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劍贈佳人 舟啟新謀(1 / 1)

加入書籤

“好劍!”

方勝目光上下掃視這柄寒江劍。劍身修長,寒光流轉,雖不及他的破穹劍鋒芒畢露,卻也堪稱江湖罕見的神兵利器。他屈指輕彈劍脊,清脆劍鳴應指而起,如寒泉叮咚。

立於方勝身側的傅君婥,想起這劍是為她準備的,美眸中不禁泛起火熱激動。她出身高句麗,師從‘奕劍大師’傅採林,劍術造詣不凡,對寶劍自然有著超乎常人的渴望。

“給。”

察覺到傅君婥眼中的熾熱,方勝毫不猶豫地將掌中這口淨重僅五斤七兩的寒江劍遞了過去。

“多謝夫君。”

傅君婥雖因傷勢未愈,短時間內無法動武,但得此寶劍,眼底仍漾起難以掩飾的喜色。一時情動,竟忘了她與方勝只是假扮夫妻,脫口而出便是親暱稱呼。

“東溟夫人,後會有期。”

聽得傅君婥稱自己為夫君,方勝嘴角微揚,伸手自然地環住她纖細的腰肢,作勢便要攜她離去。

“等等。”

被方勝打傷的單美仙強忍胸中翻湧的氣血,出聲叫住了他。

“方少俠,你我雙方此番也算不打不相識。”她語氣溫婉,全然不見方才激戰的凌厲,“賢伉儷二人在長江上駕舟,不知欲往何方?若是順路,妾身不介意捎你們一程。”

方勝聞言,眸光一閃:“夫人,我與賤內要去飛馬牧場走一趟,我們應該不順路吧?”

東溟夫人聽得此言,眼中精光乍現:“少俠,這倒巧了,妾身也要去飛馬牧場附近。”她頓了頓,美若天仙的嬌靨浮起一抹不屑,“飛馬牧場臨近竟陵,竟陵守將方澤滔不堪忍受楊廣暴政,欲佔竟陵自立,正向我東溟派求購一批兵器。”

“原來如此。”

方勝恍然。亂世之中,兵器鎧甲便是最大的資本。東溟派以精良軍械聞名天下,自然成為各方勢力拉攏的物件。

“婉晶,你帶方少俠與方夫人去休息。”察覺方勝言語中並無拒絕之意,東溟夫人趁熱打鐵,開始發號施令,“尚公,勞煩你組織人手把船修一下。”

“是。”

東溟公主單婉晶與尚公齊聲應道。

“二位,請。”

容顏與母親單美仙極為相似,卻比母親的成熟風韻更添幾分青春靚麗的單婉晶,蓮步輕移至方勝與傅君婥身側,優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目光掃過傅君婥那以易容術遮掩、顯得平平無奇的容顏時,她眼底不著痕跡地掠過一絲釋然。

刷拉!

東溟號絕非普通戰船,其外形宏偉奇特,宛如一座漂浮在水上的宮殿。船身高達數層,結構精巧複雜。甲板上的建築雕樑畫棟,裝飾華美,與其說是江湖門派的座駕,不如說是王公貴族的豪華遊船。

船艙之內,不僅有居住區、會客大廳,更有東溟派的核心機密——鑄造工坊。內部通道錯綜複雜,猶如迷宮,暗藏諸多機關,既為保護派內機密,也為抵禦外敵。東溟號的獨特造型與華麗裝飾,正是東溟派超然地位的象徵——他們雖不直接參與中原爭霸,卻憑藉獨一無二的技藝,在這亂世中擁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二位,請吧。”

單婉晶俏生生地走在前方,在結構複雜的船艙內穿梭自如,最後將方勝與傅君婥引至一處雅緻的房間前。她取出鑰匙開啟房門,反手將鑰匙拋給方勝,再次做了個‘請’的手勢。

旋即,這位驕傲的東溟公主昂起如天鵝般潔白的脖頸,轉身離去,留給二人一個曼妙的背影。

隨著房門開啟,方勝與傅君婥藉著過道中高懸的油燈光芒,看清了單婉晶為他們安排的房間。室內陳設簡潔卻不失雅緻,除了兩張床榻外,便是橫亙其間、擺放著青瓷茶具的檀木桌。兩張供他們休憩的床榻一側,牆壁上開鑿出精巧的書架凹陷,整齊陳列著諸多典籍,書香氤氳。

直到此時,傅君婥才猛然想起她與方勝只是假扮夫妻,一雙明眸中不禁浮起嬌羞之色。

“時候不早了,我們休息吧!”

傅君婥眼中的羞赧雖一閃即逝,卻仍被方勝敏銳捕捉。他大感趣味之餘,自然地牽起傅君婥的柔荑,與她一同步入房中。

房門合攏的輕響在寂靜的船艙中格外清晰。傅君婥條件反射般緊緊握住剛剛得到的寒江劍劍鞘,即便在黑暗中,一雙美眸也閃爍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

嘭!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卻讓這位素有‘羅剎女’之稱的高句麗女劍客為之一愣。關上門後,方勝便鬆開了她的玉手,轉身仰臥在一張木床上,順手拉過一旁的絲被,竟是看都不多看她一眼。

撕拉!

見方勝竟未對她有任何逾越之舉,傅君婥怔在原地。過了數息,她才反應過來,抬起素手,自臉頰邊緣輕輕撕下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露出了美麗真容。月光從窗外灑入,映照著她嘴角那顆瑩瑩生輝的美人痣,更添幾分嫵媚。

“方勝,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恢復真容的傅君婥盤膝坐在另一張床上,五心向天,運轉師尊傅採林親傳的九玄大法,汲取天地靈氣調理傷勢。那柄寒江劍則被她橫置於雙膝之上,劍柄恰好對準右手。不知過了多久,傅君婥緩緩收功,重新睜開美眸,望向對面的方勝,突然開口。

“奇怪什麼?”

方勝修為已至稍有風吹草動便能即刻醒轉的境界。傅君婥甫一收功,他便已清醒,劍眸中精光一閃,淡然回應。

傅君婥語調中帶著濃濃困惑:“今夜衝突,雖是東溟派先得罪我們,但吃虧的卻不是我們。為何東溟夫人會邀請我們留宿東溟號?莫非她想借用地利,暗中算計我們?”

“呵呵呵。”聽得傅君婥這番合情合理的猜測,方勝忍不住輕笑出聲,“你,想得太多了。”

被方勝否定猜測,傅君婥語氣中透出一絲不悅:“那你說是什麼?”

方勝語調幽深:“正所謂禮賢下士,必有所求。單美仙這麼做,只是有求於我。”說到最後,他眼底掠過一抹了然之色。

“是嗎?”

方勝此言一出,傅君婥將信將疑。但她與方勝相處雖只有數日,卻已看出這看似名不見經傳的青年,行事作風老練。見他如此篤定,她索性按下心中狐疑。

……

東溟號破浪前行,甲板上工匠們正在緊急修復破損之處。尚公指揮若定,彰顯出東溟派嚴謹的組織能力。

船艙內,單美仙盤膝而坐,運轉天魔大法療傷。她面色蒼白,額角滲出細密汗珠,顯然方勝那招‘雷音貫嶽’給她造成了不小的創傷。

“娘,您為何要留他們在船上?”單婉晶端著藥碗走進房間,語氣中滿是不解,“那方勝雖武功高強,但畢竟來歷不明,萬一……”

單美仙緩緩睜眼,接過藥碗輕啜一口,柔聲道:“婉晶,你可知道方才為娘與方勝交手時,感受到了什麼?”

單婉晶搖頭。

“他的武功,隱隱剋制陰癸派的天魔大法。”單美仙美眸中閃過一絲凝重,“而且,他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絕非尋常之輩。如今亂世已至,東溟派雖超然物外,卻也需早作打算。”

“孃的意思是……”

“靜觀其變。”單美仙放下藥碗,目光深邃,“若他真是可造之材,或許能成為我東溟派在此亂世中的一大助力。”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