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轉眼（1 / 1）
葉明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眼，入目的是熟悉的水晶燈，柔和的光線灑在他身上，溫暖而舒適。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沒有香水，她們都不敢噴太重的香水。
葉明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身上蓋著溫暖的羊絨被，周圍是熟悉的佈置。
這是他江南區豪宅的臥室，是他的地方。
不是那個逼仄的貧民區小公寓，不是那個陌生的世界。
他緩緩轉動眼珠，看到圍在床邊的女孩們，一個個紅著眼睛，臉上滿是擔憂和焦急。
李知恩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溫毛巾，正輕輕擦著他的額頭，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看到他醒了，淚水瞬間滑落，哽咽著喊：“歐巴，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
裴秀智站在床邊，雙手緊緊攥著，眉眼裡滿是擔憂，看到他醒了，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指尖微微顫抖：“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雪莉跪在床邊，雙手抓著他的手，臉頰貼在他的手背上，哭得眼睛紅腫，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看到他醒了，哽咽著說：“歐巴，你終於醒了，這下我可以信守承諾，到神那裡一命換一命。”
SOMI站在雪莉身邊，也紅著眼睛，看到葉明醒了，吸了吸鼻子，嘟囔著：“歐巴，你都睡了兩天，再不醒，再不醒我就......”
除了最親密的幾個人，包括認識不久的鄭秀晶也站在床邊，臉上滿是淚痕。
從她口中，葉明得知自己在演唱會後臺，突然暈厥，一直到現在甦醒，已經過去整整兩天的時間。
期間，很多人已經探望過葉明，雖然來了又走，但已經可以從眼神確定，都是他的人，比如孫藝珍、金雪炫......
只有兩個劉在石、池石鎮是演藝圈內的男性前輩。
還有幾個葉明最得力的手下。
大國集團李思，首爾警廳的警監鄭成日，已經是檢察官的崔林秀，還有報社的......
現在他們個個都能獨當一面，特別是鄭成日，已經快要邁出關鍵的一步。
葉明點點頭，看著眼前的女孩們，一個個熟悉的面孔，一個個滿是擔憂的眼神，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雪莉的頭髮，指尖觸到她柔軟的髮絲，溫熱的觸感真實得過分。
他不是在做夢。
那個逼仄的小公寓，那個陌生的世界，李知恩的陌生，裴秀智的清冷，雪莉的去世，都只是一場夢。
一場無比真實，無比殘酷的夢。
葉明的眼眶瞬間紅了，他抬手將身邊的雪莉攬進懷裡，“不用和神交易，我沒事。”
然後又伸手抱住了湊過來的SOMI，看著眼前的知恩和秀智，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後怕：“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可怕的夢。”
“夢到什麼了？”李知恩坐在床邊，輕輕拍著他的背，溫柔地問道。
“夢到我住在一個貧民區的小公寓裡，一無所有，”
葉明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想起夢裡雪莉去世的畫面，心臟依舊傳來陣陣疼意，“夢到你們都不認識我了......”
“特別是你，李知恩，我不在你就找男朋友？”
看著李知恩滿臉疑惑、荒唐的表情，葉明話鋒一轉道，“當然，是在拍攝裡面。”
李知恩紅著眼眶，“呀！”
要不是葉明現在生病，她很可能會衝上去兩拳，逗笑眾人。
然後，葉明又說了，在夢裡，裴秀智也不認識他，但過得很好，可雪莉，卻已經......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哽咽，再也說不下去。
雪莉靠在葉明的懷裡，聽到這話，她心臟一陣疼痛，好像葉明說的結局真的發生過，哭得更兇了，緊緊抱著他的腰：“歐巴，我在呢，我一直都在呢，我不會離開你的。”
裴秀智走到床邊，輕輕握住他的手，語氣溫柔：“別想了，只是一場夢，我們都在，都在你身邊。”
李知恩也擦了擦眼淚，笑著說：“歐巴，我這輩子，只會跟著你，哪裡都不去。”
SOMI聽說葉明的夢裡沒有自己，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不管不顧地撲向他，和雪莉搶佔葉明的身體份額。
葉明看著身邊的女孩們，感受著她們的溫柔和依賴，感受著她們真實的溫度，心底的後怕和絕望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慶幸和珍惜。
還好，只是一場夢。
還好，他沒有失去她們，她們都在。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推開，從首爾大請來的醫生，現在是葉明的私人團隊醫師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醫護人員，手裡拿著檢查報告。
醫生走到床邊，看著葉明，臉上帶著一絲凝重，輕輕點了點頭：“葉先生，你醒了。”
葉明鬆開懷裡的雪莉，坐起身來，靠在床頭，問道。
女孩們都安靜下來，看著醫生，眼裡滿是擔憂。
醫生拿起檢查報告，嘆了口氣，語氣凝重：“葉先生，我們給你做了全面的檢查，發現你患上了一種罕見的進行性神經退行性疾病，這種病目前病因不明，沒有有效的治療方法，只能靠藥物和保養延緩病情。”
聽到這話，女孩們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裡的擔憂更濃了。
葉明的眉頭微微皺起，心裡閃過一絲不安：“然後呢？”
醫生抬眼看了看他，語氣帶著一絲惋惜：“如果保養得好，注意休息，不熬夜，不勞累，控制好情緒，最多還有兩年的壽命。如果保養不好，病情會加速惡化，時間會更短。”
兩年——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臥室裡炸開。
女孩們的淚水瞬間滑落，雪莉捂著臉哭出了聲，SOMI也紅著眼睛，扎進葉明的懷裡，知恩和秀晶的眼眶通紅，緊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葉明怔怔地看著醫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沒聽懂一樣。
他只有兩年的壽命了。
手握韓娛半壁娛樂產業，還有數之不盡的美股，他能僱得起全世界最好的醫生，能買得起全世界最貴的藥，他能為身邊的女孩們遮風擋雨，能給她們想要的一切，可現在，醫生卻告訴他，他只有兩年的壽命了。
這怎麼可能？
臥室裡一片寂靜，只有女孩們壓抑的哭聲，氣氛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醫生看著葉明的樣子，嘆了口氣：“葉先生，我知道這個訊息很難接受，但是這是檢查結果，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後續我們會為你制定詳細的保養方案，儘量延緩病情。”
葉明緩緩回過神，目光落在醫生身上，眼底的平靜漸漸被怒火取代，“只有兩年？我不信！”
他的怒火併非向著醫生，而是向著自己的命運。
他是葉明，他從來不信命，他的人生，從來都是由自己掌控的，他怎麼可能接受只有兩年壽命的結果？
“我有的是錢，我能僱得起全世界最好的醫療團隊，能買得起全世界最貴的藥，能去全世界最好的醫院，”葉明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語氣帶著一絲偏執的堅定，“區區一種罕見病，不可能難倒我。你們說沒有治療方法，那麼我會找到治療方法的，一定能找到。”
醫生看著暴怒的葉明，無奈地搖了搖頭：“葉先生，這種病是世界難題，目前真的沒有有效的治療方法，就算是全世界最好的醫生，也無能為力，你還是......”
葉明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謝謝你，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醫生嘆了口氣，知道葉明現在情緒激動，多說無益，只能帶著醫護人員離開了臥室。
臥室裡再次恢復了寂靜，女孩們都停下了哭聲，看著暴怒的葉明，眼裡滿是擔憂和心疼。
雪莉走到他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聲音哽咽：“歐巴，你別生氣，別激動，醫生說的只是最壞的結果，我們慢慢想辦法，總會有辦法的。”
SOMI也走到他身邊，抱著他的胳膊，紅著眼睛說：“歐巴，我們陪你一起找醫生，不管去哪裡，我們都陪著你。”
李知恩走到他面前，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語氣溫柔：“歐巴，彆著急，我們有的是時間，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
裴秀智也點了點頭，清冷的眉眼裡滿是堅定：“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們都支援你，永遠站在你身邊。”
葉明看著身邊的女孩們，一個個滿是心疼和堅定的眼神，心底的怒火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溫柔。
他抬手將她們都攬進懷裡，緊緊抱著，盡力扯動嘴角，聲音沙啞：“沒事，你們真的不用擔心，這可是我啊，我是誰，葉明！”
葉明最後帶著雪莉和SOMI，離開了韓國，踏上尋醫問診之旅。
至於李知恩、裴秀智她們，她們本來就是頂級女明星，加上這段時間以來，葉明的資源不要錢地往她們身上堆，現在葉明暫時不在，也肯定能在演藝圈擁有絕對的號召力。
這一去，就是大半年時間。
......
又是一年春暖花開，2021年春天。
春天，來得比往年更遲些，過幾天，就是告別演唱會。
首爾的三月，風裡還裹著未褪盡的寒意，吹在臉上，帶著細微的刺痛，像無數根細針，輕輕扎著皮膚，不重，卻綿長，揮之不去。
張元英坐在練習室的地板上，背靠著冰冷的鏡子，雙腿曲起，膝蓋抵著胸口，雙手緊緊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埋在臂彎裡。
剛剛準備完告別演唱會上的節目，練習室裡的燈光亮得刺眼，白色的地板反射著燈光，晃得人眼睛發疼，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汗水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離別前的壓抑。
練習室裡空蕩蕩的，隊友們都已經離開了，只剩下張元英一個人。
剛才還充斥著歡聲笑語和舞蹈節拍的房間，此刻安靜得可怕，只剩下她自己細微的呼吸聲，還有窗外風吹過窗戶縫隙，發出的輕微嗚咽聲，像在訴說著即將到來的離別。
IZONE解散在即，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這個陪伴了她們兩年半的團體，就要正式落幕了。
對於其他隊友來說，或許是解脫，或許是新的開始，可對於張元英來說，更多的是迷茫，是焦慮，還有四面八方湧來的、快要將她淹沒的壓力。
她今年才十七歲，卻已經在聚光燈下走過了好幾年。從Produce48脫穎而出，成為IZONE的C位，她一直被冠以“天才少女”“歷代級C位”的稱號，聚光燈追著她，粉絲們捧著她，所有人都對她寄予了厚望。可這份厚望，在此時此刻，卻變成了沉重的枷鎖，壓得她喘不過氣。
最先傳來壓力的，是同公司的隊友安宥真。
她們一起從STARSHIP出道，一起進入IZONE，本該是最親近的人，可最近一段時間，安宥真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絲複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
就在剛才練習結束後，隊友們陸續離開，安宥真特意留了下來，走到她身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元英，公司那邊的意思，你應該也清楚。我們是同公司的，以後還要一起發展，公司希望我們都能續約，繼續以組合的形式活動，這對你，對我，對公司都好。”
張元英當時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指尖。她知道安宥真的意思，也知道公司的算盤。STARSHIP近幾年在女團市場的競爭力不算強，IZONE解散後，她們作為公司最有知名度的女藝人，公司自然不會放過她們，想靠著她們挽回局面。
安宥真見她不說話，又繼續說道：“我已經答應公司續約了。元英，你沒有理由不答應。你現在的人氣，離不開公司的培養，而且，你才十七歲，一個人發展太艱難了，跟著公司，跟著我，我們一起，才能走得更遠。”
那句話，像一根刺，扎進了張元英的心裡。“你沒有理由不答應”，彷彿她的選擇，從來都由不得自己，彷彿她必須按照公司的安排，按照安宥真的期待，一步步走下去。她抬起頭，想對安宥真說些什麼，想說她還沒有想好，想說她不想被安排，可看到安宥真那雙堅定又帶著一絲審視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安宥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一些，卻依舊帶著壓力：“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可你要認清現實。粉絲們都在期待著你，公司也在培養你，你不能讓大家失望。好好想想吧，明天給我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