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西湖梅莊 老魔脫困(週一淚、支援!)(1 / 1)
西湖,梅莊。
西湖美景,享譽天下,但見碧波如鏡,垂柳拂水,景物之美,直如神仙境地。沿著西湖前行來至一處小山前,此處遍地都是梅樹,老幹橫斜,枝葉茂密,初春梅花盛開之日,香雪如海,定然觀賞不盡,和外邊湖水相隔著一條長堤,更是幽靜。
穿過一大片梅林,走上一條青石板大路,來到一座朱門白牆的大莊院外,見大門外寫著“梅莊”兩個大字,旁邊署著“虞允文題”四字。
梅莊內的建築風格,分為春夏秋冬四景,分別對應著梅莊的四位莊主:“琴顛”黃鐘公、“棋魔”黑白子、“書迷”禿筆翁、“畫狂”丹青生。此四人痴迷琴棋書畫,本身武功亦不凡,江湖中人也不願輕易招惹。
多年來,隱居於梅莊,可謂江湖中的賢人隱士。但,甚少有人知曉,這四人之所以隱居在此,還揹負了另一項重要任務。那就是奉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之命,看守前任教主——任我行!
“約定的時間,終於到了。”
這日,梅莊正堂。
身著一襲銀白色錦衣,眉目如畫,目似朗星的任盈盈,於朝陽初升的關口,就離開溫暖被窩。
心急老父安危的任盈盈,偕同陪她前來的向問天等任我行舊部親信,換車換馬換船不換人,終於在三日前趕到梅莊。正如所料,江南四友已逃之夭夭,任盈盈等人接管梅莊後,礙於方勝的壓力,也不敢馬上放出任我行,遵守著他們與童百熊等人的約定。
昨夜一宿沒睡,雙目遍佈血絲的任盈盈,找到向問天,驚喜道。
“向叔叔,我們該去放出我爹了!”
“嗯。”
向問天昨夜也是一宿沒睡,遍佈虯髯的臉龐隱現倦意,重重點頭。
踏!踏!踏!
趕到梅莊後,向問天、任盈盈逼問了梅莊內沒來得及逃走的下人,已找出任我行被關押的地點。當即,以任盈盈、向問天為首的一行人,朝任我行的關押地點行去。
嘩啦啦!
梅莊深處,存有一座幽暗深邃,不見天日的地牢。其上便是大名鼎鼎的杭州西湖,地牢最中央處,粗達虎口的鐵鏈,纏繞在一名鬚髮雪白,衣裳襤褸的老者身上,如被囚禁的冤魂厲鬼。
間或此人活動身軀,帶動身上鐵鏈,使之發出清脆聲響,迴盪在幽暗深邃的地牢中。整座地牢,開鑿出數枚孔洞,承接外界天光,令此地不至於太過陰暗潮溼。因上方就是西湖之故,更有水光盪滌。唯一連線外界的,便是一扇以精鐵澆築的大門。
沒人能想到,這被囚禁在西湖地牢中的老者,便是十數年前威震武林,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魔教教主——任我行!
任我行被囚禁在此多年,身軀越發腐朽,彷彿只是一個尋常老者。除了每隔一段時間,前來打擾他的黑白子之外,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然而,今日卻有急促且密集的腳步從遠處襲來。
【莫非,東方狗賊不打算繼續留著老夫了?】
聽得遠處傳來的腳步聲,結合最近感知到的些許異樣,任我行心底不由升起此念。
咯吱!
此念方生,連線外界的鐵門就被開啟。
“教主!”
“屬下拜見教主!”
“參見教主!”
……
鐵門甫開,十數道身影就一股腦湧入地牢,發出驚喜吶喊,爭相跪伏在地。轉眼,仍站著的人,只剩一名錦衣貌美,五官依稀有數分熟悉的少女。
“爹!”
如斯變故,令披頭散髮的任我行一怔,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待他反應過來,那名身穿雪白錦衣,容顏秀美熟悉的少女,雙目已滲出晶瑩淚珠,悲呼一聲,主動撲入任我行懷中。
“盈盈,你是盈盈!”
少女的這聲呼喚,令任我行反應過來,這正是他的獨女——任盈盈。與唯一的親生骨肉闊別多年,本以為父女倆今生已無見面之機會,想不到女兒會來救他。任我行自呆怔反應過來,舉手撫摸任盈盈的青絲,老淚縱橫。
“教主,屬下為您開啟鐐銬。”
父女倆相擁片刻,跪在地上的向問天站起身,取出備好的金鋼絲鋸,為任我行鋸開手銬腳鐐。
“向兄弟,有勞了。”
任我行認出向問天,將手掌伸過去。
噼裡啪啦!
待手銬腳鐐被鋸開,時隔多年終於脫困的任我行,活動著手腳,帶動渾身骨骼,發出炒豆子般的脆響。
“啊!”
重獲自由,任我行仰天咆哮,嘯聲如虎,內蘊不可一世的霸氣,獲得自由的狂喜以及刻骨銘心的恨意。
這位日月神教前教主,以可吸取他人功力的吸星大法縱橫江湖,內力雄厚霸道,被困在此處後,更悟出化解異種真氣反噬之法。長嘯方出,地牢為之盪滌,在場之人被他的渾厚功力震懾,雙耳躁動,臉色蒼白。
“江南四友在哪兒?”
半晌任我行甫停止長嘯,神色一凜,眼眸釋出刻骨銘心的殺機與恨意,咬牙切齒道。
“教主,江南四友已在五日前逃走了。”
任我行此言一出,任盈盈等人面色微變,過得數息,向問天甫道。
“跑了?”任我行冷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待老夫殺了東方不敗,把他們抓回來,簡直輕而易舉。”
任盈盈苦笑道:“爹,東方叔叔已經死了。臨死前,交出她配置的三尸腦神丹之解藥與教主令牌。現在,神教由我暫時執掌大權,但女兒知道自己無力服眾,更擔心爹您的安危,所以帶人來請爹您回去!”
這十多年來,任我行依靠對東方不敗的仇恨支撐著衰老的生命,得知東方不敗已死,行將就木的魔教教主身軀一顫,面上甫浮起的鬥志消弭,如遭受了致命一擊的老狼。
“東方狗賊死了?誰允許他死了的!他一死,老夫的仇,豈不是沒辦法報了?”良久,任我行咬牙切齒道。
“教主,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向問天進言道,“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具體是怎麼回事,等您沐浴更衣後,我和大小姐一五一十的告訴您!”
“好!”這個字,是任我行自牙縫中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