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仇恨難解 血腥結局（最後一天，淚、月票、（1 / 1）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無虎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不退反進，任由大悲禪師扣住自己手腕，左掌去勢不減，同時右腿如鞭，橫掃大悲禪師下盤！
噗！
大悲禪師雖及時側身避過要害，但左肩仍被掌風掃中，頓時一陣劇痛傳來，整條左臂都失去了知覺。他急忙鬆開無虎手腕，連退數步，額上冷汗涔涔而下。
“師兄！”鐵肩大師見大悲禪師受傷，心神大震。這一分神，卻被無獅抓住機會，一爪抓向他咽喉！
鐺！
鐵肩大師咽喉處火星四濺，但這一爪力道實在太強，饒是他鐵布衫功夫已臻化境，也被震得氣血翻湧，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鐵肩師兄！”持棍老僧見鐵肩受傷，手中熟銅棍舞得更加急促，試圖逼退無獅。但無獅如瘋虎般不顧自身安危，硬生生捱了一棍，雙爪齊出，直取持棍老僧胸前大穴！
噗嗤！
持棍老僧躲閃不及，胸前被撕開兩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慘叫著倒飛出去。戰局急轉直下！少林一方連損兩員大將，羅漢陣也因陣眼受損而運轉滯澀。無虎四兄弟見狀，攻勢更加凌厲。
“大悲師弟，納命來！”無虎大喝一聲，雙掌齊出，掌風如排山倒海般湧向大悲禪師，大悲禪師強忍左肩劇痛，右掌運起十成功力，硬接這一掌！
“轟隆！”
這一次對掌的威勢遠超先前，氣浪如狂風般席捲四周，連遠處的樹木都被震得枝葉紛落。大悲禪師連退七步，每退一步都在草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最後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面色瞬間慘白如紙，無虎也是身軀顫動，口吐鮮血。
“師兄！”金鈸老僧見大悲禪師重傷，心神大亂。這一剎那的失神，卻被無象抓住機會，一掌拍在他背心！
咔嚓！
金鈸老僧脊椎應聲而斷，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飛出數丈，重重摔在地上，再無聲息。
“師弟！”方便鏟老僧與禪杖老僧見同門接連慘死，悲忿交加，不顧自身安危，雙雙撲向無象！
“來得好！”無象與無豹不閃不避，迎上二僧。四掌相交，發出震天巨響。方便鏟老僧與禪杖老僧同時噴血倒飛，落地時已是氣息奄奄。
鏖戰近百招之後，少林六大高僧已去其三，金鈸老僧與方便鏟老僧、禪杖老僧皆已隕落，鐵肩與持棍老僧也受傷非輕，只剩大悲禪師還能勉強站立。十八羅漢陣也因主陣高僧相繼隕落而潰散，武僧們死傷慘重，只剩下寥寥數人護在大悲禪師身前。
“哈哈哈，”無虎仰天長笑，笑聲中卻帶著無盡的悲涼，“大哥，你看到了嗎？弟弟們為你報仇了！”
無獅、無象、無豹三人也聚到無虎身邊，四兄弟看著滿地少林僧眾的屍體，眼中既有大仇得報的快意，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悵惘。他們本是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五惡獸’，後來受高僧點化，皈依佛門，成為少林弟子。本以為從此可以放下屠刀，潛心修佛，卻不料……
“三十年了！”無虎喃喃道，目光恍惚，“那天晚上，苦瓜請大哥吃他新研製的素齋，還拿出了珍藏的素酒。大哥一時高興，多喝了幾杯。”
無象接話，聲音哽咽：“誰能想到，那素酒後勁如此之大？大哥醉酒後不慎打翻燭臺，險些釀成大禍。雖然火勢被及時撲滅，藏經閣並未受損，但寺規森嚴……”
無豹咬牙切齒：“他們除了罰大哥面壁十年之外，還責打了二十戒棍！大哥何等驕傲之人，怎能受此屈辱？當夜就在禪房中……自盡了！”
四兄弟說到這裡，已是淚流滿面。三十年的仇恨，支撐著他們活到今天。如今大仇得報，心中卻空落落的，不知該何去何從。
大悲禪師強撐著重傷之軀，艱難開口道：“無虎師兄，當年之事，寺中處置確實過於嚴苛，但這不是你們重拾殺心，妄造殺孽的藉口！”
“閉嘴！”無獅怒吼道，“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也配談殺孽？”
無虎擺了擺手，示意無獅安靜。他望著大悲禪師，沉聲道：“大悲師弟，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們兄弟四人手上沾滿同門鮮血，已無顏再活於世。”
大悲禪師聞言，神色複雜：“無虎師兄！”
無虎不再多言，轉頭對三個弟弟道：“兄弟們，咱們該去陪大哥了。”
四兄弟相視一笑，那笑容中帶著解脫，也帶著一絲悽楚。他們同時運起畢生功力，四掌齊出，直取大悲禪師！這一擊匯聚了四兄弟全部的精氣神，掌風之強，竟在空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流漩渦！
大悲禪師自知難逃此劫，反而平靜下來，雙掌合十，閉目誦經：“阿彌陀佛！”
轟！
四掌同時擊中大悲禪師胸前，將他整個人震得飛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落在數丈之外。落地時，大悲禪師已無生機，但面容安詳，彷彿已然超脫。
而無虎四兄弟在發出這最後一擊後，也紛紛倒地。他們鏖戰許久，本就受傷非輕，全憑一腔復仇的意氣支撐至今。此刻心願已了，那口氣一洩，頓時再也支撐不住。
“阿彌陀佛！”
重傷的鐵肩大師與持棍老僧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口誦佛號，掙扎著來到倒地的無虎四兄弟身旁。面對鐵肩與持棍老僧攻來的凌厲招式，四兄弟不閃不避，坦然受死，盡數殞命。
草地上屍橫遍地，鮮血染紅了青草。微風吹過，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倖存的幾名少林武僧跪在大悲禪師屍體旁，泣不成聲。
倏然，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數十名少林僧人在苦瓜大師的帶領下匆匆趕來。當他們看清草地上慘狀時，無不駭然失色。
“這…這是……”苦瓜大師看著大悲禪師等人的屍體，又看到不遠處無虎四兄弟的屍身，頓時明白了一切。他踉蹌著走到大悲禪師身邊，緩緩跪下，老淚縱橫。
“師兄，是我害了你們啊！”苦瓜大師撫摸著大悲禪師已經冰冷的面龐，聲音哽咽。
這一刻，他想起三十年前那個夜晚。無龍喝醉後打翻燭臺，險些釀成大禍。以無龍當時的身份地位，本應從輕發落，但當時的戒律院首座堅持嚴懲，這才……
“幽靈山莊！”苦瓜大師突然抬起頭，眼中射出駭人的光芒，“一定是幽靈山莊在背後操縱！否則無虎他們怎會知道大悲師兄他們的行蹤？”
倖存的僧眾聞言，紛紛抬起頭，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
“師叔，我們要為方丈和諸位師叔報仇！”一名武僧咬牙切齒道。
鐵肩大師緩緩站起，掃視著滿地的屍體，聲音冰冷如鐵：“即刻返回少林，召集全寺精英弟子。”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幽靈山莊，必須從這世上徹底消失！”
“阿彌陀佛！”眾僧齊聲誦佛，但這次的佛號聲中，卻充滿了肅殺之氣。
夕陽西下，將少林僧眾的身影拉得很長。他們抬著同門的屍體，默默離去。草地上只留下斑斑血跡和無數打鬥的痕跡，見證著這場慘烈的同門相殘。
苦瓜大師走在最後，回頭望了一眼無虎四兄弟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這四兄弟，曾經也是少林弟子，也曾誦經禮佛，也曾追求佛法真諦。可一段陳年恩怨，卻讓他們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但很快，那絲複雜就被決絕所取代。苦瓜大師深吸一口氣，轉身跟上隊伍。他的步伐堅定，眼神中只剩下一個信念——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讓幽靈山莊為今日的慘劇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