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結局（1 / 1）
靈異之地，張洞老宅外。
陳龍等的無聊，便打算去找點“吃的”，他記得張洞老宅外的樹下埋有厲鬼。
“牛符咒啟用了十二分之十，只差虎符咒了。”
“虎符咒啟用，牛符咒就會自動百分百啟用。”
雖然已經猜到虎符咒靠厲鬼不能啟用，但是萬一呢？
順手的事。
“鬼呢？”
只是，當他掀開樹木，底下卻空無一物，只有些許殘破的白布表明自己的記憶沒錯。
這樹林底下之前的確埋葬有厲鬼，但是現在不知道怎麼回事厲鬼全沒了。
陳龍眼中閃過思索。
之前樹林倒塌，彷彿遭遇了泥石流，又好像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從地下出來。
這是張洞的家門口，如果沒有張洞的允許不會有這種變化，或許這件事就是張洞做的。
現在為什麼又把樹林恢復原樣？
以及孟小董的籃子放在門口的地上，她人卻不見......
陳龍覺得，不能再等了。
回到老宅門口，陳龍直接拿起孟小董的籃子。
“能直接碰嗎？”方世明猶豫。
他早就想看看籃子裡有什麼了，但是擔心裡面有什麼危險，又或者有孟小董的什麼佈置，自己輕舉妄動會打亂這種佈置。
“沒事。”
陳龍掀開覆蓋籃子的藍色土布，看到了籃子裡的東西。
一顆拇指大小黑色的彈珠，一張巴掌大小疊起來的紅色報紙，一個巴掌大小身穿花棉襖的陶瓷女娃，一塊磚頭樣式的木頭疙瘩？
籃子掀開後，那磚頭樣式的木頭疙瘩便直接飛出，撞到方世明身上。
隨即，方世明乾巴巴的身體開始鼓脹，他體內的替傷娃娃站到他頭頂，緩緩融入他的身體。
“我，我......”方世明有些激動，他感受到了自己實力開始增長，這讓他那顆死寂的心瘋狂跳動。
他本以為自己實力再無增長之日，只能像秦老那樣作為舊時代的遺物。
不，甚至不如秦老。
畢竟，他遠不如秦老。
“孟婆婆。”他感激涕零。
孟婆婆沒有忘了他這個遠房侄兒，最終還是給他留下了什麼東西。
灰褐色的木製殼將方世明包住，形成類似蟬蛹的形狀。
陳龍看了眼蟬蛹，大致瞭解他身上正在發生的事。
扭頭看著籃子中的三樣東西。
“那磚頭是給方世明的，直接飛到他身上，看來剩下的東西就是我的了。”
紅色報紙，應該是報紙鬼？
黑色彈珠......應該是願望鬼，作為厲鬼的他看到了彈珠內的不安分。
厲鬼無思無想，但願望鬼是個例外。
不過，陳龍此刻目光卻聚焦在那穿著花棉襖的陶瓷女娃身上。
報紙鬼，願望鬼，是意料之外，自己找孟小董才有的。
但這陶瓷女娃，才是孟小董本來要留給自己的東西。
猶豫了下，陳龍伸手將其觸碰。
下一刻，老婦人模樣的孟小董出現在他面前。
一個，兩個，三個......
密密麻麻，數不清。
隨後，這些孟小董撞向陳龍的身體，在觸碰到陳龍的剎那，她的面容變成了陳龍。
“無限，入侵......”
最後一個孟小董沒有撞入陳龍的身體，她看了眼陳龍，又看了眼方世明，就這麼消失在陳龍面前。
陳龍目光閃動，已然知道孟小董死了。
他得到的饋贈是她的部份靈異，並非全部的無限入侵，大概是因為孟小董自己也無法主導這一點，因為她駕馭的厲鬼太過恐怖。
看向樹林，鬼樹林模糊起來了，糊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全是樹影。
孟小董將自己埋在了樹林之下，影響著整片樹林，護衛著張洞老宅，讓厲鬼或馭鬼者無法靠近。
只有擁有部分無限入侵的他能夠走出。
“孟小董死了，門關著，張洞呢？”
“他要做的事或許失敗了......”
陳龍思索著，瞥了眼正在蛻變的方世明，決定不再等待。
“踏踏！”
邁步往前，一步，身後卻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模糊鬼影。
這就是無限入侵的靈異。
無限入侵結合莊園主的腳步。
他讓邁出那一步的自己入侵了現在的自己，從而簡短了自己疊加腳印。
一步，兩步，三步......
身後的厲鬼已然成山海，連受到孟小董靈異影響而模糊的鬼樹林都恢復了平靜。
他此刻，已然超越孟小董，且疊加的毫無壓力。
因為，他是鬼。
“吱呀！”
攜萬千厲鬼疊加之力，陳龍推開了張洞的院門。
瞬間，一股恐怖到讓人察覺不到的靈異掃過。
陳龍腳步微微停頓，萬千厲鬼消失一大片，但他毫髮無損。
略一思索，隨即繼續邁步前行。
一步之下，厲鬼數量恢復原樣，甚至更多。
“這就是張洞的抹除麼？”
抬頭看向正對著院門的屋子中，那隱沒在黑暗中的高大身影，陳龍眼中閃過一抹鄭重。
這就是張洞。
十步之內，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十步之外......
猶未可知。
他感受到一股吸引力，讓自己去往那高大身影面前。
他抵抗著那股力，猶豫了下，卻自己主動邁步前進。
進入屋子，高大的身影睜開雙眼。
兩張老爺椅出現在陳龍面前。
陳龍看了眼張洞，扭頭看了眼兩張老爺椅。
想必，還有一張是楊戩的？
他還存在？不應該吧，自己之前喊了他那麼多次。
思索了下，隨後坐下。
“本來還想幫你的。”陳龍剛坐下，張洞便開口了。
“你已經勞累很久，接下來交給我。”陳龍鄭重的說道。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他現在理應接下這個重擔。
“厲鬼的根除只能你們去做了。”張洞嘆息道，“把厲鬼取走吧，把我的骨灰撒在空中，我想要看看這太平盛世。”
“你們很不錯，能夠進門，我放心了。”
對著招招手，一瓣荷花從陳龍肩頭落下。
“荷花？”
陳龍扭頭看著荷花飄到地上，然後自動燃燒，化作虛無。
他意識到了不對勁，自己什麼時候接觸荷花了。
“這是怎麼回事？”
陳龍看向張洞，他應該知道點什麼。
“一些陽間的神，雖然抵抗陰間死了，但卻沒死乾淨，時間紊亂了，他們從夾縫中復甦。”張洞解釋道。
不以為意，“一些逝去的罷了，影響不了大局。”
隨即說起自己的事，“將我的衣服在石橋鎮的河邊燒掉，我欠他們母子太多......我坐的老爺椅放在外面的樹林。”
聽著他的遺言，陳龍皺眉看著張洞，打量了一番後明白了他此刻的狀態。
死了。
但過去的自己沒死。
他從過去看到了現在，過去的他在和自己對話。
只能說，不愧是張洞，除了拿手的抹除，在時間方面的造詣也不低。
陳龍突然想起來了小說中張洞跨越時間抹去孟小董眼角的淚。
想來，即便不是神，但也近了。
陳龍靜靜的看著張洞，看著他閉眼。
屋子裡安靜許久，陳龍站起身，老爺椅發出刺耳的聲音。
他走到張洞面前，肚子猛然裂開，將其吞入肚中。
“嗯？他身體裡面竟還有隻鬼？”
吞下的瞬間，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張洞的體內還有一隻厲鬼，一隻恐怖程度極高，甚至不次於張洞本人的厲鬼。
其充滿了詭異的生機。
陳龍吞下的時候，體內的厲鬼竟產生了預料不及的代價。
它們長出手腳，長出眼睛嘴巴，形似陳龍，生機勃勃。
隨後，撕開陳龍的身體，走出。
又牽著手，將陳龍圍在中間。
“咔嚓！”
觀江小區，民國老宅，鬼鏡突然破裂。
青石日晷也破裂，密密麻麻的黑影手持各類時間器具走出鬼鏡，為首的黑影前頭，那隻爬在日晷指標上的和時間有關的厲鬼蹦蹦跳跳，好似尋找父母的孩子。
在它體內，依稀可以看到一隻沒有皮的人形。
日晷已經無法庇護陳龍。
“開什麼玩笑？！”
猩紅的光芒閃爍，已經成為異類的楊間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試圖阻攔，卻發現自己的任何攻擊都無法觸碰到它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們憑空消失在路上。
“靈異之地？它們竟然能夠直接從其他地方去靈異之地？！！”
他意識到什麼，頓時驚愕。
黑影全部消失後，楊間盯著破碎的鬼鏡，目光嚴峻。
他記得，陳龍說過，鬼鏡中關有厲鬼。
現在鏡子破了，厲鬼是不是會全部出來？
思索了下，趁著鬼鏡還沒變化，他直接搬起鬼鏡。
化虹而去，直往大鐘市凱撒酒店。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凱撒酒店那個李慶之就是高個的。
靈異之地，張洞老宅。
“轟隆隆！轟隆隆！”
世間驚雷炸響，大地天空都在震盪。
密密麻麻的黑影手持時間器具進入老宅，站在厲鬼之外，無形的靈異影響著現場的一切。
房屋開始老化，腳下長出草木又枯萎，厲鬼們長得和陳龍一模一樣，走進陳龍的身體。
隨後，是那些黑影。
不過，這次陳龍卻沒有任何的變化。
沒有老化，甚至一點皺紋都沒。
因為，他已經是鬼。
而厲鬼不老不死不滅。
見陳龍沒有變化，那些黑影似乎急了，爭先恐後的衝入陳龍的身體。
只是，依舊沒有讓陳龍有任何的變化。
那隻爬在日晷指標上的小鬼，和它體內那隻沒有皮的人走進陳龍的身體。
“虎符咒，被啟用了。”
陳龍看向胸膛。
在那沒皮的人進入身體後，自己竟啟用了虎符咒，約莫三分之一。
“時間，過去的自己？”
“合二為一。”
頓時，陳龍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曾因為古戰場的原因得到了青石日晷的庇護，為了走出鬼鏡，他披上了過去的皮。
本以為過去的自己——鬼鏡中的自己會消失。
卻沒想到，他已然存在，只是沒有皮了而已。
現在想來，自己應該是卡了bug。
自己沒死，鬼鏡中的自己便會一直存在。
過去和現在合二為一，因此啟用了虎符咒。
“嗯？”
正在思索，陳龍的身體再次起了變化。
厲鬼的猙獰身體消失了，化作了普通人的樣子。
“虎符咒再次被啟用了三分之一？”
陳龍愕然。
“我拼合的厲鬼也消失了？”
“不！是徹底融合了！”
略一檢視，便知道了怎麼回事。
“我懂了，過去，現在，未來......”
“厲鬼，人類......”
這才是啟用虎符咒的原因。
陳龍摸著自己的手臂，溫熱，活人的樣子，源自張洞體內那隻生機勃勃的厲鬼。
他從有人類意識厲鬼身軀的陳龍，轉化為了有人類意識人類身軀，但行使厲鬼權柄的陳龍。
“我是人，但我不死不滅，掌握規則。”
陳龍伸出左手，一個罐子出現，裡面裝滿張洞的骨灰。
伸出右手，疊好的衣服出現，是張洞的衣服。
背後再伸出一隻手，將張洞的老爺椅拿起。
走出院門，腋下生出兩隻手，將老宅關閉。
輕輕一推，老爺椅便落入樹林。
昏暗的樹林中，老爺椅停在地上，依稀可以看見椅子上有穿著北洋軍閥軍裝的高大身影，椅子後站在一位麻花辮少女，少女手放在高大身影的肩膀上，看向陳龍。
陳龍邁步，在此地留下一個過去的“陳龍”。
“陳龍”隱沒，消失不見，暗中守護此地。
在那些手持時間器具的黑影進入身體後，他的無限入侵便達到了孟小董都未曾達到的極限。
過去即自己，現在即過去。
陳龍看向方世明，沒有等他，邁步一走。
現在即過去，未來即現在。
一步之下，來到方世明蛻變完成的未來。
“我，我實力漲了！”
方世明體外的木殼消失，驚喜交加。
扭頭看向陳龍時，激動的神情戛然而止。
這活人感......
方世明嘴角抽搐了下，毫無疑問，陳龍的蛻變比自己更加可怕。
“走吧，有鬼在等我。”
陳龍看向天空，一把抓住方世明的肩膀。
一步邁出，便走出靈異之地。
他吞沒了手拿時間器具的黑影，時間，不受界域影響。
讓方世明在地上等待。
陳龍飛到空中，隨手一撒，將張洞的骨灰灑落。
讓他能夠看看這和平的世界。
隨即，陳龍看到了很多。
半瘋癲的張羨光，使用了某種燃燒壽命的方法，正在追殺鬼畫月蓮。
依舊中二的葉真，正打算等陳龍出現就找他挑戰，他身邊阿武苦苦相勸。
站在凱撒酒店外的楊間，以身軀堵住鬼鏡滿臉苦澀的李慶之。
用鬼橋，卻去到陰間的陳穆，被厲鬼扒皮抽筋。
偶爾迷糊偶爾清醒的藍采和，身上有荷花。
天竺的因果，一位和尚正在講經，座下有兩信徒，一位聾啞老婆婆，一位少年，是陳博士和奶奶。
目光看向遠方，看到了千里之外飄散著火星的灰霧。
先把這個解決，其他的順手的事。
“嗚！！！”
幽靈船氣勢洶洶的朝亞洲而來，又突然發現不對勁，連忙轉舵逃離。
然而，遲了。
陳龍邁步，鋪天蓋地的厲鬼便遮蔽了整個世界。
“咔嚓！”
鎮壓裝載萬千厲鬼的幽靈船連一秒鐘都無法維持，直接崩碎。
隨後，天地清明。
幽靈船沒了，一切都被陳龍吞噬。
那和尚也消失了，滿臉茫然的陳博士扶著奶奶，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這是小豐市的別墅。
“還不夠！”
做完這些，陳龍心念一動，感覺到自己正處於某個臨界點。
而這個臨界點是無論他吞噬多少厲鬼都無法做到的。
不是量，而是質。
這是他無論吞噬多少普通厲鬼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下一秒，他出現在總部園區，抓住秦老。
秦老被吞噬了。
連同他體內的餓死鬼一起。
他拼合了餓死鬼，又將自己餵食給了餓死鬼，又回到沒有拼合餓死鬼都是時候，又將自己餵食給餓死鬼。
現如今，又有什麼厲鬼或馭鬼者對質量比得上自己呢？
邁步走到沈家老宅。
鋪天蓋地的厲鬼填滿了時間，沈家老宅直接消失。
分針和時針被他吞噬，隨後離開。
他離開後，沈家老宅散落在各個時間點的馭鬼者出現。
但他們可沒有陳龍的不死，出現的一瞬間便身體老化，只有少數幾位最近幾個月進入沈家老宅的馭鬼者還活著。
時針，分針，秒針被吞噬後，陳龍無限的疊加因果。
並不需要浮屠罐，只需要回到疊加因果的時間就行。
六重，七重，八重，九重，十重，十一重，十二重。
自此，事件一切都被因果影響。
或許，自己撥出的一口氣會在漫長的時間中被所有人都呼吸，這就是因果。
“圓滿了。”
陳龍張開雙臂，虎符咒已然圓滿，牛符咒也圓滿。
十二符咒全部啟用。
但是，陳龍覺得這還不夠。
瞬間，一腳踏出，無窮無盡的厲鬼出現，又被他吞噬。
一腳踏出，再次吞噬......
陳龍的身體開始變化，起先是一粒黑點，隨後黑點越來越大。
籠罩一座城市，籠罩一個洲，籠罩整個世界，籠罩兩個世界。
自此，只要存在於時間中的一切都和祂有因果。
換句話說，陰陽兩界都存在於陳龍的體內。
“楊戩！”
某個時間，陳龍看向遠處。
漫天飛舞的飛船，空中，一位身穿短袖拿著可樂的少年向陳龍舉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