘年前為了道統和地盤之爭,終於爆發了大戰。
正道這邊因為東皇宗有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還有一位修煉了上古奇功的元嬰期修士,在這兩尊頂尖戰力的聯手絞殺之下,只用了短短十餘年時間就殺得魔道六國潰不成軍。
為了防止車池國正道一家獨大,四國盟經歷一段時間的觀戰之後,終於決定下場,幫助恆月國魔道對抗車池國正道。
甚至東海七國最後都摻和了進來。
原本只是南域十二國正魔兩道之間的內戰,很快就演變成了席捲大半個小南洲人類修仙界,囊括了數十個人類修仙國度的全面大戰。
如此又激戰了數年之後,南域十二國正魔兩道被迫簽下停戰協議。
魔道勢弱,為了休養生息,儲存實力,不得不割讓了一大片領土讓給正道。
除此之外,四國盟這邊還得到了半個梁國的領土,算是小有收穫。
東海七國也同樣得到了不少好處。
這場戰爭打到最後,無論是車池國正道,還是四國盟,亦或者東海七國都是贏家,唯有恆月國魔道是最大的輸家。
可形勢不如人,恆月國魔道各大宗門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割地賠償後,老老實實的封鎖山門,積蓄實力,默默舔舐傷口。
聽完這些,丁言心中不由一陣默然。
這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想當年恆月國魔道可是把四國盟欺負得夠慘,沒想到僅僅只是幾十年過去,自己就淪為了被別人欺負的物件。
實在是天理迴圈,報應不爽。
不過,還未等曹毅講完,遁光不知不覺間已經穿越了護山大陣,來到了一座氣勢恢弘的大殿前。
大殿門頭掛著一塊寬高數丈的藍底金字的巨大匾額。
匾額上書寫了“南華殿”三個古樸大字。
門口處,還有四名統一身穿灰色法袍的值守弟子。
這四人看起來年紀都不大,二三十歲的模樣,修為卻是基本上都達到了煉氣八九層,距離築基已經不遠了。
“到了,師尊我們先進去,坐下邊品茶邊聊吧。”
來到此處後,曹毅立馬收聲止住話題,轉而笑著向丁言開口提議道。
“也好。”
丁言點了點頭。
三人一獸隨即散去遁光,落到了殿前。
“弟子參見兩位祖師!”
四名值守弟子大老遠就見到曹毅和火麟獸這兩位元嬰期老祖帶著兩個陌生人過來,好奇的瞄了幾眼後,連忙大步上前,恭恭敬敬地施禮了起來。
“這是本門祖師,爾等還不是速速參拜?”
曹毅見他們當中竟無一人認出丁言來,臉色不由一沉。
“弟子拜見祖師!”
四人聽後,嚇了一大跳,忙不迭的朝丁言大禮參拜了起來。
“無需多禮。”
丁言笑著擺了擺手。
隨即大步上前,帶著沈平君一起並肩邁入殿內。
曹毅和火麟獸自是連忙跟了上來。
“師尊,如今這些後輩弟子太不像話了,竟連師門長輩都不認識,是該好好管教管教了。”
曹毅走上前,陪笑著說道。
“這有什麼,想當年為師拜入天河宗之時,別說是宗內幾位結丹長輩了,就是築基期的師叔師伯都認不全,況且我已經離開宗門多年,他們這些後面拜入山門的晚輩弟子不認識也是正常的。”
丁言神色平靜地搖了搖頭。
不過只是幾名煉氣期弟子,他又怎麼會過於苛責。
進入大殿之後,在曹毅的帶領下,眾人很快就來到一間寬敞明亮的正廳中坐了下來。
與此同時,幾個年輕女弟子手裡分別端著果盤和茶盤身形嫋嫋的走了進來。
在給丁言等人各泡了一杯香茶後,他們躬身施了一禮,又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對了,宗門這些年是個什麼情況?你剛才還未說到。”
丁言端起面前茶盞抿了一口,隨即轉頭望向坐在下首的曹毅,繼續問起了天河宗的情況。
“宗門這些年發展還算迅速,靠著天閣海和小南洲兩處四階山門,著實招收了不少新弟子,其中靈根資質優異者不在少數,如今宗內結丹期修士人數加起來總共有十九人。”
“除此之外,築基期弟子將近一千人,煉氣期弟子則是差不多有四五萬。”
“其中有不少弟子是最近二十年內招收的。”
“對外方面,小南洲那邊自是不必多說,雖然師尊不在,但本門在四國盟內也佔有一席之地,至於天閣海這邊,我們這些年與附近海域的幾個元嬰勢力關係保持得都還算不錯……”
曹毅將天河宗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丁言聽後,默默點了點頭。
相較於他九十年前,天河宗這些年確實變化不小,發展迅速。
宗門弟子人數幾乎翻了數倍。
不過,基本上都是煉氣期弟子居多,築基期修士人數並未大幅增長。
丁言記得自己當年在的時候,天河宗兩地山門的築基期修士人數就多達七八百人,不過其中大部分都是都是靠著提前支取貢獻點兌換精品,乃至珍品築基丹才得以築基的。
其實絕大多數中品靈根資質的修士本身就不具備築基的資格。
完全在他這位頂尖煉丹師的幫助下,才僥倖得以築基成功的。
等丁言當年為天河宗煉製的那批精品築基丹消耗完畢之後,原本不太正常的築基成功率自然就迅速下滑,並且慢慢趨於穩定。
再加上這幾十年來,老一批的築基期弟子當中肯定有一批坐化和意外隕落的。
這才導致宗門築基期修士人數並未增長多少。
至於結丹期修士,丁言當年離開的時候,包括曹毅和徐月嬌等人在內,天河宗總共是九名結丹。
如今人數翻了一倍,也算是比較不錯了。
當然,相較於一些傳承一兩千年,乃至數千年的元嬰大派,這個比例就有點低了。
沒辦法,天河宗崛起的時間太短。
能夠發展到現在這樣可能已經是宗內一眾高層殫精竭慮的結果了。
不過,只要再給個三五百年的時間發展,天河宗遲早有一天還是有可能成為雄踞一方的超級大宗的。
“你師孃和青峰,鴻鳴,玉真他們幾個這些年還好吧?”
丁言沉默片刻後,又問起了道侶徐月嬌和兒子丁青峰他們的情況。
至於丁家,他倒是沒有多問。
不是丁言不關心後輩子孫。
而是他很清楚,丁家與天河宗的關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只要天河宗沒出什麼大問題,丁家肯定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師尊走後,師孃這些年絕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她老人家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達到結丹圓滿之境,這些年一直在為結嬰做準備。”
“青峰師兄年齡大了,這些年精氣神都衰退了不少,前幾年剛把掌門之位交了出去,帶著部分丁家族人回小南洲養老了。”
“鴻鳴師兄還是老樣子,他這些年修為也有所突破,已經達到了結丹中期。”
“至於大師姐,因為壽元耗盡,早在五十多年前就已經坐化了……”
曹毅將幾人的情況一一道來。
當聽到徐月嬌修為已經達到結丹圓滿之境時,他臉上不由露出一絲欣慰。
至於丁青峰,算算年齡也確實已經不小了。
他們父子二人的年齡相差七十餘歲,丁青峰的真實年齡差不多接近兩百八十歲了。
若非丁言當年留下的天元果和赤明果給他延長了將近七十年的壽元。
換做是一般人早就是枯骨一堆了。
畢竟築基期修士的壽元頂多也就能活個兩百四五十年左右。
當他聽到自己那位大徒弟李玉真已經坐化多年的訊息時,不由輕嘆一聲。
李玉真比丁青峰還要大十幾歲。
她只是一位築基期修士,修行天賦又十分有限,很早就放棄了道途,將大部分時間精力都放在了陪伴家人和宗門管理之上,壽盡坐化是必然的事情。
他雖然與這位弟子相處的不多,但驟然聽聞此事,心中還是有些傷感。
接下來,丁言又詢問了一些問題。
基本上都是問一些當年的舊人近況。
比如宋時寒,石驚嶽,以及範時延等幾名從三合宗合併過來的結丹期修士,還有一些當年自己有些印象的築基期修士。
結果卻是令他頗為唏噓。
他從曹毅口中得知宋時寒壽元大限將至,再有十幾年就要坐化了,目前在小南洲山門內養老。
石驚嶽則是在三十多年前在天閣海遊歷的過程中遭人暗算,不幸身死道消。
至於範時延等四名原三合宗結丹。
其中範時延已經坐化二十七八年了,甄姓少婦也於多年前死於一場意外。
只有邱姓老者和另外一名魏姓修士尚在。
丁言當年熟悉的一些築基期修士更不用說,幾乎已經死了三成左右。
其中有壽盡坐化的,也有意外身死道消的。
一番話聽完,丁言罕見沉默了好一會兒。
“大道獨行啊……”
他心中低嘆一聲。
故人凋零,親友坐化,舉目白骨。
丁言很清楚,這是大道路途上必須經歷的。
這才短短九十年,若是再過個幾百年,上千年,怕是自己身邊熟悉之人絕大部分都要死光。
他這些道侶,弟子,子孫後代,乃至徒子徒孫當中,又能有幾人可以陪伴他一路走下去?
想到此處,他心中忽然沒有由來的生出一種蕭瑟悲涼之感。
不過,這種感覺也只存在了一瞬。
丁言目光很快就變得堅定了起來。
他畢竟修行多年,心境早已如同古井一般,縱有狂風掠過,亦只是掀起一絲微瀾,轉瞬歸於平寂。
“石師侄遭人暗算,可有查出兇手?”
對於別人,丁言沒有多問,但石驚嶽不太一樣,二人好歹相交多年,驟然聽聞這位故人不幸遇難,他自然要過問一二。
“兇手早就查到了,是一個結丹宗門所為,這個宗門已經在多年前被我們天河宗滅門了。”
曹毅嘆了一口氣,如實答道。
正當丁言還要開口再問什麼時,他忽然眉梢一動,接著抬首往廳外望去。
那裡,正有一位溫婉大方,容貌極美的女子緩緩走了進來。
她一襲水藍長裙,淡妝素抹,作少婦模樣打扮,不是徐月嬌又是誰?
“夫君!”
徐月嬌一進殿,目光就落到了坐在上首的丁言身上,目中閃過一絲欣喜之色。
“夫人,這些年還好吧?”
丁言見到此女,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喜色,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妾身一切安好。”
徐月嬌明眸流動,目光一轉,落到已經從椅子上跟著起身的沈平君身上,不待丁言開口介紹,就笑著開口問道:“這位就是沈妹妹吧,果然長得國色天香,怪不得能夠得到夫君的寵愛。”
丁言聽後,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尷尬之色。
只得扭頭狠狠瞪了曹毅一眼。
不用想,此事肯定是他告訴徐月嬌的。
“平君見過徐姐姐!”
沈平君快步上前,衝徐月嬌深施了一禮。
“自家姐妹,無需多禮。”
徐月嬌輕笑一聲,隨即便拉著沈平君的手,二人一起,走到旁邊兩張空椅子上自顧坐下,然後旁若無人的小聲交談了起來。
二女交談之間,有說有笑的,看著倒像是親姐妹一樣。
丁言見此,原本略微有些懸著的心頓時大為放鬆下來。
接下來,包括丁鴻名在內,總共七名結丹,以及部分留在天閣海的丁家族人都一一進殿拜見丁言這位老祖。
這些結丹倒沒什麼好說的,除了此前在山門外見到的費琦玉以及另外兩名結丹初期修士是陌生面孔之外,還有三人都是昔年認識的老面孔。
眾人拜見一番過後,唯有丁鴻名留下,其餘人很快告退離去。
至於丁家族人,數量倒是不少,光是有資格來到殿內拜見的築基期修士就有十三四個,這還僅僅是在天閣海的,據說在小南洲那邊還有不少丁家族人。
經過九十多年的高速發展,丁家如今修士人口也有將近一百人了。
只可惜,偌大一個家族,除了丁鴻鳴之外,竟是再無一人結丹。
不是沒有資源,也並非家族長輩不願意扶持,實在是靈根資質太差了。
整個家族近百名後輩修士當中竟無一個地靈根以上資質者。
而地靈根以下資質,在宗門內部根本沒有兌換結丹靈物的資格。
丁家寶庫中倒是有幾顆丁言當年留下的精品神照丹。
可普通上品靈根修士想要修煉到假丹之境都十分困難,更別提結丹了。
反正過來拜見的這十幾位丁家後人當中,根本無一人修為達到假丹,只能說是空坐寶山而無法利用,實在是讓人有些無奈。
丁言對此,倒也並不是十分在意。
反正他的壽元還算悠久,在如此漫長的歲月裡丁家總能出幾個像樣的人才,有他這位老祖宗的照拂,想要結丹,並不是什麼難事,甚至只要是真正的天才,結嬰也未嘗不可一試。
當然,若是後輩子孫一直不爭氣,他也不會強求。
修仙界中千年傳承不斷的宗門數不勝數,但能夠興盛千年的修仙家族卻是少之又少。
沒有長盛不衰的修仙家族。
興盛與衰敗本就是世間常態。
強行干涉反而不一定是好事。
……
當所有無關人員全部離去之後,大殿之內很快又只剩下了丁言,徐月嬌,沈平君,曹毅,火麟獸和丁鴻鳴等人。
“祖父這次回來,不知打算在宗內待多久?”
眾人閒聊之際,丁鴻鳴突然開口問道。
一聽此言,徐月嬌和曹毅二人也是紛紛轉頭望了過來。
“這次回來,我準備回小南洲閉關一段時間,爭取一舉突破元嬰後期,在此期間,除非中州那邊發生了天大的事情必須要我回去,否則短期內我是不打算離開的。”
丁言微笑著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夫君準備回小南洲常住?”
徐月嬌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她畢竟生在小南洲,長在小南洲,對於故土有著深厚的情感。
這些年雖然因為各種各樣的緣故,一直待在天閣海閉關,但並不代表她真的喜歡這裡。
如果給她一個選擇的話,徐月嬌肯定會選小南洲。
曹毅和丁鴻鳴對此倒是無所謂,反正他們經常是兩地來回跑。
火麟獸聽聞此言,更是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嗯,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辦。”
丁言點了點頭,隨即神色平靜地說道。
“夫君說的是黃泉宗?”
以徐月嬌的聰慧,馬上就猜到了丁言口中所說的事情具體是什麼。
“不錯。”
丁言臉色瞬間變得沉重起來,他隨即又道:
“說起來,恩師慘死在此宗修士之手已有三個甲子了,我等作為門人弟子一直不能為他老人家報此大仇,手刃仇敵,實在是有愧師恩,這件事情已經不能再拖了。”
“夫君有把握嗎?”
一想到黃泉宗的強大實力,徐月嬌臉上不由露出一抹擔憂之色。
“師尊,需要我們幫忙嗎?”
曹毅與火麟獸互望了一眼,主動開口問道。
“不用,昔年是實力不濟,我沒有把握對付黃泉宗,所以就一直留著他們,現如今一個小小的黃泉宗,對我來說自然不是什麼大問題。”
丁言搖了搖頭,一臉淡然的說道。
“可那黃泉宗身為黑風海域第一大魔門,宗內光是元嬰期修士就有十餘位,甚至還有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師尊縱然修為和神通不弱,獨自一人前往還是難免有些吃虧啊,不如還是讓我們一起……”
曹毅不願放棄,忍不住開口勸說道。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丁言抬手打斷了。
“不用。”
丁言擺了擺手,一副不容置疑的樣子。
“徐姐姐,你們不必太過擔心,我在中州紫霄道宗的時候曾聽一位元嬰後期頂峰境修為的師兄說過,以夫君如今的修為境界和神通手段,哪怕是三個他一起聯手都未必是對手。”
沈平君笑著開口說道,其言語之中似乎對丁言充滿了自信。
曹毅等人聽聞此言,雖然有些將信將疑,但見丁言一臉固執的樣子,也只能由著他去了。
“你們待在宗內等我訊息即可,等我辦完此事,再順便前往周邊海域各大結嬰勢力山門拜訪一圈,差不多就可以回小南洲了。”
丁言平靜說道。
“是!”
曹毅和丁鴻鳴等人還能說什麼,只能遵命。
至於火麟獸,對丁言更是唯命是從。
……
夜深。
天柱峰,洞府中。
寢室內,雲床上,一場大戰過後,兩具身體纏綿在一起。
徐月嬌依偎在丁言懷中,臉上依舊帶著潮紅。
丁言則是攬著她的肩膀,聞著美人淡淡的髮香,目中盡是柔情。
二人一別多年,這次回來自是久別勝新婚。
如同乾柴烈火一般,幾乎是一點就著。
剛剛也不知大戰了多少個回合。
反正丁言是記不清楚了。
“對了,師姐,這次回來我還給你帶了一點禮物。”
二人溫存的過程中,丁言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於是一拍腰間儲物袋,從中取出兩樣物品來。
分別是一個四四方方的白色玉盒和一隻巴掌大小的黃色玉瓶。
“這裡面是什麼?”
徐月嬌臉上露出一抹好奇之色,將兩樣物品拿到手中開始仔細端詳了起來。
“開啟看看。”
丁言笑了笑,故意賣了個關子。
徐月嬌見此,不由白了他一眼,隨即先後將兩樣物品打了開來。
只見白色玉盒之中靜靜躺著一顆拇指大小的烏黑蓮子,玉瓶中則是一顆龍眼大小的紫色靈丹,二者散發出來的靈氣皆是十分驚人。
“這是……悟道蓮子,化嬰丹!”
徐月嬌見識不凡,竟是直接認出了兩樣物品,臉上露出一抹難以置信之色。
“夫人好眼力,這兩樣寶物,再加上紫嬰芝,你結嬰的把握就更大了。”
丁言臉上露出一抹讚許之色,笑吟吟地說道。
“夫君將這些寶物都給了妾身,那平君妹妹將來若是結嬰怎麼辦?”
徐月嬌有些遲疑,她結嬰在即,這兩件寶物自然是迫切需要的,但還是沒有直接收下,而是問了一下沈平君。
“平君那裡你大可放心,這些東西她也有一份。”
丁言有些意外,沒想到她與沈平君剛認識不久,就已經為對方考慮了。
他心中不由暗自感慨,女人的心思當真是捉摸不透。
早在中州之時,丁言就已經將這三樣結嬰靈物都給了沈平君一份。
如今他儲物袋中可是一件結嬰靈物都沒有了。
“那妾身就收下咯,謝夫君賜寶!”
徐月嬌聽後,不由掩口一笑,接著快速在丁言臉上親了一口,隨後手中霞光一閃,面前兩樣寶物就消失不見了。
“你我多年夫妻,還說這些客套話做什麼。”
丁言輕笑著搖了搖頭。
“對了,方才聽平君妹妹說,夫君在南海修仙界好像還有一位‘二夫人’,夫君不給妾身介紹介紹嗎?”
徐月嬌眼睛眨了眨,忽然話鋒一轉,她仰起螓首,望著丁言,似笑非笑的開口道。
“既然夫人想知道,為夫自然不會隱瞞,她姓俞,名冰雲,說起我們二人的相識,還要從一百多年前開始……”
丁言將自己與俞冰雲從相識,到相交,再到結成雙修道侶的整個過程簡單說了一遍。
“夫君是說這位冰雲妹妹現在還在那位化神後期妖皇手中?”
徐月嬌聽後,臉上笑意漸漸凝固,轉而換上了一副露出凝重之色。
“嗯,暫時只能委屈她了。”
“在我沒有化神之前,肯定是不會過去的,否則和送死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丁言輕吐了一口氣,聲音有些沉悶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