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偃旗息鼓 佳人重聚(書友們,春節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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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方落,方才因商山二老落敗而稍有平息的殺氣,竟再度升騰瀰漫!

首當其衝的霍天青,神情驟然一僵,彷彿被無形的鋒鋩抵住咽喉。而一旁的山西雁,更是雙目噴火,死死盯著方勝。若非顧忌對方武功太高,他幾乎要立刻衝上去為師傅師叔報仇雪恨!

“方莊主,言重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一個略顯虛弱卻依舊沉穩的蒼老聲音響起。竟是重傷的天松強提一口真氣,緩緩開口。他圓潤的臉龐雖因失血而蒼白,此刻卻浮起一派宗師應有的從容氣度。

“你我雙方有言在先。老夫與師弟若敗於你手,則我天禽門上下,日後不得再尋你與日月山莊的麻煩。”天松目光平靜地看著方勝,語氣不容置疑,“如今,勝負已分。莫說你手下留情,留下了老夫與雲鶴師弟的性命。即便我兄弟二人今日當真斃於你劍下,那也是我們技不如人,天禽門也沒那個臉面再找你尋仇!”

“師兄所言極是。”一旁的雲鶴立刻出聲附和。他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眼神卻異常清明,“從今往後,我天禽門上下,絕不會再主動招惹方莊主,以及你的日月山莊。”

商山二老親自發話,定下了基調。山西雁縱然心中萬般不甘,滿腔怒火也只能硬生生壓下,那抬起欲攻的手掌緩緩放下。霍天青雖貴為天禽門掌門,但對這兩位將他撫養成人、亦師亦兄的長者,也不敢違逆,眼中最後一絲銳氣也隨之消散。

“呵,”方勝見狀,輕笑一聲,周身縈繞的凜冽氣勢如潮水般退去,“二位前輩信守承諾,晚輩佩服。”

他不再多看天禽門眾人一眼,悠然轉身,來至自己那匹神駿的白馬旁。只見他單手一按馬鞍,身形輕飄飄地躍起,已穩穩端坐於馬背之上,動作行雲流水,瀟灑至極。

正當他抖動韁繩,準備催馬離開之際,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拉韁繩,白馬發出一聲嘶鳴,前蹄揚起,硬生生停住。

方勝轉過頭,目光落在神色複雜的霍天青臉上,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好奇:“霍兄,說起來,葉秀珠呢?她如今何在?”

霍天青聽得方勝驟然問起葉秀珠,臉色瞬間變得晦暗不明,眼神掙扎,沉默了半晌,方才悶聲道:“她……在家裡安心養胎。”

“養胎?”方勝聞言,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語氣帶著幾分訝異,“你居然收留了她?我還以為,依你霍天青的性子,會……”他話語未盡,但那個‘殺’字的寒意,已不言而喻。

雲鶴正色插言道:“小師弟已經對不起葉秀珠姑娘一次了,我們這些做師兄的,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再對不起葉姑娘第二次!”他語氣堅決,顯然此事在天禽門內部也已達成共識。

“是嗎?”方勝對此不置可否,只是目光在霍天青臉上轉了轉,忽然促狹一笑,朗聲道:“如此說來,霍兄,你我也算得上是……半個連襟了?哈哈哈!”

“哈哈哈!”

快意酣暢的笑聲迴盪在空曠的山野間。笑聲未落,方勝已猛地一抖手中韁繩!

唏律律!

白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騰,化作一道離弦的白箭,朝著日月山莊的方向疾馳而去。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那一人一馬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天禽門四位高手的視野盡頭。

“唉!”

直到方勝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一直強撐著的天松才長長嘆息一聲,聲音中充滿了疲憊與一絲難以掩飾的頹然。

“想不到,我兄弟二人苦修數十載,今日聯手,竟也敗得如此徹底……”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縱橫交錯的劍傷,苦笑道,“若非他最後關頭確實手下留情,恐怕你我師兄弟,現在已經成了兩具冰冷的屍體,要去地下尋師傅他老人家請罪了。”

雲鶴亦是面露苦澀,搖頭道:“小師弟敗了,你我也敗了……師傅他老人家當年打下的赫赫威名,到了我們這一代,算是葬送了大半啊!”

聽著兩位年紀足以當自己祖父的師兄發出如此蕭索的感慨,霍天青俊朗的臉龐上也浮現出一抹複雜之色。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眼底深處,反而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丟了,也就丟了吧。”霍天青的聲音平靜得出奇,“威名這東西,本就是身外之物。今日丟了,明日再憑真本事贏回來便是!”

他目光掃過面露詫異的商山二老和山西雁,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與灑脫:“連少林寺的方丈大悲禪師,都是方勝的手下敗將。我們天禽門今日敗在他手中,又有什麼可覺得丟人的?”

“祖輩的榮光,固然值得敬仰,但更需要我們後人憑自己的本事去捍衛、去發揚!而不是將它當成一件碰不得、摔不得的瓷器,終日供奉,卻失了進取之心!”

唰!

霍天青這番話語,蘊含著一種看淡父輩光環、直面現實的清醒與勇氣。山西雁聽在耳中,雙眼圓睜,看向這位年輕師叔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而身為天禽老人親傳弟子、將師傅威望看得極重的商山二老,更是渾身劇震,四道目光如電般死死盯在霍天青臉上,彷彿今天才第一次真正認識這位他們看著長大、一直視為需要庇護的小師弟。

…………

陽春三月,草長鶯飛。

和煦的春風拂過大地,帶來泥土與花草的芬芳。偌大的日月山莊,早已被一片生機勃勃的如茵綠草和爛漫山花所覆蓋,宛如世外桃源。

莊前,四道窈窕倩影正卓然而立,翹首以盼。正是早已接到飛鴿傳書,算準了方勝歸期,在此等候的馬秀真、薛冰、葉雪、葉靈四女。

唰!

當日光盡頭的地平線上,出現一個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小黑點時,四雙美眸不約而同地亮了起來,緊緊鎖定那個方向。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最終,化作一人一馬,賓士在春意盎然的原野上。

馬背上那騎士,身穿一塵不染的雪白錦袍,黑髮如瀑,以一支簡單的金冠束在腦後。陽光灑落在他身上,彷彿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襯著那俊美無儔的側臉,說不出的風流倜儻,瀟灑不羈。他背上斜負著那支五尺長的寒穹龍吟簫,更添幾分江湖俠客的英氣。

而他胯下那匹白馬,神駿非凡,通體雪白,竟無一根雜毛。四蹄騰空,奔跑如飛,遠遠望去,真如一片自九天之上飄落人間的白雲,靈動而迅捷。

望著那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的身影,四女眼中皆綻放出難以抑制的喜悅光彩。那絕美的容顏上,更是不自覺地浮現出深深的眷戀與痴迷。

踏!踏!踏!

方勝歸心似箭,一路上馬不停蹄,只用了大半個月便趕了回來。他也遠遠就看到了在莊前等候的四女,心中暖流湧動,催馬更快了幾分。

待到得莊前,白馬衝勢未止,方勝已長笑一聲,自馬背上騰空而起!他身姿舒展,如一隻輕盈的鴻雁,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當當地落在四女身前三尺之地。

雙腳甫一沾地,他便極其自然地張開雙臂,臉上帶著溫暖而期待的笑容,做好了迎接佳人投懷送抱的準備。

“方大哥!”

葉凌風逝世至今早已過了七七四十九日,加之她們本就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因此,葉雪、葉靈姐妹已褪下了麻衣孝服。

方勝剛剛落地,那邊穿著一件青色素雅長裙,容顏嬌俏靈動如精靈的葉靈,美眸中已迸發出毫不掩飾的狂喜,嬌呼一聲,便像一隻歡快的小鳥,徑直朝著方勝的懷中撲去!

“哎呦!”

然而,葉靈那聲‘方大哥’的尾音還未完全落下,一隻纖細卻有力的素手已精準地揪住了她後頸的衣領,將她硬生生提溜了起來,雙腳離地,徒勞地在空中蹬踏。

“大葉子,你幹什麼呀?”葉靈不滿地扭過頭,氣鼓鼓地瞪向身後出手阻攔的姐姐——葉雪。

葉雪俏臉含霜,雖也難掩見到方勝的喜色,但語氣卻帶著姐姐的威嚴:“靈兒!父親去世還未滿一年,重孝在身,需要矜持一些!姑娘家家的,像什麼樣子!”

噗嗤!

看著葉靈像只被捏住後頸皮的小貓般張牙舞爪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一旁的馬秀真忍不住笑出聲來。

就在葉雪管教妹妹的這當口,一道雪白倩影已如乳燕投林般,搶先一步撞入了方勝那寬厚溫暖的懷抱之中!正是穿著一件輕薄柔軟紅色長袍,身段窈窕,彷彿風稍大些就能將其吹走的薛冰。

薛冰一雙潔白如玉的藕臂,緊緊環住方勝的腰肢,彷彿要將他揉進自己身體裡一般。緊接著,她雪白的貝齒輕啟,帶著幾分嬌蠻與怨懟,一口便含咬住了方勝的耳垂。

“哎喲,冰兒,饒命!饒命啊!”

耳朵再次落入‘虎口’,雖然薛冰根本捨不得用力,半點不疼,但方勝還是非常配合地、用誇張的語氣連聲求饒,逗得懷中佳人眉眼彎彎。

“負心賊!你……你還知道回來!”薛冰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方勝耳廓,帶來一陣癢意。

方勝一手攬著她的纖腰,感受著懷中溫香軟玉,笑道:“我這不是想你們想得緊,日夜兼程地趕回來了嗎?”

“哼!”薛冰顯然極為享受這種獨特的、宣示主權兼發洩思念的方式。又輕輕磨蹭了幾下,這才心滿意足地鬆開了‘虎口’,但嬌軀依舊依偎在方勝懷中,瓊鼻發出一聲甜膩至極的嬌哼,顯然滿意至極。

方勝左擁薛冰,含笑朝著站在稍遠處的馬秀真以及剛剛結束內部糾紛的葉家姐妹走去。

直到走得近了,他才猛然發覺不對!

馬秀真今日穿著一件寬鬆的鵝黃色長裙,但即便如此,也難以完全遮掩她那原本平坦如玉的小腹,此刻竟微微隆起一個柔和的弧度!

這分明是……身懷六甲的跡象!而且看這規模,至少已有五個月的身孕了!

“秀真!你……你懷孕了?!”注意到馬秀真那明顯凸起的小腹,方勝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巨大的驚喜,聲音都因激動而提高了許多!

馬秀真感受到他熾熱的目光,絕美的臉龐上泛起一抹母性的柔光與紅暈,微微頷首,聲音溫柔似水:“嗯。你離開後不久,我便總覺得身子有些異樣,食慾也不振。請了大夫來看,才知是……有了我們的骨肉。”

“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

方勝激動難抑,幾步上前,伸出右臂,小心翼翼地將馬秀真也攬入懷中。此刻他左擁右抱,當真羨煞旁人。

他低頭,目光溫柔地凝視著馬秀真微隆的小腹,彷彿能透過衣衫感受到那小生命的悸動。

“秀真,”方勝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期待的光芒,“如果我們生的是個男孩,就叫他‘方遠’,取志存高遠、前程遠大之意!倘若是個女孩,便叫‘方玉’,希望她如美玉般溫潤無瑕,一生平安喜樂!”

“方遠?方玉?”

剛剛停止打鬧的葉家姐妹也圍了過來。葉雪輕聲咀嚼著方勝為未出世孩兒所起的名字,美眸中閃過一絲讚賞的亮光,由衷讚道:“這兩個名字,起得真好!”

“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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