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禁制與金光(1 / 1)
“是,師父,那弟子先先行告退了。”
下方盤坐的楚雲聞言,也沒感到奇怪,身為天師的師父有些事處理再正常不過了,起身躬身行禮後,應聲走出了大殿。
回到後山小院,迫不及待地推開了那扇厚重木門,由於速度太快,一開一關地木門發出了刺耳地“吱呀”聲,劃破了夜幕下的寧靜。
楚雲快步來到床榻前,盤膝坐下後,收攏著自身念頭,抱著平復的心緒,堂堂正正,身心端正的調動沉寂在丹田內那些淡金色炁流,執行起金光咒來。
在經過這兩日的修行,楚雲的性命修為已然是來到了【性(0.9)命(0.8)】,只差臨門一腳就能踏入整數這個大關。
楚雲雖然不知道性命修為到達一點在現實中對應著什麼,但是最近自己身體的變化卻是清晰可見。
自修行金光咒後,楚雲每日都能感受到自身那微弱卻又真實不虛的進步,身形逐漸輕盈,對心中雜念的控制也愈發得心應手。
不過幾個呼吸間,楚雲的修行就進入了狀態,周身開始散發出點點金光來,如同焰火一般,在空氣中升騰,搖曳組合匯聚在一起,散發出明亮的光芒,驅散了屋內的黑暗。
距離最近炁焰最近的楚雲,此刻彷彿被鍍上了一層金珀一般,流光溢彩。
在楚雲看不到地方,他體內那些如同液體黃金一般的炁流,在順著經脈流過心房時,和那層隔絕在心房與肺腑之間的禁制,遙相呼應。
二者的本質相同,都是透過擺正身心搭配密碟經文所凝練的生命之光,堂堂正正,正大光明,加之張靜清設定這道禁制的本意就是幫助弟子修行。
所以當楚雲平心靜氣的運轉金光咒,那些由純粹金光咒化形形成禁制的咒文,就會在楚雲運使金光咒煉出的淡金色炁流經過時,散發出純粹且凝練的光芒來。
在心房處禁制的影響下,那些流經此處的炁,自身所帶的淡金色在對方引導下,變得更加深沉了一些,緩慢而平和的進行著蛻變。
那些構成禁制的金色小字,也在這一過程中出現了輕微的破損,點點的金色碎屑悄然落下,化作純粹的生命能量,落入楚雲體內那條由淡金色炁流構成的小溪中。
悄無聲息的幫助著楚雲,為其打磨金光咒的時候省下些許苦功。
那些金色小字此時就如同被蟲蛀了一般,渾身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孔洞,周身散發出的金光,也不如初時那般的純粹明亮,開始變得微弱。
雖然咒文不再完整,但由其構成的禁制卻依舊牢不可破,牢牢護在楚雲的心房下方,隔絕著他體內能量和周身先天一炁的互動。
在佈下這道禁制的時候,張靜清就考慮到自己這個徒弟的天資出眾,一味的限制恐怕會耽擱了他,因此特意在其中留下了手段。
這道禁制雖然會限制楚雲體內的炁不停增長,以免控制不了自身龐大的炁,被其反客為主,成為一種拖累,但同時,那些構成禁制的金光咒文,也會成為楚雲修習金光咒時的資糧,幫助他更快的掌握金光咒。
待到禁制徹底化作養分被楚雲吸收時,那些不停增長但質地鬆散的炁,也就奈何不了他體內精心錘鍊的金色炁流,到那時,那些炁再怎麼增長,也不過是為楚雲提供助力罷了。
張敬清佈下禁制時,想著就算楚雲天資出眾,想要打破它怎麼也得個三五月,就是花費個小半年也不奇怪,自己也有些足夠的時間去打磨他的心性。
但楚雲的天資卻是出乎了張靜清的預料,以眼下那層禁制的表現來看,不出一月,楚雲體內的金光咒就會將其吸收殆盡……
然而眼前沉浸在金光咒修行中的楚雲,對此卻毫不知情,他只感覺今天的金光咒,執行的格外順暢,對自身的提升也分外明顯。
只以為是自己的金光咒又精進了,絲毫沒往那道自家師父留下的禁制上想,就這麼神情專注的修行著。
…………
龍虎山大殿,待到弟子都走光後,張靜清這才起身走出了大殿,邁步向著張懷義的居所走去,打算和這位“賊徒弟”好好聊聊。
此時的張懷義,腳下步伐濁重,默不作聲地跟在人群后方,向著自己的住所前進。
聽著前方師兄師弟們互相打趣吵鬧的話語,到底還是個青年的張懷義注視著前方,眼中閃過一絲嚮往,但一想到自己的遭遇,雙眸頓時一暗,神色莫名的垂下頭,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得更低了……
來到眾人居住的小院,大多數人在互相道別後,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只有小部分聊的盡興,結伴走至角落繼續談天說地,說到興起時,年長一些的師兄,甚至運轉起自身的金光咒,為幾人上演了一場流光溢彩的金色焰火秀。
不喜惹人注目的張懷義,混跡於人群中,隨著那大多數的人,推開了屋門,準備返回自己的屋子。
還不等他走進屋內,一道中氣十足的低沉聲音就自身後傳來。
“懷義啊,跟為師走一趟吧,為師有事找你。”
來人正是張靜清,後發先至的趕到了此地,叫住了準備回屋的張懷義。
聽到來人是自家師父後,張懷義整個身子瞬間繃緊,握住門板的手也用上了幾分力氣。
想起早上的自己在師父面前的奇怪表現,面色一沉,面上表情也變得陰晴不定,急速的變幻著。
“!!!”
“為什麼師父會這麼晚了來找我!是不是因為白天的事情被師父看出端倪了……”
“不,不對,那件法寶從外邊看根本沒有炁的波動!就算師父的眼力比我高,那也不能憑空看出問題來,一定不是因為這個!”
“會不會是楚雲師弟發現了我的異常告的密呢……”
短短几個呼吸間,張懷義的腦海中就閃過了各種猜測,好的壞的都在心中過了一遍,雜念侵蝕著他的靈臺,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辦,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