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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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集團。

鄭成日成功當選韓國大統領的慶祝晚宴落幕三日,首爾的政治空氣依舊裹挾著新舊交替的張力。街頭還殘留著民眾慶祝的標語,總統府的燈光徹夜通明,而三星集團總部頂層的私人會客廳,卻瀰漫著與外界格格不入的壓抑與凝重。李在鎔和李富真同時在一間辦公室,是很少見的圖景。

落地窗外是漢江蜿蜒的夜景,霓虹璀璨,卻照不進室內二人之間冰封般的沉默。

“歐巴,怎麼辦。”

“想從你口中聽到這句話,還真有點困難。”

李在鎔少見地摘下眼鏡,揉揉眉心,露出脆弱的樣子。

“只能面對。新任大統領和幫助他四年時間,登上王座的最強幕僚長,我們沒有拒絕的資格。”

會客廳,李思站在窗邊,看向外面掩藏焦慮。

她身邊是楊曉曉,端著李思喜歡的飲料,當初他們兩個一起品嚐的那一款蜜雪的奶昔,無名指戴著巨大奢華的寶石戒指,一枚2000多萬。

葉明則略顯輕鬆地坐在真皮沙發上,看著李思,想到等下他會面對的場景。

李思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卻難掩眉宇間的冷冽與疲憊。

作為葉明勝似親弟的存在,現任大國集團CEO,可只有葉明自己知道,這層光環之下,藏著二十多年從未熄滅的復仇之火。

門開,兩個腳步進入。

三星集團的掌舵人李在鎔,以及他的妹妹李富真。

李在鎔面色沉穩,眼神深邃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突然闖入的年輕人。

他早已知曉李思的存在,也隱約猜到對方的來意,只是沒想到,對方會選在鄭成日登頂、葉明權勢最盛的時刻,如此直接地找上門來。

李富真則端著一杯溫水,指尖微微泛白,眼神複雜,有警惕,有愧疚,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痛楚,她幾次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話嚥了回去。

“李在鎔,李富真。”李思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我等這一天,等了十五年。”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地刺向對面的兩人,眼底翻湧著壓抑了太久的憤怒與悲涼:“你們還記得李尹馨嗎?你們的親妹妹,我的母親。十五年前,她意外身亡,可我知道,那根本不是意外!是你們,是三星,為了所謂的家族顏面,為了你們的商業利益,害死了她!”

話音落下,會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重。

李在鎔的眉頭微微蹙起,指尖的煙微微晃動,卻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

李富真則猛地攥緊了手中的水杯,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李思,你......你都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的,比你們想象的多。”

李思的情緒漸漸激動起來,他猛地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我知道她當年不顧家族反對,執意要生下我,知道你們逼她放棄我,知道你們為了掩蓋這一切......甚至害死她!”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疊資料,狠狠摔在茶几上,資料散落一地,上面是他這些年蒐集到的關於李尹馨的蛛絲馬跡——有她意外身亡的警方記錄,還有一些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的李尹馨年輕漂亮,眉眼間與李思有幾分相似。

李思的聲音哽咽了幾分,眼底的憤怒漸漸被悲涼取代,“我查到了李尹馨,查到了三星,查到了你們。我拼命努力,接手大國集團,依附我哥葉明,一步步走到今天,就是為了有一天,能站在你們面前,為我的母親報仇,讓三星付出代價!”

這些年的隱忍與掙扎,此刻盡數爆發。

他以為自己是復仇者,是為母親討回公道的勇士,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午夜夢迴,他有多渴望知道母親的模樣,有多渴望擁有一份完整的親情。他恨三星,恨李在鎔和李富真,可這份恨意的背後,藏著的是深入骨髓的孤獨與不甘。

李在鎔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沉重:“李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尹馨的死,確實是意外,與三星無關,與我們無關。”

“無關?”李思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嘲諷,“你們覺得我會信嗎?一個三星集團的千金,正值青春年華,怎麼可能突然意外身亡?你們不過是在為自己的冷漠和殘忍找藉口!”

“夠了!”李富真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崩潰的哭腔,她再也無法壓抑心底的愧疚與痛苦,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李思,你別再錯下去了,我告訴你真相,我全部都告訴你!”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緊緊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許久,才緩緩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愧疚與痛楚,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說的沒錯,尹馨當年確實是被家族逼迫的,但不是逼迫她放棄你——”

“因為,你根本不是尹馨的兒子,你是我的兒子。”

“你說什麼?”李思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憤怒與悲涼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錯愕,“你......你說什麼?”

“哈哈哈!我是你的兒子?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猛地搖著頭,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可身體卻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指尖冰涼,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

十五年的執念,十五年的仇恨,十五年的思念,突然被一句你是我的兒子徹底擊碎,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大腦一片空白。

李富真看著他崩潰的模樣,心如刀絞,淚水流得更兇了:“是真的,李思,是真的。十五年前,我還年輕,意外懷上了你的孩子。可三星的顏面不容有失,父親得知後,震怒不已,逼著我打掉孩子。我捨不得,我真的捨不得我的孩子。”

她的聲音哽咽著,回憶起當年的絕望,眼底滿是痛苦:“尹馨是我最疼愛的妹妹,她知道我的難處,主動提出,幫我把孩子帶走,幫我撫養你長大。為了掩人耳目,為了讓所有人都相信,你是她的孩子,放棄三星千金的身份,遠離首爾,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對尹馨也不公平。”李富真的聲音裡滿是悔恨,“尹馨那麼年輕,本該擁有屬於自己的人生,卻因為我,因為這個秘密,不得不偽裝自己。可她把你當作自己的孩子,悉心撫養你,直到她意外遭遇車禍,不幸身亡。”

“她臨終前,給我留了一封信,讓我在合適的時候,告訴你真相,讓我好好照顧你。”

李富真從抽屜裡拿出一封泛黃的信,輕輕放在茶几上,“我一直不敢告訴你,我怕你無法接受,怕你恨我,怕你多年的執念崩塌後徹底陷入絕望。我以為只要我不說,你就可以一直帶著這份仇恨好好活下去,可我沒想到,你會因為這份仇恨,活得這麼痛苦。”

李思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封信,耳邊反覆迴響著李富真的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不是李尹馨的兒子,他是李富真的兒子!

他恨了十五年的人,竟然是他的母親?

他拼命想要復仇的物件,竟然是他血脈相連的親人。

而他一直思念、想要為之討回公道的母親,其實是他的姨媽,是為了保護他,犧牲了自己一生的姨媽......

他沒有哭,也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咬著嘴唇,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心底的痛苦像是潮水般湧來,將他徹底淹沒——

有被欺騙的憤怒,有執念崩塌的絕望,有對李尹馨的愧疚與思念,還有對李富真複雜的情感,有怨恨,有不解,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開心......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是一個孤獨的復仇者,可真相卻是,他被深深地愛著,有人為了保護他,犧牲了自己的一生。

他恨了那麼久,怨了那麼久,到最後才發現,自己恨錯了人,也錯過了太多。

李富真緩緩走到李思身邊,想要伸手撫摸他的頭,卻又猶豫著縮了回來,只是哽咽著說道:“李思,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接受,我不逼你。不管你怎麼恨我,怎麼怨我,我都是你的母親,我會一直陪著你。”

看完信件,李思又播放了裡面隨身碟的影片,李尹馨的笑臉出來,李思立刻泣不成聲......

葉明離開了會客室,和李在鎔一起,給李思、楊曉曉、李富真一個和解的空間。

“你贏了。”

“我從來不是為了贏。”葉明走到一半,聽到李在鎔的話又回頭,“對了,曉曉是個好孩子,她家在天朝很有能量,這個機會,你們要把握住。”

葉明沒有一點留戀,離開。

在萬眾期待中,《菜菜菜菜》綜藝第二季,正式開拍。

EL的成員們,一起前往了韓國的鄉村,開啟了她們的鄉村之旅。她們穿著休閒的服裝,褪去了舞臺上的光環,化身成為勤勞的農夫,一起種地、澆水、施肥、收穫,一起做飯、一起生活、一起互動,一起感受鄉村的美好,一起體驗農耕的樂趣。

拍攝現場,充滿了歡樂和溫暖。

《菜菜菜菜》綜藝開拍已有一個月,韓國鄉村的秋日褪去了盛夏的燥熱,風裡裹著泥土與農作物的清香,漫過一望無際的田埂。

EL六名成員穿著統一的淺灰色工裝,袖口挽至小臂,褲腳沾滿細碎的泥土,臉上褪去了舞臺上的精緻妝容,多了幾分煙火氣的鮮活。

田地裡,沉甸甸的水稻壓彎了稻穗,金黃一片,隨風搖曳,像是在訴說著豐收的喜悅——

今天,是他們播種、澆灌、施肥一個月以來,最關鍵的日子:收割。

葉明依舊穿著簡約的黑色休閒裝,沒有穿工裝,卻沒有絲毫違和感。他悠閒地站在田埂邊,看她們認真勞動。

安宥真作為隊長,依舊保持著從容幹練的模樣。她學得很快,很快就掌握了收割的技巧,一手握住稻穗,一手揮鐮,動作利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依舊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她偶爾會抬頭,望向田埂邊的葉明,目光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傾慕與依賴。

周心語依舊是最活潑的那個,哪怕收割的動作有些笨拙,割了一會兒就累得氣喘吁吁,卻依舊嘰嘰喳喳個不停,一會兒抱怨鐮刀太沉,一會兒吐槽稻穗扎手。

許念慈溫柔細心,動作雖然不算快,卻格外認真,每一株稻穗都割得整整齊齊,放在一旁,排列得井然有序。

胡靜怡幹練利落,學習能力極強,很快就超過了其他成員,收割的速度又快又好,割下來的稻穗擺放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雜亂。

LIZ溫柔甜美,性子有些軟,收割了一會兒就累得胳膊發酸,手指也被稻穗扎得通紅,卻依舊咬著牙堅持著,沒有抱怨一句。

而張元英,站在六人之中,身姿挺拔,眉眼靈動,哪怕穿著簡單的工裝,也難掩她的出眾氣質。她學得很快,收割的動作嫻熟而優雅,嘴角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容,陽光灑在她的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張元英認識葉明的時間最久,比EL成團還要早。

這些年,葉明的溫柔與保護,她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那份感激,漸漸變成了深入骨髓的喜歡。她不像其他成員那樣,把這份喜歡藏在心底,她骨子裡的勇敢,讓她想要勇敢地去爭取,去告訴葉明。

“葉明大叔,你看我割得怎麼樣?”張元英割完一捆稻穗,抱著走到葉明身邊,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葉明看著她懷裡整整齊齊的稻穗,又看了看她通紅的臉頰和沾著泥土的指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伸出手,張元英以為是要輕撫自己的臉頰,害羞的臉上浮現一絲紅暈,可葉明卻只是自己撓撓頭。

“唉,都像你這樣,早就虧死了。”

張元英臉紅更甚,破防喊道:“你!”

她剛說完,卻見葉明身體一歪,竟然差點從田埂旁邊跌了下去。

張元英慌忙伸手,幸虧沒有被帶倒,勉強扶住了葉明。

“大叔,你是不是不舒服?”張元英忍不住問道,語氣裡滿是擔憂,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沒有發燒啊,可是你的臉色好差,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你去休息一會兒,這裡有我們就夠了。”

葉明搖了搖頭。

可直到拍攝結束後,其他成員都回到了住宿的地方,準備休息、洗漱,張元英卻還在追問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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