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華山之憂 倦鳥歸林（月末、追讀、月（1 / 1）
“阿彌陀佛。”
林震南將一切對方證大師等人和盤托出，方證大師定下三日後，由他的師弟方生率十八名少林高手，隨林震南前往福州，取出那件東西。隨後方證大師便安排知客僧，帶林震南一行下去休息了。
打發走林震南一行後，方證大師與一眾少林高僧並未散去，逗留在大雄寶殿內。嫋嫋香菸中，方證大師面上浮起發自內心的佩服。
“急雨劍·方勝，他雖年紀尚幼，但確是個厲害角色。”
“方丈，此話怎講？”
方證大師話音未落，一名少林高僧不解問道。
方證大師撥動手中念珠，“林震南剛剛說了，他之所以要將那件東西送回少林，是方勝給他的建議，也是他建議林震南，可用那件東西，為他的兒子林平之換一個前程。方勝用一件不屬於他的東西，既交好了福威鏢局，也讓我少林承了一份情，如何不厲害？”
“方丈說的是。”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華山劍宗出了一個如此厲害的傳人，也不知對武林而言，是福是禍？”
……
方證大師說完，眾人露出深以為然之色，相繼表示認同。
…………
華山，玉女峰。
正氣堂內。
“咳咳咳。”
頰下五柳拂鬚，面如冠玉，一臉正氣，輕袍緩帶，右手搖著摺扇的嶽不群，坐在曾為劍氣沖霄閣，自玉女峰大比，氣宗獲勝後，改為正氣堂的所在之上首太師椅上，連聲咳嗽，伴著猛烈咳嗽，點點鮮血飛濺。
“師兄，快把藥喝了。”
恰巧，風韻猶存的甯中則自外走進來，見丈夫兼師兄咳嗽不止，搶至近前，遞過去一個盛滿湯藥的藥碗。
咕嚕！
嶽不群自甯中則手中接過藥碗，將湯藥一飲而盡，蒼白如紙的臉龐浮起一抹血色。
“難怪，那方勝小小年紀，劍術與內力已在你我之上。”緩過一口氣後，嶽不群放下藥碗，將手中捏著的，剛接到的情報遞給甯中則，不勝唏噓道，“原來，他竟得了全真教前輩的遺澤。”
甯中則一目十行，迅速看完情報，神色微一凝，腦海精光一閃，想起一事：“終南山！方勝一定是在終南山發現的神鵰大俠楊過之陵寢，才能小小年紀就勝過你我！”
嶽不群苦笑道：“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甯中則一臉懊惱，“當日我上終南山，幾乎走遍了終南山，遲遲沒見到他。想必，他上了終南山後，就發現了神鵰大俠夫婦的陵寢，進入其中。所以，我在下山時才遇到他。”
說到此處，甯中則想到她與方勝之間的尷尬事，眼底羞惱轉瞬即逝，好在沒被嶽不群發現。
嶽不群眼底浮起憤恨：“也不知方勝是誤入，還是早有準備。若是誤入也好，倘若早有準備，那豈非打擾了楊過祖師的在天之靈？而且，我要是沒猜錯，他離開時，一定將楊過祖師留在陵寢中的秘籍盡數帶走或毀掉了。”
“你我已不是方勝的對手，就算你我不要顏面，聯手對付他，他打不過也能跑得了。只要他帶著那些全真武學返回劍宗駐地，劍宗勢必實力大增，積澱一二年，就能打上華山。屆時，你我該如何……”
說到最後，嶽不群臉色陰沉，神色絕望。
甯中則將丈夫的神情看在眼中，心懷慼慼，口中卻道：“師兄，話雖如此，但劍宗終究也是我華山派的，就算他們打上華山，我們抵禦不了，大不了這華山換一個掌門，正氣堂變回劍氣沖霄閣！”
“婦人之見！”
甯中則話音甫落，嶽不群抬首惡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之兇殘，令甯中則想到山中的野狼，為之不寒而慄。一剎那，甯中則感覺自己似從來都沒了解過這個丈夫。好在，嶽不群眼中的兇殘轉瞬即逝。
“當年玉女峰大比，師傅他老人家好不容易才帶著我氣宗獲勝。就算劍宗也是我華山派之人，但這正統地位，卻是我氣宗的榮耀，豈能就這麼拱手讓人？劍宗一味追求劍法之精進，早已入了邪道，若將這華山正統拱手相讓，恐怕我華山數百年的威名都會毀在劍宗手上！”
“師兄，那你想怎樣？”甯中則低落的問道。
嶽不群正色道：“五嶽劍派，同氣連枝！劍宗登門時，將其他四派的人也請來，借大勢壓制劍宗。師妹，你不是說，方勝代表劍宗提出了三個條件嗎？屆時，五嶽劍派高手齊至，我們可以答應前兩個條件，但第三個條件，萬萬不可！”
說到最後，嶽不群磨動銀牙，眼中閃爍濃濃不甘。
“唉！”
見丈夫主意已定，甯中則無力再勸，幽幽一嘆。
“師兄，既然你想好了，那我去督促衝兒他們練功了。縱然劍宗勢大不可避免，可我氣宗也不能不堪一擊！”
“嗯。”嶽不群點頭，臉上再度出現和煦神情，“師妹，你去吧！”
…………
中條山。
方勝返回劍宗這十多年之駐地：中條山時，大雪紛飛，皚皚白雪覆蓋中條山的巍峨山體，入目所見，天地間一片銀裝素裹。
“終於回來了！”
劍宗在中條山多年，四處對付山賊土匪強盜之流，時不時下山做賞金獵人，積蓄了大量金錢。五年前，封不平就找人沿著山脈，直通劍宗駐地，修建了一條蜿蜒曲折的石徑。方勝牽著白馬，立於山腳下，望著那條曲折綿延，直通家門的石徑，俊朗臉龐浮起不勝唏噓，百感交集道。
話音甫落，方勝牽馬朝山上行去。皚皚白雪已覆蓋方勝腳下的石板路，但方勝走了這條路無數次，哪怕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地方，暗運輕功，朝山巔住所行去。
“大師兄回來了！”
“拜見大師兄！”
“見過大師兄！”
……
方勝在江湖上闖出偌大名頭，魔教長老秦偉邦、萬里獨行·田伯光都栽在他劍下。中條山雖地處偏遠，也有所耳聞。小半個時辰後，方勝臨近駐地，一眾劍宗弟子遠遠望到方勝的身影，發出嘹亮歡呼。
小輩弟子們的歡呼雀躍，驚動了封不平、成不憂、叢不棄這三名劍宗長輩，三人不分先後的搶出門，遠遠迎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